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京城大雪如期而至。


    張傾封王的封號被定了下來,稱安王。


    期間最複雜的莫過於朱氏,她一時哭,一時笑的,讓張傾有些頭疼。


    “傾哥兒啊,陛下把當年李廣的那宅子給了咱們,你說這是不是緣分。”


    家宴上,朱老爺子坐在上首,張傾坐在他旁邊,朱氏挨著另外一邊。


    朱誠如今成了一個圓滾滾的中年人,臉上留著小胡子,笑起來讓人覺得可親。


    她的夫人反而瘦了許多,但也珠圓玉潤的很是喜慶。


    “小姑,您如今也是特品的誥命夫人了,屬於皇親國戚了,看那幫子小人還敢笑話咱們粗鄙。”


    一家人不講究那麽多,她話說的直白,也沒有人生氣,反而都哈哈笑了起來。


    朱誠笑的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線.竟是和朱氏越發的像了。


    “就是,那些人,兒子相公比不過傾哥兒,如今誥命也沒有我小姑的高了,解氣!”


    朱誠家的老大已經七歲了,小大人一般的歎口氣,似乎對自己爹娘這模樣很是無奈。


    朱老爺子同朱家大舅也高興的眯起眼睛。


    朱誠在京中買了宅子後,他們一家就跟著過來了。


    如今日子過的算是安穩滋潤,殺了一輩子豬的他,看著身邊當了王爺的外孫,覺得做夢一般。


    朱厚照站在門外,聽著裏麵的喧鬧,細細辨認著那個聲音。


    “陛下,奴才去叫門兒?”小太監試探的問道。


    朱厚照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小太監一臉困惑的跟上了,他日日伺候在陛下身邊。


    自然知道陛下對安王和其他人不同的,可是這種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事兒,他隻能憋在心裏了。


    朱厚照一人走在白色的巷子裏,身後的一牆之隔傳來的笑聲,從來沒有屬於過他。


    她既然要為生民立命,那他就給她太平吧!


    ——————————


    三年後,李東陽告老還鄉,舉薦張傾為首輔。


    從此開啟了一個輝煌而偉大的時代,在張傾為首輔的四十年裏,讓大梁成為了當世最龐大的帝國。


    對內,肅清官場的同時,完善了官員的待遇和製度。


    實行高薪養廉的同時,開設了信訪衙門,每詢三司同到興訪衙門,抓鬮查案。


    但凡舉報案件屬實,嚴格按照新的律法嚴辦。


    對外,逐漸開放貿易,在沿海各段建立了三個大港口,數個小港口。


    訓練邊軍和水師,對扣邊襲擾的鄰國踐行‘犯我天朝者雖遠必誅’。


    尤其是倭寇駕駛著船帆,往常一般準備在沿海登陸燒殺搶掠的時候。


    被圍上的艦隊一路驅趕,如同貓抓耗子一般趕回了倭國,大梁的三個艦隊從三麵包圍了倭國。


    半月後,倭國上了降表,願永久臣服於天朝,每年歲貢。


    韃靼的大王子當年被交換回去後,鬱鬱而終。


    他的弟弟,當年的那個小王子,打著為兄報仇的口號,撕毀了當初的俘虜協定。


    集結了三十萬大軍分兩路,直奔宣化和應州兩府,被已經是傳奇戰神的王守仁一舉殲滅大半。


    而後王守仁帶著十萬人,架著火炮深入韃靼,曆經三年,韃靼全境劃入大梁版圖。


    班師回朝的途中,接到首輔張傾的命令,調頭直奔女真,打了朱厚照時候第一場主動對外的戰爭。


    這場戰爭極為慘烈,但有著大梁神人之稱的王守仁加持,終於在五年後,一舉殲滅女真。


    就在東邊高麗瑟瑟發抖的時候,大梁軍隊收兵回朝了。


    高麗、東察合台、是張傾特意吊在在宗室子弟麵前的胡蘿卜。


    大梁的宗室經過這麽多年的繁衍,已經成為了朝廷巨大的拖累。


    朱厚照在張傾的建議下,拿出了內庫的錢,在京城北郊建立了一所學校。


    是的,學校。


    裏麵暫時隻收宗室的學生,先生都是張傾從各大藩國聘請過來的。


    裏麵的類容新奇居多,尤其是海外尋寶遊戲。


    講的多了,有好奇心重的就想到處走走看看。


    看著看著就有了別的想法。


    這座大梁皇家學院裏,出了許多載入史冊的人才!


    ——————————


    年邁的張傾坐在梨花飄落的院子裏。


    看著一溜兒高矮不齊的皇孫,又瞟了一眼剛沒了門牙的朱厚照,他臉上掛著極為得意的笑容。


    “哈哈哈,傾哥兒,你看我的這些重孫子怎麽樣,夠不夠入你親自教導啊,挑一個順眼的。”


    朱厚照麵色紅潤,發絲如雪,老了老了,也是還有些鶴發童顏的模樣。


    若不是才掉的那兩顆門牙,完全看不出是上百歲的人了。


    張傾神色不濟,每呼吸一口,都覺得十分困難。


    看著眼前團子一般的小兒,衝著朱厚照微微搖了搖頭。


    朱厚照臉色的笑意慢慢的消失,揮手讓人帶著小皇子們出去。


    “傾哥兒,你別走!”


    等隻餘下兩人的時候,他有些蹣跚的走到張傾的身邊,懇求的開口。


    張傾看著這個同她一起長大的夥伴許久。


    想要用力的勾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絲毫沒有力氣。


    朱厚照把頭輕輕的放在張傾的腿上,抬起她已經冰冷的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


    往日的種種在腦海中浮現。


    初見時候,她不過豆丁模樣,同族人據理力爭,反手就算計的他們家破人亡。


    再見的時候,她帶著他不菲吹灰之力的滅了困擾朝廷幾十年的山匪。


    同時又消耗掉了烏斯藏最強大的部落之一。


    後來的事情越來越多,多道他覺得她是一個會發光的人,不是那種耀眼的光,而是瑩瑩的白月光。


    在應州,她舍命相救,並且給他下身修複了傷口,他心中壓製多年的感情突然就明朗了。


    在後來,劉瑾等人為了脫罪,給他們用了藥,劉瑾在他耳邊帶著蠱惑說的那句:


    “奴才知道陛下長久以來一直心悅張大人,如今張大人正在隔壁任由陛下施為。。。”


    他當時腦子一片空白,心——悅——張——大——人,這幾個字是他這輩子聽過最纏綿的話了。


    不知是藥物作用,還是他心中的猛虎被放了出來。


    他推開了房門,掀開了紗帳,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俊俏的臉龐微紅,雪白的牙齒咬著唇邊,就連呼吸都讓他覺得心跳加速。


    朱厚照糾結了許久,顫抖著雙手解開了張傾的衣服,看到了裹在胸口的白布。


    他瞬間清醒了,張傾在他不知道時候受傷了嗎?


    可當天急切的扯開白布的時候,他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畫麵。


    。。。。。。


    回憶道這裏,朱厚照露出一個笑容,喃喃自語道:


    “傾哥兒,我很慶幸那天晚上,我控製住了心中的猛虎。比起兒女情長,我更喜歡和你一同創造出這盛世。”


    說完後,一滴並不清澈的眼淚滑出了蒼老眼眶,隱入衣衫。


    “假若我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知你是女子,我護你一輩子,你我能否白頭偕老嗎?”


    回答他的隻有那被風吹過,簌簌梨花落的聲音。


    ————————————


    萬昌十三年,大梁安王、首輔張傾於家中去世,老太上皇崩於同時同地。


    ————————————


    作者廢話:


    這個故事就寫完啦,經曆了小陽人,後遺症,再到春節……


    一路忐忑,還好有寶子們的鼓勵!


    下個故事加空清末!一切以劇情為主。


    千萬莫要考究曆史……哈哈。


    因為蠢作者也不知道走向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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