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吹了三天西北風,牧雲初整個人都麻了,這一關是要考驗什麽呀?


    難道是讓她感悟哪邊的西北風比較好喝?


    牧雲初神識覆蓋整座大山,意外地發現這座山還挺高的,就是周圍感受不到什麽靈氣。


    閑著也是無聊,牧雲初試著在這座山上種點植物。


    小姑娘愛美,總光著也不是個事,現在這座山就是她了,必須裝扮得漂漂亮亮的。


    首先,她需要一枚種子。


    牧雲初每天就盯著鳥屁股瞧,希望從這裏經過的鳥能給她帶來一些未被消化的種子。


    雖然有些猥瑣,但這是她得到種子的唯一方式了。


    她大聲喊道:“來吧,都把粑粑拉我身上吧,我不嫌棄!”


    然而,因為這座山裏什麽都沒有,就連鳥兒也不喜歡在這裏逗留,牧雲初等了七天,終於讓她等到了一坨帶著“饋贈”的鳥粑粑。


    牧雲初欣喜不已,也不嫌棄這坨粑粑髒,小心翼翼地運用土係法則,一點一點地用土給粑粑蓋了薄薄一層。


    土蓋好了,該澆水了。


    牧雲初又運用水係法則之力,在山體範圍內下了一場雨,感謝龍頭船裏藏書閣所學的東西,她現在不用靈力也能使用法則之力。


    水澆夠了,牧雲初用木係法則之力,一點一點地孕育那顆種子,直至它發芽長葉,開花結果。


    更多的種子灑在山坡上,牧雲初開始了新一輪的孕育。


    因為有了植物,來山上逗留的鳥兒也變多了。


    春去秋來,冬去又春來,它們帶來了各種各樣的植物種子,山上的植物種類越來越多,漸漸地多了許多小動物來安家。


    野兔、山羊、老鼠、黃鼠狼……


    牧雲初靜靜地注視著它們,猶如溫柔的母親,關注著她的孩子們。


    樹木越長越大,草食性動物多了,山裏逐漸有了肉食性動物。


    生物的種間競爭開始了,牧雲初沒有過多幹涉,她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改善土壤環境之中。


    又是一年春天,山裏長出了幾棵桃樹,還多了一叢竹子。


    牧雲初用木係法則之力讓它們快速生長,然後利用扡插的方法,在其它還光禿禿的地方也種上了桃樹和竹子。


    經過牧雲初的不懈努力,山腳已經生機勃勃,但海拔高的地方依舊還光禿禿的。


    海拔越高,氣溫越冷,牧雲初根據垂直分布規律,想方設法地給不同海拔地區種上適宜的植物。


    從闊葉林到混葉林,再到針葉林、高山草甸和苔蘚,牧雲初兢兢業業,終於讓這座山改頭換麵。


    看著鬱鬱蔥蔥的樹林,牧雲初豪情萬丈:“看吧,這滿眼青翠都是我打下的江山!這世上,就沒有我種花人改造不了的環境!”


    沒有人回應她的話,隻餘耳旁輕柔地風聲。


    第三關還沒結束,牧雲初不知道自己還能幹什麽了,她的神識無聊地在山體裏穿梭,把還能再改善的地方再改善一遍。


    突然,她發現山體裏有一塊石頭好似有些不同。


    這是一塊很普通的石頭,跟所有埋在土裏的石頭一樣,平平無奇,毫不起眼。


    牧雲初卻從中感受到了土係法則之力。


    “咦,難道這座山要誕生意識了?”


    牧雲初試探著把土係法則之力灌輸到石頭中,果然,石頭開始緩慢地吸收這些能量。


    隨著時間的推移,石頭愈發變得瑩潤,周身散發著柔和的黃色靈光,甚至開始微微跳動,就像是山的心髒一般。


    在牧雲初沉浸於養石頭的時候,山下來了一批人,他們是逃難過來的百姓。


    “就是這座山。”帶頭的人道:“我聽附近的人說,這座山在幾年前還是光禿禿的,如今卻一天比一天不同,能在短時間內發生這麽大的改變,這座山肯定有神奇。”


    他身後的村民問道:“你是說這座山有靈?”


    “沒錯。”帶頭的人道:“外麵戰火紛飛,我們已經沒有去路了,不如在這裏定居,休養生息,等局勢穩定了再做打算。”


    骨瘦嶙峋的老人望著四周,滄桑的眼睛裏透露出渴望和希冀,猶豫道:“山神會讓我們住在這裏嗎?”


    此話一出,大家都心情低落。


    他們拖家帶口,背井離鄉,城市裏活不下去,隻能在山野之地弄點樹皮和野草充饑。


    他們小心翼翼地活著,沒有害人的想法,可所到之處,盡是村民的嫌棄與防備。


    村民們守著自己的土地,眼神裏滿是警惕,生怕這些異鄉人會霸占他們的土地,隻要他們停留超過一夜,第二天就被整個村的人驅逐。


    偶爾有善心的村長願意收留他們,可沒過多久,村民就會找出各種理由,再次將他們趕走。


    天下之大,他們竟找不到容身之地。


    以前的村長在長途跋涉中死了,如今為首的人是他的兒子小牧,小牧長得身強力壯,又富有責任心,大家都願意相信他。


    為了找到一個去處,小牧在這片區域來來回回走了很多遍,如今臉上難掩疲憊。


    他道:“我已經焚香禱告過了,山神同意讓我們住在山腳,隻要我們不搞破壞,山神不會介意的。”


    村民大喜:“真的嗎?”


    “真的。”小牧道:“雖然山神慈悲,但我們依舊要有敬畏之心,沒事不要往這座大山裏跑,別打擾了山神修煉。”


    眾人欣喜地打量四周。


    “這裏正好是一個平地,坐北朝南,很適合建立家園。”


    “對麵的山穀相對平坦,又有溪流經過,灌溉方便,適合開墾為田地。”


    “這裏的土壤真肥沃啊,先把帶過來的種子種上。”


    “河裏的魚也好多,短時間內不用擔心食物了……”


    “太好了。”老人老淚縱橫:“三年居無定所,如今,我們終於可以安定下來了!”


    牧雲初發現山下有人定居後,並沒有做出驅趕的行為。


    她每日巡視一遍山裏的生靈,給它們注入木係法則之力,然後一邊養著石頭,一邊好奇地觀察山下的村民。


    剛開始,他們的生活很困難。


    閑來無事的夜晚,牧雲初會給他們的農作物輸送木係法則之力,讓它們生長得更快一點。


    村民發現之後,對著她所在的山又跪又拜的。


    他們稱呼她為靈山……


    怔愣間,牧雲初手邊跳動的石頭化成了人形,緩緩睜開眼睛……


    下一刻,她被秘境彈了出去。


    再一次站在青綠色的石頭邊,牧雲初久久無法平靜。


    不會有錯的,她記得那雙眼睛,跟山靈爺爺的一模一樣。


    牧雲初茫然了,試煉之地究竟是假的,還是一個真實的世界,還有住在山腳下的村民,他們是靠山村的祖先嗎?


    “第三關通過。”心底有一個聲音道。


    牧雲初收回思緒,是不是真的,等她以後去東蕪界看一看就知道了。


    蛇霸王、沈星瀾、靈虛上人和寂忍大師都還不在,牧雲初不知道他們是第三關還沒有出來,還是已經去第四關了。


    牧雲初在外島看了一圈,沒看到其他人的身影,除了……


    “尊者,可有看到我師尊他們?”


    顧驍穿著一身白衣,麵無表情地收回劍,海浪翻湧,雪白的浪花裏夾雜著魚類的屍體。


    牧雲初抽了抽嘴角,好家夥,連魚類妖獸都不放過。


    想起外島的空無一人,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那些人不會都被這個殺神給殺了吧?


    “沒有殺。”或許是牧雲初的表情太過直白,顧驍忍不住開口:“除了你,進了第三關的其他人都還沒有出來。”


    敢情自己還是第一個出來的,牧雲初恍然。


    顧驍把劍收回丹田溫養:“至於別的沒有進去第三關的人,他們等太久等不住了,都去無盡海冒險去了。”


    牧雲初疑惑地問:“已經過去很久了嗎?”


    “五年了。”顧驍緊緊盯著她:“我以為你死裏麵了。”


    “那不能。”牧雲初連連搖頭:“答應你十年後比試,現在還沒開始比呢,我怎麽能死?”


    顧驍眉宇微動,淡聲道:“最好如此,你隻能死在我的劍下。”


    牧雲初不知道他怎麽盯上自己了,奇怪道:“你那麽想要殺死我啊?”


    顧驍冷笑:“所有沈星瀾在乎的人,都該死。”


    牧雲初瞪大眼睛,腦海中自動浮現出一本bl小說,這算啥,相愛相殺?


    她喃喃自語:“看不出來,你們原來是這種關係。”


    顧驍擰眉:“你什麽意思?”


    “我懂,我懂!”牧雲初湊近他,一臉八卦地問:“方便透露一下,你們誰在上,誰在下嗎?”


    顧驍不理解:“什麽在上在下。”


    “就是在……床上。”牧雲初是真想知道,不管誰是主動的那個,都好帶勁啊哈哈哈!


    然而,她很快就哈不出來了,因為顧驍惱羞成怒,提著劍追著她砍。


    “我錯了,我錯了!”牧雲初抱頭鼠竄:“我不問了,我不問了還不行嗎?”


    顧驍黑著臉持劍而立,劍鋒直指牧雲初。


    “本尊跟沈星瀾什麽關係都沒有,光是娶妻,本尊就娶了六個!”


    連本尊都出來了,牧雲初知道他是生氣了,連忙道:“是是是,你威武,你雄壯,你跟沈星瀾沒有關係。”


    嘴裏這麽說著,眼神卻不受控製地看向……娶了六個女人,還是童子身,這人擺明了是不行啊。


    “收起你亂七八糟的想法!”顧驍從來沒有這麽生氣過,他微微側身,調整自己的站姿,聲音冷硬如鐵:“來吧,決鬥。”


    “決……決鬥!”牧雲初驚得跳起來:“說好的十年之約,你現在要提前?”


    回應她的是顧驍的一劍。


    牧雲初身形如電,瞬間化作無形的法則之力,向著茫茫無盡海而去,眨眼便沒了蹤影。


    顧驍見此,微微挑眉,隨手將靈劍置於一旁,強大的神識如同潮水般發散,試圖尋找牧雲初的藏身之地。


    突然他騰空而起,白色的衣袖在空中翻轉,帶著淩厲的勁風,遠處的礁石在這股力量下應聲而裂,碎石紛飛。


    牧雲初身姿靈動,裙擺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旋身避開。她眸子輕閃,眼前之景迅速變化。


    顧驍看到了無數個牧雲初,或隱或現,虛實難辨。


    “雕蟲小技。”顧驍是大乘期修為,離渡劫隻一步之遙,神識比牧雲初的更強,輕易就破解了她的幻術,周遭幻術瞬間消散。


    “出劍!”顧驍周身劍氣流轉,右手一吸,靈劍穩穩落入手中:“讓我看看你的劍術。”


    牧雲初聞言解釋:“我是法修。”


    比起劍術,她修習的法術更多,在劍術方麵,除了《飛花劍訣》,牧雲初還沒來得及修煉別的劍術。


    顧驍劍眉一皺,墨眸中滿是探尋之色。


    那日她在龍頭船殺人的時候,他就在樓上看得清楚,雖然隻是簡單的揮劍,他卻在其中看到了劍意。


    可現在,她告訴他,她是法修?


    顧驍並不相信她所說的話,也沒有放過她的打算。


    牧雲初無奈,隻得祭出識海中的靈劍對戰。


    她的劍法行雲流水,飄渺靈動,劍法看似輕柔,卻藏著無數殺機,每一次揮劍都帶著無數幻影。


    反觀顧驍,他的劍法淩厲霸道,大開大合,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和穿透力。


    牧雲初頭皮發麻,她一邊躲避著顧驍的劍氣,一邊用幻術幹擾顧驍的判斷。


    刹那間,顧驍眼前光影交錯,幻象叢生。


    但有一句話怎麽說來著,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紙老虎。


    隻不過十幾個回合,顧驍的劍就架在牧雲初的脖子上。


    “你輸了。”


    牧雲初跌坐在地上,纖長的睫毛輕顫,紅唇緊緊抿著,漂亮的眼眸中似乎含著淚意。


    你以為她在利用美色示弱,乞求對方放過她嗎?


    不是的,她在降低對方的警惕。


    別看她表麵柔弱可欺,暗地裏卻利用水係法則之力,悄無聲息地抽取顧驍身體裏的水分。


    成年男性體內的水分約占體重的60%。


    顧驍見牧雲初露出脆弱的神色,心裏毫無波瀾。


    他的曆任妻子皆是美人,雖說論容貌都比不上眼前的牧雲初,但也都是美名遠揚的佳人。


    她們無一例外,都死在自己的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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