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街上的人開始慢慢多了起來。


    柳青癱坐在地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


    人嘛,總得幹點什麽。


    每天往這裏一坐,討幾個錢,沒有了饑餓的追趕,總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是那麽的無趣。


    不如去幹一番大事。


    他的心裏不由自主的想到。


    雖然他現在還很弱,但架不住他有五成的免傷啊。


    想明白了的柳青翻了個身。


    坐太久了,屁股都麻了。


    ……


    “結果出來了嗎?”


    “出來了,死者的內髒被全部震碎,初步懷疑是被內力深厚的武者所殺。”


    “仔細排查他身邊的人,還有他得罪過的人。”


    “酒樓之中再仔細搜查一下,防止燈下黑。”


    說著,他從腰間拿出一小袋粉末。


    “這是散氣粉,將他們撒在武者身上可以短暫的散去他們的內力。”


    “過幾天就要開席了,到那時你將這散氣粉悄悄的放到鍋裏,不要讓任何人看到。”


    “另外,在下葬後安排些人盯著他的墳墓,有人來了不要聲張,將他們都畫下來。”


    “是,我知道了。”


    ……


    時間如流水,眨眼間就到了開席的時間。


    作為乞丐,柳青當然會去蹭一頓飯。


    雖然大概率吃不成。


    果然,剛走到門口,就有人將他們攔下。


    “滾滾滾,你個乞丐來蹭什麽飯?”


    “不知道辦的是喪事嗎?”


    “這位大爺,我們也是迫不得已啊,要不是實在是餓的不行了,我們也不想來啊。”


    柳青哭的稀裏嘩啦的,一看就是個哭喪的好苗子。


    “你……”


    “行了,讓他們進來吧。”


    他還想說什麽,但是卻被一個老太太製止了。


    “他們也是可憐,就給他們一口飯吃吧。”


    “這……好吧,不過你們可別想吃白飯,到時候哭的用力些。”


    “好好好,謝謝,謝謝你們,我到時候一定是哭的最大聲的那一個。”


    柳青邊感謝邊往裏麵走。


    “等等,還有這個。”


    那人扔過來兩塊白布。


    “綁頭上再進去。”


    柳青接過白布,將它綁在頭上。


    “唔唔。”


    明拿著白布,往自己頭上比劃了一下。


    “是不會戴?”


    “啊啊。”


    明搖了搖頭,指了指柳青,又指了指自己。


    “是讓我給你戴?”


    “嗯嗯。”


    明點了點頭,將身子轉了過去。


    真是越來越像小孩子了。


    柳青微微一笑,然後又立馬收回笑容。


    在這個地方還是不要笑了。


    他收回笑容,將白布給明帶上。


    帶上後,他們慢慢的走到院子裏。


    隻見裏麵的人一個個的都在嚎啕大哭,也不知道和逝去的人是什麽關係。


    走進去後,柳青也開始大哭,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哭著哭著,他就走到了靈堂處,跪了下去“碰碰”的磕了幾個頭。


    “兄弟啊!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


    “還記得你當初要帶我去看京城淩晨四點的日出。”


    “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誓言啊!”


    柳青越哭越大聲,將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他是誰啊,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他就是一個乞丐吧?”


    “為什麽會有人和乞丐稱兄道弟的?”


    “這個難說。”


    不隻是周圍人的目光,就連巡檢司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


    “去查一下他和死者的關係。”


    “他們沒有關係。”


    “你怎麽查的這麽快?”


    “因為早就查過了,你不覺得他很眼熟嗎?”


    他仔細想了想,好像是有些映像。


    “他就是那天酒樓裏的那個乞丐?”


    “沒有關係還哭的這麽賣力,他真應該去台子上當戲子。”


    “確實,他還挺會演的。”


    ……


    他們的對話柳青全部都聽見了,但他不在意。


    當戲子?


    可得長生否?


    時間緩緩過去,很快就到了午時。


    柳青領著明,拿著他的破碗給自己來了一碗。


    居然還有肉嗎?


    柳青驚訝的看著漂浮在碗中的一塊肉片。


    他已經多久沒有吃過肉了?


    想不起來了。


    不隻是他,明的反應也好不到哪去。


    她已經在咽口水了。


    打完飯後,柳青找了個空地,蹲在地上開始品嚐這許久未曾吃過的肉。


    一口咬下,味蕾像是爆炸了一樣,瘋狂的分泌著唾液。


    “真香啊,你說是吧。”


    “嗯嗯!”


    明點了點頭,她也好久沒吃過肉了。


    “嘶——”


    柳青突然捂住肚子,麵色猙獰。


    “這飯有毒……”


    柳青的肚子愈發疼痛,疼的柳青忍不住的哆嗦。


    還好,柳青挑選的是一個隱蔽的位置,還沒有人發現柳青的異動。


    “他果然出現了。”


    “你看到那個人沒有,他現在正在忍著散氣粉散氣時給他帶來的痛楚。”


    巡捕指了指在飯桌上的一個白衣青年。


    “他是誰,和死者什麽關係,你們知道嗎?”


    “不認識,他和死者甚至都沒有一絲聯係。”


    “我們調查了死者近十年的資料,都沒有發現這個人。”


    “嗯,那想來他就是喜歡殺人這種感覺,並且殺完人還要去他家吃席。”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接下來甚至還會去死者的墳墓上跳一支舞。”


    “散氣粉還有吧?”


    “還有點。”


    “那就再給他加點料。”


    ……


    就在柳青疼到不行的時候,那種感覺突然就消失了。


    “啊啊……”


    明輕輕的拍著柳青的背,眼神中滿是擔憂。


    “啊,我沒事了,不用再拍了。”


    柳青喘著粗氣,頭上的汗水如同流水般嘩啦啦的往下流。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裏有什麽東西消失了,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就像是腎虛一樣。


    柳青放下碗,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吃死人飯了。


    找了個地方,悄悄的將碗中的飯到掉。


    “喲,你也覺得這裏的飯難吃啊。”


    從柳青後麵走過來一個身穿白衣,麵容清秀看起來二十多歲的青年。


    說著,他也將碗中的飯悄悄倒掉。


    “對啊,我一吃下去肚子就疼,這飯肯定不幹淨。”


    那白衣青年雖然嘴上笑著,但他的眼神卻像是寒冰地獄般寒冷。


    柳青不想與這種人扯上關係,於是他倒完飯後轉身就走。


    “你也這麽覺得?”


    “那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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