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傾細細的看了朱厚照的表格,抬眼看向他,眼角眉梢都帶著淡淡的笑意。


    朱厚照心中一鬆,立馬嘚瑟起來。


    “不看不知道,這些藩國的來朝貢的團隊越來越多,進貢的東西反而越來越少。


    隨便找塊石頭,就說是他們國家特別稀有的寶貝,然後朝廷就要給他們茶葉絲綢。。。”


    張傾指著最近一次朝貢的開支,對著朱厚照道:


    “這些錢可是幾個大省一年的賦稅,您再看看,我們收到的東西價值幾何?”


    朱厚照的算術是專門同張傾學的,所以很快就算了出來。


    “竟然隻有十分之一!”


    朱厚照氣的蹦了起來,摩拳擦掌的模樣看上去氣的不輕。


    “朝廷的大臣是做什麽的!他們竟然視而不見嗎?”


    張傾眼神的開口道:


    “他們也不過是按祖製辦事兒罷了。”


    朱厚照十分泄氣的蹲在地上,華麗的衣衫上全都是泥土。


    “任何貿易都講究等價交換的,不等價也可行,但必須是我們說了算,太子最近抽空研究一下南宋的經濟!”


    “啊!”


    正在氣悶的朱厚照順勢癱坐在地上,咬牙切齒的開口。


    “這幫人,哪裏是來朝貢的,明顯是組團來要飯的!”


    這倒是一語道破了朝貢的本質,張傾起身,拍了拍手,安慰道:


    “南宋雖然兵戎弱讓人不恥,但財富厚,也能偏居一偶百數年,朝廷雖然軟弱,但百姓富足安樂。若是太子能找到關鍵,日後登上大統,定然能隨心所欲。”


    張傾的最後一句話,很讓朱厚照動心。


    看著轉身離開的張傾,朱厚照連忙起身跟上。


    “傾哥兒,剛才隻顧著喝湯,忘了問你,那些黑呼呼的東西,真能做飯取暖?”


    張傾笑道:


    “如您所見。”


    太子歪頭,思索片刻,豁然開朗,用帶著泥巴的手晃著張傾的胳膊。


    “傾哥兒,傾哥兒,我有好辦法了,我有好辦法了!”


    此刻他歡脫的像個孩子,眼底溢出的光彩把整個院子都照亮了。


    朱厚照圍著張傾跳了幾圈,可能覺得不夠莊重,生生的忍住跳脫的動作。


    但他實在太開心了,忍不住的哈哈哈大笑起來,院子裏的侍衛仆人都有些好奇的偷偷打量著有些發瘋的太子。


    他的笑聲傳出去老遠,把樹枝上的鳥雀都震飛了。


    。。。。。。


    皇宮,弘治皇帝坐在軟椅上,看著自己的兒子忙活的演示新得來的東西。


    “父皇,您快來感受一下。”


    弘治皇帝看著太子把黑色帶孔的東西點燃,然後放入一個鐵皮做的爐子裏。


    緩緩的抬步走到跟前,一股暖流直接從底下的暖爐裏冒出來。


    “這就是無煙煤,張傾說,整個西山的地底下都是!”


    因為是獨子,太子在弘治皇帝麵前沒有多少心眼兒。


    “哦?這就是你讓我把西山劃給你的原因?”弘治皇帝隨口道。


    太子點了點頭,後有搖頭,“劃給我之前,兒臣並不知道這東西。”


    弘治皇帝看著自己兒子誠實的模樣,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擔憂。


    張傾這樣有十八個心思的人,若是控製不住,未來可就是大患了!


    但願,他能像對自己承諾的那般!


    皇帝看著兒子興致勃勃的撥弄著爐子,“確實是好東西!”


    “父皇,這種東西,現在隻有兒臣手裏有,定價也是兒臣說了算。”


    弘治皇帝看著兒子喜笑顏開的表情,心情鬆快了一下,接著就聽見自己的兒子繼續道:


    “藩國的朝貢馬上就要到了,以往都是鄭王叔統領,禮部負責,這次兒臣想要負責。”


    太子說完,對著皇上行了標準的君臣大禮。


    弘治皇帝看著越發出息 的兒子,心中感慨不已。


    接著就讓人宣了幾位閣老過來,顯擺的宣布了這個決定。


    幾位閣老吃驚的同時也都沒有反對,太子不在玩樂,熱衷國事兒,不管如何,他們都要表現出激動和支持。


    其實朝貢都是有祖製的,按著規矩把流程走一遍就好。


    太子出麵也正好表示了對眾藩國的重視。


    。。。。。。


    太子和張傾整日的泡在鴻臚寺,一群人把太子圍在中間,恭維的話不絕於耳,等到人都下去後。


    太子嘚瑟的掃一眼一臉震驚的唐寅,對著張傾道:


    “當年從慶廣縣回來,我就學了藏語,後來遇到個德裏蘇丹的和尚挺有意思的,我就又學了梵語。”


    朱厚照昂頭挺胸,俊俏的臉上全是不可一世。


    張傾覺得他確實有驕傲的資本,剛才她聽了。


    這個小太子,回回文(阿拉伯語),蒙古語,佛郎機語,都是十分流利。


    基本的日常對話完全沒有問題。


    “小爺小時候,也是天才的,若不是生在皇家,定然也是能中個功名的。”


    太子越說越得意,唐寅的嘴角抽抽了好幾回,他覺得自己夠狂妄的了。


    他科舉結束後,雖然中了進士,排名靠後,上次的事兒也算是汙點。


    他和徐三思沒有部門要,吏部也沒人搭理他們,兩人一尋思就送禮唄。


    錢財花的比別人多,最後一個放到了欽天監當個八品小官,一個派道鴻臚寺也是個末流小官員。


    兩人輪休的時候,喝酒時,很是羨慕張傾的升遷速度。


    從六品一下到正四品,普通人至少需要十幾年甚至一輩子,這小子竟然用了半年多。


    詹事府的少詹事,妥妥的未來天子近臣啊!


    據說太子同張傾關係十分好,對他很是信任,花了十萬兩下注的的事情,都被禦史彈劾了。


    至少今日當他看到太子的時候,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當年大理寺監牢裏土財主家的傻兒子已經頗有儲君風範了。


    朱厚照察覺唐寅自從在大牢裏呆過之後,人就有些不機靈了。


    也不搭理老是發呆的人,而是湊到張傾身邊,笑眯眯的開口。


    “你現在是狀元,你說我要不要也去科舉,同天下的學子比一比,沒準我也能那個狀元呢。這樣我倆都是狀元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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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曆史上,這大兄弟,確實會這麽多語言,甚至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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