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雖然不好,但孟星河的動作卻輕的很,小心翼翼抬起她的小手,展開看她的掌心,


    刺目的水泡和傷口讓他幾乎是頃刻間就陰了臉,


    媽的,時剛那個不要命的!


    還有尹大彪那個憨貨!


    已經拎著趙大寶來到門口的時剛突然打了個噴嚏。


    時剛:誰大半夜不睡覺在那想他?


    趙大寶已經無力吐槽了,這幾天這幫人跟拎小雞仔似的不分時間場合地點將他拎來拎去,看診的都是同一個人。


    他覺得蘇知青大概就是上麵派來專門改造他的,怎麽一來就連續受傷呢?


    時剛先是低低喊了聲孟星河,確定能進去才拎著趙大寶進屋。


    一進屋,他覺得自己可能是出現了幻覺。


    隻見他人高馬大的孟哥懷裏抱著人小知青,一邊低哄著一邊用一根細針在她手上搗鼓。


    那小心翼翼的勁兒,他都沒眼看!


    小知青好像是睡著了,還挺不情願,孟哥每動一下,她都哼哼一聲。


    每當這時他孟哥都趕快停下,輕輕哄兩聲,等人安靜了,他再繼續低頭搗鼓。


    眼力極好的時剛看到他鼻尖上都是汗。


    “咳咳,”實在看不下去了,時剛為了自己的眼睛健康出聲提醒:“孟哥,趙大寶來了。”


    孟星河似乎是完成了手上的動作,將針隨手遞給時剛,頭都沒抬、手伸向趙大寶:“傷藥。”


    趙大寶覺得雖然已經他這麽大的年紀了,但經過這幾天他都二次成長了,昨天回去特意多配的藥,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孟星河接過藥,一點點細致地塗在蘇醉醉的傷口,還用白布條將手一點點纏上。


    時剛看著蘇醉醉厚厚的“爪子”,沒忍住說:“孟哥,是不是纏得太厚了?”


    孟星河丟給他一個看白癡的眼神:“你懂什麽?”


    不包厚點,她萬一不小心碰上,又疼哭了怎麽辦?


    雖然挺慫的,但他不得不承認,他的心疼怕了。


    不過這話他們就不必知道了。


    時剛僵硬點頭,表示有道理。


    但他深刻地覺得,他孟哥好像哪裏不一樣了,


    這就是人家說的被妖精附體了吧?


    不對,是迷惑!


    而蘇知青明顯就是那個妖精。


    等孟星河把蘇醉醉安頓好,時剛想讓趙大寶給孟星河看看,畢竟剛才他都疼暈了,


    雖然現在看著沒事,但他還挺擔心的。


    許是他說話聲音太大,炕上的蘇醉醉動了動,孟星河立刻安撫地摸摸她的頭,不滿地瞪時剛:“你小點聲!”


    真是越來越沒有眼力見了!


    欠煉!


    時剛忙捂住嘴點頭,拎起趙大寶,手指了指外麵,示意出去說。


    孟星河點頭,又看了眼炕上的人,確定不會醒之後才跟出去。


    院子裏,時剛一臉擔憂,“孟哥,先讓趙大寶給你看看,明天還是去一趟縣裏。”


    孟星河搖頭,“不必。”


    去什麽縣裏都沒用,他這是咒,不是病。


    趙大寶給孟星河診脈,還是同樣的結論:心髒沒問題。


    時剛更擔心了。


    孟星河不耐煩擺手,“我的身體我知道,你別跟個娘們似的!”


    時剛:……不知道誰剛才上藥的時候跟個娘們似的!


    原諒他不敢說,隻能默默低頭。


    孟星河看到他就生氣,不滿道,“你到底怎麽跟尹大彪說的?怎麽給那丫頭分那麽重的活?”


    時剛:?關他什麽事?再說他說的時候孟哥不是也在嗎?


    “那個,大彪說,蘇知青就割了巴掌不到一塊地的稻子……”


    “什麽?尹大彪還讓她去割稻子?”孟星河一向單一的語調都不禁上揚。


    時剛:“孟哥,是你說讓蘇知青正常上工的。”還說別人都上得,她怎麽就上不得。


    孟星河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上工就上工,去割什麽稻子?”鐮刀她會用嗎?還幹了巴掌那麽老大一塊地,難怪手都破了!


    時剛無奈:……“孟哥,最近收早稻,大家上工都是割稻子……”


    孟星河不耐地打斷他:“不行!以後給她找點別的活計!”


    時剛:“那要不讓蘇知青去發農具?”


    孟星河顯然不同意:“農具那麽重她拿得動?”


    時剛:這已經是最輕的活了好嗎?


    “要不……就別上工了吧?”


    這麽緊張人家,自己養著得了,何必為難他們?


    孟星河想了想,搖頭:“不行。”


    雖然沒問小丫頭,但他有種感覺,她肯定不能同意。


    時剛閉嘴了,這不行那不行,您老人家自己想吧!


    孟星河還真認認真真想了一圈,最後說:“村支部是不是還缺個看門的?”


    時剛:?……村支部為什麽還需要個看門的?再說,蘇知青是狗嗎?


    “是,的確缺一個這樣的人……”


    孟星河對他的上道很滿意,頷首,“就讓她幹這個。”


    時剛:他能反駁嗎?“好。”


    “時間不早了,趙大寶自己回去,你跟我搬東西!”孟星河看了看天色,說。


    趙大寶見終於沒他什麽事了,趕緊跑,那樣子一點都不像受過迫害快60的人。


    時剛此時此刻也沒空看他,一頭霧水地問孟星河:“孟哥,搬什麽東西?”


    孟星河實在不明白,他身邊怎麽會有這麽笨的人:“人傻就多讀書,當然是搬那丫頭的東西。”


    時剛:?這跟讀書有什麽關係?再說為啥要搬蘇知青的東西?


    他這樣想的,也這樣問出口。


    孟星河鄙視道:“晚上不需要看門?”


    時剛悟了:他孟哥這是要跟人小姑娘一起住啊!


    “孟哥,你就那麽喜歡蘇知青?”


    喜歡到他都懷疑這還是他那個冷漠無情的孟哥嗎?


    “喜歡……


    個屁!”


    孟星河咬牙切齒,心裏憋屈,


    他的心髒一碰到她就莫名其妙,不是疼就是軟,


    他根本不知道喜不喜歡,


    隻知道一遇到她,他就變得不像自己。


    這麽危險的女人,一定要拴在身邊,


    至於喜歡還是不喜歡?


    大老爺們想那麽多情情愛愛做什麽?


    雖然他現在搞不清楚那個夢和這丫頭之間的關係,


    可她在他懷裏時那種靈魂的滿足感,讓他相信他們之間就是一種宿命。


    他現在隻想把她帶在身邊,看著她,不讓她疼更不讓她哭。


    隻要她乖乖聽話,他會讓她知道,他比那個三爺更好,


    隻要她乖乖聽話,他也願意寵著她,


    畢竟,捆綁他們的,是一個咒語,


    一個她一哭,他心就疼的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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