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趙母的判斷是對的,出了月子,高考已經結束的顧榮華開始不安分起來。


    整天也不下地了,雖然農忙剛過,但是也總找借口,什麽下地太累要是奶沒了,孩子們就沒的喝了之類的借口。


    趙母怨毒的看著顧榮華,但是看在孫子們白白胖胖的份兒,倒也沒說什麽。


    隻是越來越過分的是,好幾次顧榮華趁著孩子睡著了,把兩個孩子獨自關在家裏,孩子睡醒了沒找到人開始嗷嗷哭,還是鄰居家的小孩子跑到田埂裏找到趙母,趙母才知道這件事。


    又是一天,趙母早早的下地去了,顧榮華喂好了孩子,把孩子放在床上睡覺,自己穿好衣服,還擦了一把不知道什麽時候的雪花膏,扭著腰鎖門出去了。


    而躲在角落的趙母,暗了暗眼神,心裏似乎是下了什麽決定。


    一路上跟著顧榮華,隻見她左拐右拐的拐到了一處坍塌了一半的破房子裏,一個閃身子了進去。


    躲在暗處的趙母一直在等,等著野男人進去或者是出來,她不確定裏麵有沒有人,貿然進去她一個老太太可鬥不過兩個年輕人。


    要說趙母也是有點兒聰明在身上的,可是她一直從顧榮華進去,等到顧榮華出來一個小時都沒見有什麽人再出來。


    她壯著膽子進了院子,隻見屋子裏拴著一隻半人高的大狗,對著她狂吠起來。


    家徒四壁足以形容這間破屋,沒有床沒有櫃子,更沒有能讓人躲避的地方。


    匆匆掃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狗,趙母匆忙的跑了出去。


    一路小跑到自己家門口,雙手扶著膝蓋大喘氣。


    顧榮華出來潑水,看見自己婆婆在喘氣,立馬嘲諷一句:“咋地了這是?是有怪物在追你嗎?”


    說到怪物就是在戳趙母的心,晚上沒做飯沒吃飯早早的就進了屋子。


    顧榮華又要照顧哭泣的孩子,還要做飯,一時間忙的團團轉,在小崽子們的嗷嗷叫中插著腰在門口對著屋裏的趙母大罵道:“死老太婆!你的孫子要餓死了!餓著我,就等著你的孫子們斷奶吧!家裏這點兒糧食夠誰塞牙縫的,別到時候餓死了你的孫子,你可沒臉下去見你的死鬼老公了!”


    可是奇怪的是,趙母屋裏沒燈也沒出聲,要知道每次一說到大孫子餓肚子,最著急的就是趙母了。


    今天一聲不吭倒是稀奇,可是她一直喂奶餓的慌,又氣鼓鼓的去做飯去了。


    然而屋裏的趙母眼睛盯著廚房的方向,心裏暗暗的發誓一定要抓住這對奸夫淫婦。


    然而在沒抓到之前,雙胞胎中的老大,因為學會了翻身,在顧榮華一個人出去以後,從高炕上摔了下來,額頭上全是血,等趙母回家的時候,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孩子包紮好了回來都睡著了,顧榮華才心滿意足的回來,一回來,會被力氣大的趙母一個巴掌甩過去,打落了一顆牙,嘴裏全是血。


    趙母恨恨的指著顧榮華說:“要不是因為孩子還小,你墳頭上的雜草早就不知道長多高了!”


    “婆婆!你怎麽能隨便打人呢!”顧榮華自知自己出去把孩子丟家裏被發現了,有些理虧,隻能哭著問了一句。


    趙母把老大趙光宗抱到了身前,額頭上醒目的白色紗布印入了顧榮華的眼睛裏。


    “老大?!老大怎麽了!!”顧榮華著急的想要抱孩子,可是老大似乎在抵抗什麽,把頭轉過去,抱緊自己奶奶的脖子,不撒手。


    “你去哪兒了?怎麽能把孩子一個人丟家裏呢!老大已經會翻身了,從高炕上摔下來額頭上全是血,這麽小的孩子,留了這麽多血,什麽時候才能補回來?你說你去哪兒了!”趙母一步步的逼問著。


    “我……我就是出去散散心了,我能幹嘛呀!”顧榮華有些心虛的說道。


    趙母知道問不出什麽,把老大抱回了自己屋子裏,絲毫不管顧榮華到底怎麽想。


    因為孩子消停了兩天的顧榮華,終於在第三天又按耐不住了,趁著趙母出去的時候又偷偷摸摸的出去了。


    這次的趙母先是安頓好了兩個孫兒,又拉上了村裏力氣最大的兩個婆娘,帶上鐵鍬,一路跟著顧榮華。


    待顧榮華進去了十幾分鍾後,立馬一擁而上。


    然而他們以為這輩子最荒唐的事情是趙明的時候,才發現還有更荒誕的。


    隻見顧榮華彎腰雙手扶著破爛的窗戶邊緣,一群人的闖入,顧榮華掙脫不開,狗也難受的嗷嗷叫。


    其中一個婆娘一鐵鍬砸到了狗的身上,狗被打以後一個使勁兒。


    頓時血流了一地,而狗也被一鐵鍬砸到了脖子上被打死了。


    顧榮華捂著肚子,光著屁股躺在地上,一隻手伸向趙母,虛弱的說道:“婆婆,婆婆,娘啊!光宗耀祖不能沒有娘,你救救我啊!”


    趙母眼裏不知是怨毒還是痛苦,蹲下身來一字一句的說:“有你這樣的娘活著,才是光宗耀祖的悲哀!你安心的去吧,我會帶著兩個孩子好好的活下去的,而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說罷看著半暈不暈倒在血潑裏的顧榮華,一行人念叨著晦氣,就走了。


    在他們走了以後沒看見村裏的老光棍,貓著腰潛了進來,看見地上衣衫不整的顧榮華起了惻隱之心,把人帶回去以後,拿著鐵鏈子把腳踝拴住以後,又去村裏賒了兩幅止血的湯藥,給顧榮華灌了下去。


    當然在顧榮華昏倒的幾天裏,便宜沒少占。


    原本是死馬當活馬醫,誰知道顧榮華命真大,還是醒了,醒了還是虛弱的很,知道是老光棍救了她,心裏的感激還沒消下去,就感受到了腳踝上的鐵鏈子,頓時心下一驚。


    在老光棍不懷好意的眼神裏,顧榮華明白自己剛出了狼窩又進了虎口,自己這個虛弱的身體,逃是暫時逃不出去了。


    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老光棍給顧榮華喝補血的湯藥,但是不怎麽給飯食,倒是顧榮華還是沒什麽力氣。


    就在這些日子裏,一直在隔壁忙著挖地窖的老光棍完成了他的“大事”!


    等他把顧榮華轉移到地窖裏的時候,顧榮華被鎖在裏麵暗無天日,好話說盡也沒有用,這一生給老光棍生了三個孩子,流了不知道多少個,隻能在悔恨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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