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西八和倭寇的藥物死亡事件越演越烈的時候,調查組的人回來了。


    當初顧清平和張傾他們討論過後,決定明麵上派一個調查組,同時邀請了世衛組織的人全程參與,規格極高。


    暗地裏也有一組人,在兩國民間走訪調查。


    顧清平看著桌上兩份截然不同的報告,“這幫人還真是雞鳴狗盜慣了。”


    張傾正在看倭國的報告,其中一個比較典型的慢性腎炎引發死亡的病例。


    “服用金匱腎氣丸的同時,還服用了小柴胡丸和桂枝茯苓丸。”


    這些藥品本就相生相克,再看著服用劑量,這明顯把這些藥當飯吃。


    “這是把咱們的藥當救命仙丹了。”孫教授一向是拉滿嘲諷技能的。


    吳教授也慢吞吞地開腔道:


    “我們的說明書和用藥指南上都寫明白了,用藥禁忌,他們的衛生係統不管這種亂用藥的事兒嗎!”


    “現在怎麽辦,他們的公開報告上可沒有說這些事兒。”有人問。


    顧清平和張傾對視一眼,“世衛組織在半個月後,會有一個公開會,來給這件事兒做最終的判決。”


    張傾在看西八的病例,細細看了看手上的幾盒藥。


    “這是我從西八召回的藥品裏找到的,你們細細看一下。”


    大家輪流把幾盒藥過了一遍,到吳教授手裏的時候,他輕“咿”了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了過去。


    吳教授又認真仔細的看了一遍,“這不是我們產的藥!”


    “假藥?”


    大家都震驚了,這個年代,造假是個天方夜譚的詞兒,是想都不敢想的。


    孫教授直接撕開了了藥盒包裝,捏開蠟丸一看,果然軍工製藥的特有的標記不在。


    所有人都看向張傾,眼底帶著佩服。


    設計包裝的時候,是張傾提出了在紙包裝內頁加上了軍工製藥的暗紋。


    同時在裝藥的蠟丸內側封口處也加入了軍工製藥的商標。


    “小西八果然無恥!”老院長總結到位。


    張傾抬眼看顧清平,“顧部長,後麵的事兒就交給你啦。”


    顧清平見事情有了解決的方法,心中也很歡喜。


    後麵的事兒,就是聯合衛生部,外交部,對外解決了。


    “倭寇和西八兩國開始以這次死亡事件為由頭,抗議我們停止出口藥品導致他們原本病人無法得到妥善安排,同時要求無償使用咱們的專利藥物用於他們‘自己’藥方。。。”


    大家聽完都笑了,“這才是他們主要目的吧。”


    顧清平眉頭終於舒展了,“行,他們玩陰的,我們也玩兒。”


    看著大家都看向她,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派輕鬆道:


    “聽聽張同誌的意見?”


    張傾手指輕敲桌麵,漫不經心道:


    “中成藥的出口通道暫時不要開啟,如果他們抗議加劇,可以出口中藥原料,價格提升三倍。”


    吳教授隻在學問上轉的快,不解問道:“這是為什麽?”


    顧清平眼中屬於政客的精明一閃而過。


    “不給他們些原材料,他們怎麽能犯規呢。隻要犯規了,我們就可以告他們個名聲掃地,付出代價了,不打疼怎麽長記性,老惦記別人家的東西,總歸是不好的。”


    大家相互討論了一下,經濟部的同誌最先反應過來,大聲叫好。


    事情就暫時先定下了。


    散會後,張傾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秘書就開口了。


    “領導,三十分鍾前有戰地電話找您。”


    說完她看了看手表,“大約十分鍾後,會再次打過來。”


    張傾沒有多想,以為是邊境藥廠出問題了。


    她埋頭整理工作,腦子想起驚蟄小崽子爬山那天說的話。


    “媽媽,這個暑假,我想回村裏看看奶奶。”


    張傾看著他忐忑的小表情,思考了一下行程歉意道:


    “媽媽春節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陪你回去了。”


    李驚蟄連忙道:“您安排人帶我和妹妹回去就行。”


    張傾點頭,算是答應了這件事兒。


    她問李驚蟄,“由於媽媽身份的問題,你在學校沒有什麽背景,總是受欺負,會難過嗎?”


    李驚蟄手牽著她的衣角,仰著稚嫩的臉龐無比認真道:


    “媽媽,您的光榮是您的,是您沒日沒夜看書看到流眼淚收獲來的。我的起點已經比門栓、柱子他們強了太多,像詹偉那樣狐假虎威,最沒意思了。”


    張傾有些汗顏,那時候她沒日沒夜看的是那些悲傷春秋,感慨命運的書籍。


    讀一句“愛情是生活裏的詩歌和太陽”眼眶立馬微紅。


    她既沒有詩歌也沒有太陽,終日活在深淵 。。。


    送李驚蟄回到學校的時候,被下過禁口令的短發老師欲言又止。


    張傾對她的印象還算不錯,柔聲道:“有話要說?”


    短發老師臉頰有片刻紅暈,但還是大膽道:


    “張上、張同誌,李驚蟄各方麵都很優秀,但心思過於沉重,這個年紀的男孩兒,還是需要父親來引導,可能對以後的成長更加有利。”


    若是以往,張傾隻是置之一笑,她養大的孩子,吃好穿暖。


    再根據孩子的性格和天賦加以引導,成為一個有出息的人,就算是成功的。


    可現在她願意更深的去了解關於親情的含義,以及帶給雙方的反應。


    鄭重的謝過短發老師後,張傾把這件事兒放在了心上。


    ——————————


    電話鈴聲的響起,“你好,軍工張傾,請講。”


    電話裏滋滋的電流聲作響。


    張傾耐心等待,這個年代的長途電話是需要轉接的,會有片刻延時。


    “張、張傾嗎?”


    盡管聲音略有失真,但裏麵包含的緊張和小心翼翼的期待,都能讓人非常強烈地接收到。


    “是我,路禾易?”


    張傾柔柔的嗓音從萬米之外的電話線裏傳來。


    路禾易握住電話線的手都輕了幾分,聽著這在夢裏和心裏都回味了無數遍的聲音,他幾乎停止了呼吸。


    在隔壁電話房裏的團長聽著沒有動靜了,踢了踢旁邊的話務員,捂住話筒道:


    “掉線兒了?”


    話務員連忙檢查,搖了搖頭,表示信號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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