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眉頭擰了一瞬,心中歎息,轉身看向身後的一行人。


    和王樂樂西裝禮服不同,這群人穿得十分“講究”全是潮牌。


    嘲諷張傾的那男孩兒頭頂發色叫什麽來著,奶媽灰?


    一群無憂無慮的二世祖罷了,張傾腦子沒有記憶,所以也不打算和他們糾纏。


    起身欲要離開,準備去源石區瞧瞧。


    按照傅微安的說法,前世她會在這裏開出極品翡翠,讓傅寧瀚另眼相看?


    “喂,張傾,敢不敢打個賭啊。”


    嶽知閑雙手插兜,盯著張傾欲要離開的背影,吊兒郎當地出聲。


    看著停下腳步的張傾,有人發出抽氣聲。


    周圍的幾個二世祖渾然不管場合的吹起了口哨,畢竟張傾這個第一名媛的出圈之作就是一張讓人欲罷不能的背影照片。


    “喔?賭什麽?”


    嶽知閑隻覺得張傾的聲音不似往日那般溫和,眼神也是清冷中帶著一絲玩味打量著他。


    他的耳根瞬間發燙,如同一個毛頭小子一般紅透了半邊。


    “這裏能賭什麽,賭石頭唄!”有人開口。


    張傾緩緩走向他們幾個,往日覺得隻是端著的名媛淑女,此刻氣場強大讓他們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如果你輸了,就陪兄弟們玩幾天。”


    有人開口,其他人起哄,旁邊圍觀的人若有似無的眼神瞟向這邊。


    有鄙夷,有痛快,有憐憫。


    “如果我贏了呢?”


    張傾不在乎這些目光,她身姿筆直的站在他們中間,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剛才出言不遜的那人。


    嶽知閑剛才不知在想什麽,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幫人已經將出言不遜的話說出口。


    此刻聽到張傾說她贏了怎麽辦?


    “你贏了,我們給錢唄,你們張家現在最需要的不就是錢嘛,我們多的是。”


    他笑意不達眼底,更多的是惱怒。


    “成交!”張傾覺得這樣甚好。“我若贏了,隻要石頭同等價值的錢財即可。”


    那幫人聽完,皆都笑了。


    且不說張傾有沒有本錢買石頭,就說她一個學藝術的大小姐,怎麽會賭石呢。


    “每個人哦。”


    張傾語氣十分認真的強調。


    雖然她隻有東拚西湊的八十九萬,但她體內氣機充盈,剛才短暫的時間裏也惡補了一番關於賭石的技巧和文獻。


    張傾和二世祖們的賭石事件迅速在整個宴會廳發酵,正在撒嬌耍賴問傅寧瀚要黑卡的傅微安一愣。


    上一世,她厭煩這種聚會,因為每個人都會將她作為小叔叔的晚輩誇獎,她厭惡極了。


    “小叔叔,我先走了。”她踮腳在傅寧瀚俊美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跑開了。


    傅寧瀚麵色很冷,但身子卻猛然僵住,目光明明滅滅許久。


    賭石大廳擠滿了人,誰說豪門貴族不愛看熱鬧,他們隻是吃瓜的姿態隱晦而優雅。


    “不介意我也參加吧。”


    傅微安手裏把玩著黑卡,一雙眸子裏全是誌在必得。


    “傅微安,小爺和張傾的事兒,你少摻和。”


    嶽知閑眼見人越來越多,有些煩躁的開口,他也不知事情這麽就成了這般模樣了。


    若是旁人這麽和傅微安說話,她定然要反駁回去的,瞧著是嶽知閑,她忍住了。


    “嶽知閑,你說了可不算。”她對他做個鬼臉,然後抬眼看張傾道:


    “小張姐姐,我和你賭,你贏了我給你雙倍的錢,輸了你和我小叔叔解除婚約好不好,他值得更好的哦。。。”


    十五六歲的少女,靈動的雙眸,麵容忐忑的為相依為命的親人打算,很難讓人討厭。


    傅寧瀚靜靜地站在原地,不知為什麽沒有出聲拒絕。


    張傾盯她片刻,玩味道:“你的賭注要雙倍哦。”


    十六七歲的少女,咬唇答應。


    “合約我已經發到我們共同的群裏,你們看看如果沒有意見,就讓人打出來,簽完字我們就開始?”


    幾個人聽聞拿起手機,果然在一個群裏看到張傾發送的文件。


    對話框裏,之前的消息,全是張家破產,張家父母自盡的消息和八卦。


    言語之刻薄,讓人有些汗顏。


    張傾瞧著“您已被移除本群”的一行字,表情半點沒變。


    “我沒問題。”嶽知閑最先看完。


    其他幾人也沒問題,他們目光落在“乙方任由甲方處置”的那一條款上,躍躍欲試。


    畢竟他們這些人,誰不想把張傾這朵冰清玉潔的白蓮花拉入泥潭呢。


    見幾人都點頭後,張傾叫了工作人員,去打印。


    傅微安拿著張傾簽名的自願退出婚約的協議書嘴角微揚。


    抬眼就看見自己小叔叔不讚同的看著自己,她衝他歪頭,挑釁一笑,在他發火前,跑了。


    各自憑借本事開始挑選源石。


    這些二世祖們可不是隻會吃喝玩樂,他們自小接受的也是最好的教育,大家族的耳濡目染,對於珠寶奇珍都是有些底蘊在的。


    傅微安把玩著手上不限額的黑卡,瞧著張傾朝胡亂擺著在地上的一堆石頭走去,她隱晦的笑了。


    “張傾,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小叔叔的黑卡,你那什麽買上千萬的源石。”


    張傾細細在胡亂堆在一起的石頭裏翻找,按照文獻對比判斷,而後再運用氣機感受石頭內裏的不一樣。


    瞧著倒是十分悠閑。


    那看熱鬧的人,舉著高腳杯,談笑風生,偶有目光從她身上掃過。


    “閑哥,你說張傾在幹什麽,咱們隻約定了半個小時啊。”


    嶽家是做房地產的,你要問他鋼筋水泥他能知道點兒,石頭他確實不懂。


    “老哈,你管她幹什麽,你家不是做珠寶的嘛,你們懂不懂?”


    老哈頭上紮了個小辮,耳朵上戴的是鑽石耳釘,“我家做黃金的,你問我純度還行,翡翠這個我隻見過成品。”


    “要不,我們去問問傅微安,這石頭不都是傅氏運過來的嘛。”有人提議。


    嶽知閑嗤笑一聲,“她還想贏呢。”


    其實說是一場公平的賭約,不過是他們給張傾的羞辱。


    在半個小時內,從源石裏選出三塊當場切開,比拍賣價格。


    他們錢多,人多,無論從那個方麵看張傾都是必輸無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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