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把手中四張寫滿字的白紙遞給容先生。


    容先生幾人看完後,麵色複雜而憤怒。


    “對於拐賣大淳人口的這種事兒,政府怎麽處理?”


    張傾問的是大淳的理事館官員。


    安德魯也看到了上麵的字跡,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或者是他根本無所畏懼。


    “容我提醒你們,你們現在傷害的是約翰國的三位公民,這是非常嚴重的外交事故。”


    那三位官員頓時彎腰哈背,長痣的宗方兩忙上去要扶地上的三個白人。


    “狗東西,忘記你們吃誰的飯了。”


    張嬌氣的臉都紅了,上前對著那要扶白人的宗方踢了一腳。


    而後撿起了手上的鞭子,又對著那三個白人胡亂的抽打了幾下才算解氣。


    “這兩位是......”


    容先生準備開口,張傾卻站起身,走到安德魯的麵前。


    她身量不足,但是氣勢不減,極為濃厚的壓迫感讓安德魯頓時無所遁形。


    “去貨艙夾層,如果裏麵大淳的孩子死了一個,我大淳政府自然會同你們的國家交涉的。”


    安德魯被這波瀾不興的語調給鎮住了。


    他再次對上了張傾的目光,那漆黑的雙眸裏帶著森林的寒意,讓他知道,這個女孩沒有開玩笑。


    “哈哈哈哈,小姑娘,你還是過於天真了,你知道嗎?在這艘船上,我才是上帝。”


    安德魯用大笑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大淳人,不信上帝。”


    張傾目光清明,一字一句道。


    安德魯覺得自己的受到了挑釁,他高揚著的頭顱微微轉動。


    “安德魯船長真的要為了這三個殺魚的,同大淳作對。”


    張傾盯著安德魯僵笑的臉龐,挑了挑眉毛。


    安德魯麵容沉了下來,歐洲人深邃的眼神裏帶著探究。


    傑克這一行人就是魚販子,常年在海港殺魚賣魚,因為聽說東方遍地是黃金,十多年前偷渡在貨船上一同到了大淳。


    別人倒賣鴉片和其他的東西,這三人竟然倒賣‘豬仔。’


    所謂的‘豬仔’就是是被販賣到其它國家的大淳人。


    聽說這幾年已經發展到同大淳官員勾結,大淳官員欺上瞞下,為他們豢養或者提供貨源。


    從壯碩的勞動力,到年輕漂亮的姑娘,長相尚可的幼童,隻要大淳官員提供什麽,他們就販賣什麽。


    為了節省空間,這裏麵會把所有的‘豬仔’放在一個空間裏。


    一個多月的路程,吃喝拉撒都在陰暗狹小的空間中進行。


    “哎呦,公主,您別這樣而,安德魯先生是大約翰帝國的前海軍退役軍官,是約翰王室的子爵。”


    還是那個嘴角有痣宗方,打破了沉默上前,在張傾身邊低聲開口道。


    “子爵怎麽了,我還是大淳的公主,當今天子的妹妹呢。”


    張嬌真的氣壞了,這幫卑躬屈膝的人,真是她大淳的官員嗎?


    容先生同安德魯介紹了張傾和張嬌的身份。


    中年船長眼神微閃,到底揮了揮手,讓那幫舉槍的船員收回了武器。


    張傾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貨艙的甲板。


    明暗不定的燈光,一直衍生道最遠方,張傾堅定想走在最前方,步伐堅定而矯健。


    當所有人靠近帶有異響的貨艙甲板時,一股惡臭已經彌漫出來。


    張傾麵無表情的走上前,徒手打開了被封死的夾層木板。


    撲麵而來的惡臭讓湊在她身邊看熱鬧的張嬌差點熏暈了過去。


    而容先生隻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睛,其他幾個官員更是兩忙轉身捂嘴嘔吐去了。


    安德魯眉眼跳動,兩腮的肌肉快速的鼓動了幾下。


    貨艙內滿是飛舞的蒼蠅和蠕動的蛆蟲,幾十個活著的大淳孩童擠在一起。


    他們密密麻麻的占滿了船艙的所有空間。


    每個人的臉上,身上都有著食物殘渣和排泄物,身上爛瘡的地方白色的蛆蟲不停的蠕動。。。


    看著宛若地獄的景象,經驗豐富的安德魯船長再也忍不住了,說了聲抱歉,轉身就扶著走廊吐了出來。


    張傾平靜了許久的心裏滿是怒火,她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的心情平複下來。


    “拍吧!”


    張傾語氣淡漠的幾乎沒有感情。


    跟隨在後麵的林凱之和方太乙幾人沉默的把相機加了起來。


    “不!”


    剛吐完的安德魯船長一看這種架勢,頓時要上去阻止。


    容先生的雙眼已經通紅,脖頸出暴起的青筋宣示著他心中的怒火。


    “安德魯船長,這次的事情最好同你無關,最好也同你的船和國家無關,若不然容某用盡任何辦法也要讓你的船再也靠近不了大淳的任何港口。”


    安德魯從來沒有見過容先生如此鄭重的表情。


    也沒有麵對過張傾那樣冷漠的眼神。


    他臉上掛著訕笑,不自覺的開口道:


    “怎、怎麽會,我是合法的商人,我有約翰國和大淳國辦發的合法經商的證書。”


    “最好是這樣。”張嬌冷哼道。


    幾次白煙冒出後,一張張慘絕人寰的照片就誕生了。


    “一共四十七人。”跳脫的龔長林此刻也悶悶的開口。


    “少了8人,我們被他們帶走的時候,有三個生了病,被丟到大海裏去了。”


    開口的是董雲兒,她特意用大淳話說了一遍,又用外語在複述了一遍。


    那些拿著槍的海員麵上露出不忍和掙紮。


    有個年紀小的嘴裏喊著‘聖母瑪利亞’,丟下武器抱頭痛哭著跑了出去。


    其他人麵上也多有不同程度的同情和憐憫。


    “鱷魚的眼淚。”張嬌聲音很大。


    張傾目光在幾個大淳的官員身上掃過,眼神微暗。


    安德魯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參與這件事兒,他把船上的一個大上等倉給了這些孩子們居住。


    並且還請了船上的醫生來為他們治病。


    張嬌一手負責了此事兒,帶著董雲兒幾個人打理的井井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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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大家感興趣可以去搜索一下阿美士德號,打著商船的名義,刺探了整個沿海的國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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