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兩人坐上了車,穿行在滿是高樓大廈的華盛頓。


    司機開到一半的時候,前麵就出現了擁擠。


    “張總,抱歉,前麵好像有遊行?”


    這種事情在米國常見,一般遊行都是有組織,會提前報備,政府也會發出公告。


    “反對霸權主義!”


    “華夏人民不可欺!華夏人民不可辱!”


    “維護和平,討回公道!”


    各種呐喊帶著無奈和憤怒,喊著屈辱和不甘。


    張傾閉上眼睛,滿是符號交織的識海閃爍了片刻,就出現了各種言論和畫麵。


    九一八帶來的恥辱,在幾十年後再次降臨在新一輩的東方人身上。


    國內的大學生們堵在米國大使館門口聲嘶力竭地呼喊。


    希望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討回一點公道,洗刷一點恥辱,哪怕隻有微末的一點點也好。


    偏遠的貧困鄉村中學,紅旗在春末的風中飄揚。


    升旗台下麵,一百多雙稚嫩懵懂的眼睛,望著站在麵前的農民打扮的校長。


    他往日溫和的眸子通紅,一手叉腰,一手指著下麵的學生費力嘶吼道:


    “不要以為這些事情和你們無關,你們要好好學習,長大後,讓那些人知道,東方人民不是好欺負的。”


    “學過臥薪嚐膽這個成語吧,今天開始,你們都給俺記好了!”


    山村孩子家有電視的極少,能有看電視的機會也都用來看動畫片和電視劇了。


    很少會去關注這些遙遠到宛若天邊星星一樣的事情。


    外麵的世界,在他們的小腦瓜子裏,很少有時間去向往。


    但他們知道熱愛國旗,聽老師的話,單純質樸的孩童們有著極強的共情能力。


    澄澈的眸子望著憤怒到落淚的校長,也紅了自己的稚嫩的眼眶。


    外交部的發言會上,有記者問發言人對於事情已經發生三天了,米國方麵直說是誤炸這件事情怎麽看?


    外交部發言人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前白色的小花極為明顯,他麵色冷峻,隻說了四個字:


    “血債血償!”


    問話的外國記者有一瞬間地愣住,東方的外交這十幾年一直秉承懷柔為主。


    遇到大事兒是強烈抗議,遇到不疼不癢的事兒是強烈譴責,遇到歡喜的事兒還需努力。


    這樣鐵血的外交辭令,讓在場所有的人都極為不適應,他們認為東方人被氣糊塗了。


    以如今東方的實力,用來和米國硬碰,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東方的綜合國力,至少落後米國幾十年,有些米吹直接提出是一個世紀。


    從蘇解體後,已經很久沒有國家敢對米國如此說話了。


    外交部的發言,很快就被新聞頻道播了出去,滿是憤慨的老百姓,心中的鬱結略消。


    同時傳來的還有軍方發言人,全體備戰的消息。


    所有的人全部都等著米國的反應和國家下一步的動作。


    “那先等一等。”張倫對司機吩咐道。


    扭頭看向已經睜開雙眸的少女,本就寡言的他一時間竟然不知說些什麽。


    “別關心網上說什麽,你很好!”他語氣盡量柔和。


    剛在互聯網裏接收了大量的信息,讓張傾有些呆愣,聽見她如此說,才想起剛才自己忽略的幾個帖子和視頻。


    大體是在貶低抹黑她的,她對這些一向不放在心上。


    但對於別人的誠摯地關心,她總是要回以真誠的微笑的。


    張倫望著眼前笑顏如花的女孩,麵上雖無波動,但腦子裏思緒萬千。


    原本疼愛了十幾年的妹妹竟然是保姆的女兒,而自己的親妹妹在貧困的原始山區過著清苦的日子。


    他去接她的時候,頭發蓬亂的女孩正用瘦小的身體挑著兩個大糞桶。


    當時看著她冷漠又透徹的雙眸時候,他的心微不可查的刺痛了一下。


    那一刻,他就知道,無論如何他無法正常麵對張依了。


    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撒嬌耍賴的女孩兒,和眼前這個照顧兩個脾氣極差癱瘓老人的挑糞少女。


    他本想著覺得父母說得對,張家家大業大,多養一個孩子也無妨,可他知道,他的心終究是偏頗了。


    所以張依說要替自己母親贖罪,搬出張家的時候,他沒有父母那樣不舍和傷心。


    反而是鬆了一口氣,雖說稚子無辜,可他覺得如果兩個都留下,肯定兩個都會受到傷害的。


    與其如此,不如快刀斬亂麻,他從來都是冷靜的人。


    所以張依告訴他,她不想上學,想要進入娛樂圈的時候,他毫不吝嗇地幫忙。


    一是他們確實有十幾年的感情,二也算是一種愧疚的補償吧。


    他當時已經明顯地感覺到,張依想要的就是他的愧疚。


    那他給她也無妨,天真無邪的少女一瞬間就變得成熟了 ,於她現在的狀況來說,也是件好事兒。


    “聽說家裏有個快要淘汰的科技公司?”張傾忽然開口。


    張倫有些意外的看著她,“嗯,我來這裏也是為了這事兒,有兩個高精尖的人才有意向回國,但米國這邊似乎卡得有些嚴。”


    張傾點頭,目光看著車外一張張呐喊著的黃色麵孔,輕聲道:


    “如果經營不下去,可以給我嗎?”


    張倫愣住,他一向不懂小女孩的心思,卻聽見張傾冷淡道:


    “她有娛樂公司了,我也想要個公司。”


    張傾並不想這麽幼稚的,但她畢竟才從小山村出來,一切都是有據可循的。


    可她不想浪費一點時間,畢竟真的來不及了。


    張倫看了她許久,沒有從她平淡的臉上看出其他的東西。


    他覺得可能是小女生的攀比都是沒有安全感的表現。


    或許她連科技公司是什麽都不太清楚。


    張傾見他點頭了,回了個淺淺的微笑,顯然心情好了許多。


    大約等了一個小時後,前方的道路終於通了。


    汽車隻能緩慢地行駛,有人憤怒的人群,要給車窗第海報和傳單。


    司機沒有開窗,張傾卻按下窗戶,伸手接下了傳單。


    “強烈譴責米國霸權,為自己的惡行道歉!”


    遞傳單趙深深顯然沒想到裏麵坐的是亞洲人,但並不耽誤她口中用流利的英語喊著的口號。


    張傾沒有說謝謝,而是對她說了一字一句道:“犯我中華者雖遠必誅!”


    趙深深的眼眶瞬間有些泛紅,幾天煎熬,對上這個雙眸澄澈認真的同胞,她突然想嚎啕大哭。


    眼淚不自覺地就往下流,外交世家出身的她,自然也想喊出這樣硬氣的口號。


    可她知道這不明智,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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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有多少90\/00的小朋友,這個事件當時真的讓人憋屈!著才是正真的憋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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