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驚秋的點心被收下,但人卻沒能進入養老院。


    許老爺子吃著擺盤精致的小點心,一邊嘀咕浪費,一邊一口一個。


    張爺爺也是吃得讚不絕口,“哎呦,老婆子,你快嚐嚐,這個手藝比咱們當初賣的雞蛋糕還要好吃幾分。”


    張老太太捏起一小塊方糖小麵包放入口中,外酥裏軟的,甜度適中確實好吃。


    周姥爺挨個給大家夥倒了茶水,咬一口椰子酥“嗯,不錯,配著茶水,很享受啊。”


    隔壁的嶽驚秋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裏,表情也有些晦暗不明。


    他看到了誰?


    雖然隻是一閃而過的影子,雖然容顏做了改變,但他還是看到了上任會長許老的影子。


    “暮辭,你上次不是說老會長在龍虎山修行嗎?”


    暮辭正吃著泡麵呢,聽到電話那頭嶽驚秋的問話一愣。


    “什麽老會長,老會長不是死了嗎?”


    嶽驚秋正準備說話,手機就被人搶走了。


    “暮辭你個狗東西,你特娘的才死了,你不光死了,你還特麽的臭死了。”


    生龍活虎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暮辭嘴裏麵都忘記咀嚼了。


    這他麽的不就是他童年的噩夢嗎?


    “老祖宗,你別嚇我,我、我今年清明給你燒紙了啊。”暮辭瑟瑟道。


    “小王八羔子,老子平時怎麽教你們的,不信謠不傳謠,你倒好,把你老祖宗傳死了。”


    暮辭嚇得連忙掛了手機,太可怕了,人在家中坐,沒能料到還有這潑天的大禍。


    嶽驚秋此刻也態度恭敬,喊了聲“師傅!”


    隻會“啪啪啪”的許老此刻目光如炬,打量著自己這個徒弟半晌才道:


    “我來找你沒別的事兒,點心挺好吃的,就是能多放點糖嗎?”


    嶽驚秋麵色不變,一板一眼道:“師傅,國家倡導要節約糧食,以後怕是沒有點心了。”


    許老頓時垮了臉,“隔壁張老太太手藝雖然不錯,但和你比起來還是差了點,要不我來和你一起住?”


    嶽驚秋板著的臉上終於有了裂痕,“師傅,沿海的陣法起了作用,已經倒灌回去了,為什麽海底的海藻還是消失了?”


    許老盤腿坐在土地麵前,幽幽歎口氣道:“天道如此。”


    嶽驚秋知道師傅說的是什麽意思,師傅任會長的時候,一直主張滅倭。


    但他隻是玄學會的會長,能有多少話語權。


    “倭族為禍也,天罰之下,無人能獨善其身。”


    所有人以為他怨恨倭國,是因為當年倭人入侵,門中弟子下山抗倭,無一歸來。獨留他一人空守山門。


    許老看著容顏出眾,一板一眼的徒弟,想到他算出的唯一生機,便道:


    “驚秋啊,你也二十有六了吧,可還是童子身?”


    嶽驚秋臉上萬年不變的表情終於裂開,耳尖瞬間冒紅。


    “驚秋謹記師尊教導,一直向師尊看齊,誓要打破師尊的紀錄。”


    許老瞧著他認真的模樣,狐疑道:“我懷疑你小子在內涵我。”


    嶽驚秋行了大禮,“弟子不敢!”


    許老盯著他看了半晌然後道:


    “管你敢不敢,你給我追上隔壁那姑娘,你們兩個要生一對娃兒,我有用。”


    嶽驚秋在八卦圖前枯坐了一夜,始終沒有想明白師父走的時候說的那話。


    要他幹什麽?


    張傾在這個世界過得極為輕鬆,每日睡到自然醒,而後關注一下網上的動向,最後跟在張奶奶身後幫著做飯。


    躺在柔軟的床上,她伸了伸懶腰,將身上的睡衣換掉,穿上了白t和牛仔褲。


    這具身體被自小被當作花朵一般嬌養,即便是最簡單的牛仔褲,穿在她身上,也是臀翹腿直,又純又欲。


    張傾跟在老太太身後,聽她指揮煮養生粥。


    泡好的大米放入砂鍋煮沸,依次放入各類花蟹、沙蝦、加上調料後撒上蔥花就好了。


    “哎呦,老婆子你的手藝漸長啊,滿屋子都是鮮香。”


    張老爺子一身太極長衫,手裏還拿著一把長劍。


    這是許老給幾個老頭老太太安排的養生課。


    早上舞劍,晚上拍手,既打發時間,又能鍛煉身體。


    “就是冰凍的海鮮還是沒有現賣的生猛,狗日的倭賊。”每日一罵倭人是養老院的傳統。


    “這可不是我做的,這是咱家傾傾做的,聞著味道確實更鮮美一些。”


    張老太太得意挑眉,隨後不滿道:


    “傾傾小時候我就說她有廚藝天賦,讓她和我學,你們個個都說學做飯有什麽出息,哼!白白浪費我孫女的好天賦。”


    張老爺子習慣她的嘮叨,湊到張傾身邊,“楠丫你說鍾老頭養的小雞兒能長大嗎?要是長大了能好吃嗎?”


    鍾老爺子和張老爺子一樣,白手起家。


    他先是養豬發財致富,而後開了養殖場,暴發戶就一個特點,家裏有錢後,就想著讓後代高雅。


    一雙兒女都送到國外上學,上著上著不回來了。


    還學國外那套,說自己是獨立人格,要各過各的,互不幹涉。


    鍾老爺子老伴走得早,兩個孩子拉扯大是費了心思的。


    老爺子也是倔脾氣,知道兒子閨女拿了綠卡後,打電話罵了一頓。


    “國外還特麽的18歲後就不問父母要錢了,你們特麽的三十八還惦記老子的財產,買車買房的時候,不給老子說獨立,養老的時候說什麽獨立了?”


    罵完就自己進了老張家的養老院,從此當孤寡老人。


    “你說老鍾在全國各地的養殖場歸公後,國家會不會每個月給送點雞鴨魚肉的。”


    張老太太問旁邊的老伴兒。


    張老爺子將手裏劍耍了個花兒,搖了搖頭走開了,留下句:


    “突逢巨變,前途難料啊。”


    張傾細致的攪動著窩裏的海鮮粥,看著咕嘟嘟冒泡的食物,覺得心情極好。


    “傾傾啊,一會兒我和老丁他們拿著身份證出去瞧瞧,看看都能買到什麽食物。”


    張傾沒有告訴身後的物資,因為她也不知道未來到底是什麽走向。


    但她能看見上交出去的空間裏,目之所及全都是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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