「阿離,我不放心……」向晚回身看了一眼。


    「現在是寅時,辰時,杜良就要進宮,你不睡一會,怎麽應付他。」君陌離說道。


    向晚深深的看了一眼小風箏睡著的房間,點了點頭。


    她還有杜良要應付。


    君陌離和向晚在鳳棲宮的另一個房間睡下。


    卯時三刻,君陌離叫醒了向晚,兩個人起身收拾了一下,簡單的吃了點東西,向晚本想去看看小風箏。


    上官空進來稟告。


    「皇上,小姐,家師已經到了,在院子裏等候。」上官空說道,他一出門,杜良就站在了他的門前,上官空的輕功無人能及,他的輕功是杜良親自教授,皇宮杜良自然來去自如。


    「好。」向晚應聲,看了君陌離一眼,二人一起出門。


    杜良站在懷桑樹下,眸光深沉,聽見腳步聲,回身。


    「是你!」君陌離輕呼出聲,是他,當日救向晚的老者就是他!


    向晚目光定在杜良的臉上。


    「多年不見,你已經長這麽大了,還有了兩個孩子。」杜良緩步走到向晚麵前。


    「你……」向晚搖了搖頭,上官羽溪就跟自己的娘親長得一樣,但她並不是自己的娘親,眼前的杜良,也跟自己的父親長得一樣,他到底是,還是不是?


    杜良唇角勾起一個苦澀的弧度,「晚晚,記不記得你的小長頸鹿。」


    向晚瞪大了眼睛,宛若被雷擊中,動彈不得,小長頸鹿,是父親親手給她做的搖椅,從小向晚就喜歡,向晚呼吸放緩,上前,「爸爸……」


    「爸爸的小晚晚。」


    向晚一下撲進杜良懷裏,痛哭失聲,真的是,他是,他竟然還活著,他沒死,沒死!


    向晚又是哭又是笑。


    看的君陌離心疼極了。


    上官空懵了,師父竟然真的是小姐的父親,雖然他不太懂那個爸爸是什麽意思,但,看小姐的神色猜測應該是父親的意思。


    好一會向晚穩住了情緒,「您怎麽?」


    「一言難盡。」杜良看著向晚。


    「您在,媽媽呢?」向晚瞪大了眼睛看著杜良,她多希望他說,她也在,她的家人就都活著,他們就能再在一起。


    「翎兒已經死了。」杜良開口。


    向晚長睫顫了顫,媽媽,沒活過來……


    「嶽父。」君陌離開口。


    杜良目光落在君陌離臉上,停頓良久。


    看的君陌離莫名的心發毛,嶽父看女婿,不毛才怪。


    「離帝。」


    「嶽父,請進門上座。」君陌離說道。


    「爸爸,你去看看小風箏,她心脈不齊,你有沒有辦法。」向晚抓住杜良的衣袖說道,她沒君陌離那麽多的顧及。


    「我知道小風箏的情況,看你就知道她不可能太好,我這有幾粒丹藥,每日辰時服下,吃幾天看看。」杜良拿出一個白瓷瓶。


    向晚接過。


    「我先去給小風箏吃藥,爸爸你等我一下。」向晚轉身就跑進了房間。


    杜良唇角揚起,向晚跟小時候一樣,風風火火的,一時間杜良有些感慨,經歷了那麽多,向晚最後還是跟君陌離走在了一起,若是,他們能順利的通過最後一道考驗,以後的日子就會安穩。


    他能幫他們的不多,但他會竭盡全力,即使,搭上這條命,他也要讓向晚平安幸福。


    沒多久向晚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拉著杜良去了書房,三人相對坐下。


    「爸爸,你怎麽會也在離國。」向晚問道。


    「因為你。」杜良看著向晚開口。


    「我?」向晚不解。


    杜良看著向晚,「晚晚,你的身體不同於常人,你可知為何?」


    「為何?」


    「因為命格不同。」


    向晚一臉懵圈,每個人的命格不是都不同嗎?


    「你嚴格上說算不得凡人,所以,要經歷的東西,自然跟尋常人不同。」杜良緩緩的說道。


    向晚還是不太懂,沒打斷杜良的話,看著他。


    「靈介女不長壽,活不過25歲。」杜良說道。


    轟!


    君陌離腦子裏有什麽東西猛地炸開,刷的一下起身,向晚今年,25歲!


    她,她。


    向晚也驚愕的看著杜良,「爸……」


    「你之前墜崖不死,也是因為靈介女不夭折。」杜良說道,話的意思很明確,你活不過25歲但必須活到25歲。


    「嶽國向晚不是已經死了。」向晚看著杜良,試圖推翻他的話。


    「她,並不是真正的靈介女,靈介女隻有你一個,她隻是有一點特異功能而已。」杜良說道。


    向晚臉色泛白,君陌離緊緊的握著向晚的手,「嶽父,晚晚不能死,朕和孩子們都不能沒有她。」


    杜良看著君陌離,「我知道。」


    「爸爸,你是不是有什麽辦法,可以破了這個魔咒。」向晚問道。


    「嗯,爸爸就是為了破了這個魔咒從現代過來,在這苦心經營多年。」杜良說道。


    向晚看著杜良,懸著的心,微微放下。


    「但,被你攪得七零八落。」杜良看著向晚,有幾分無奈的說道。


    「我?」向晚眨眨眼,那意思,我是冤枉的,我什麽都沒做……


    「上官家、鸝太妃、尚雅公主,他們都是我的棋子。」杜良緩緩的說道。


    君陌離和向晚交換了一下目光,「讓我一統四國?」


    「是,一統四國拿到四國玉璽。」杜良看著向晚。


    「四國玉璽能拚成一個鑰匙,可以打開異域之門,異域有一種植物叫心蓮,拿到心蓮種子服下,你就能活下去,否則,就得死。」杜良看著向晚說道。


    君陌離握著向晚的手收緊,「朕立刻發兵香瑤景國!」


    「現在發兵為時已晚。」杜良說道,向晚被墨揚救走的這幾年,他也沒有向晚的消息,他隻知道向晚沒死,就在三國尋找,最後還是君陌離先找到了她。


    杜良在三國的親信,被向晚的暗花查的差不多,七撞八撞已經不成氣候。


    「嶽國的玉璽在朕手上,景國司空沂辰已經即位,朕讓人去借,司空沂辰肯定會借,香瑤的朕施壓,香瑤女皇也一定會拿出來!」君陌離說道,他必須要拿到心蓮。


    「香瑤女皇沒你想的那麽好對付,你們現在時間不多,打草驚蛇,想得手更難,讓上官空去取。」杜良說道。


    「景國立刻派親信前去。」杜良接著說道。


    向晚眉心緊鎖,異域,心蓮。


    「異域是什麽地方?」向晚問道。


    杜良手指微微僵了一下,「異域,是妖界。」


    向晚看著杜良,妖界!


    「那豈不是全是妖怪。」


    「朕一定拿到心蓮。」君陌離看著向晚堅定的說道。


    「不行!」向晚拒絕道,「你知道妖怪有多厲害,凡人跟他們根本無法抗衡,你去就是送死,不行!」


    「朕不去,你怎麽辦?你死了,朕怎麽活!」君陌離一把抱住向晚,若是他跟向晚隻能活一個,他希望是向晚。


    「阿離。」


    「晚晚跟離帝一起去。」杜良說道。


    「不行,太危險。」君陌離立刻拒絕。


    「心蓮種子摘下必須立刻服下,否則,就會失效。」杜良說道。


    「阿離,我一個人去,我是靈介女,一時半時死不了,你和孩子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向晚看著君陌離,認真的說道。


    「不行,你一個人去肯定不行,朕多帶些人……」


    「隻能進去兩個人,你們以為異域是什麽地方,去多了人,人氣一下就彌散開,會引來很多妖。」杜良說道。


    君陌離握著向晚的手,不斷的手,「我們夫妻同去,同生同死。」


    「孩子怎麽辦?阿離。」向晚看著君陌離,眼眶泛紅。


    「朕,誰都可以不要,就是不能沒有你。」君陌離吃力的說道,孩子他疼他愛,但他骨子裏全部都是向晚,他不能沒有她。


    杜良有些動容,起身。


    「他跟你一起,不會出事。」杜良說道。


    「為什麽?爸,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都告訴我們。」向晚立刻追問道。


    「有些事,我是不能說的,你們倆記住,異域的事,誰也不能說,小風箏這裏我留下照應,拿到四國玉璽,你們即刻出發。」杜良說道。


    向晚還想追問,被君陌離拉住,杜良都說了不能說,向晚問,他也不會說。


    向晚叫了上官空,讓他去偷香瑤頭玉璽,上官空即刻出發。


    景國,君陌離讓青衣和影二人帶著他的親筆信前去找司空沂辰。


    夜色如水。


    向晚和君陌離陪杜良一起用晚膳。


    「爸,上官空是你的徒弟,把他趕到我身邊,也是你設計的嗎?」向晚問道。


    「嗯,上官空我培養成神偷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萬一四國不能統一,他的身手,應該可以一試。」杜良說道。


    向晚啞然,上官空真的是杜良的一個棋子,一時間心裏有些同情上官空,覺得杜良有點那個,但他又都是為了自己……


    「顏暮雪……」


    「都是,她們都是我地下皇城的組織的人,上官羽溪是聖女,她的女兒也是聖女,未來的四國女皇,我是這麽設計的。」


    「嶽國向晚為什麽會跟我長得一樣,又為什麽能禦獸?」向晚問道,這個問題,她已經想問很久了。


    杜良看著向晚,沉默了良久,「這個問題,我不能回答你。」


    「為什麽?」向晚看著杜良,問道。


    「很多事,你現在還不適合知道,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有恰當的人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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