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謝必安與範無咎這邊,兩位倒是跟大街裏遛彎的大爺一般,坐在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小板凳上。


    把楊清風那邊所發生的事情,當做一場戲劇,依舊是有說有笑的,相互你一言我一語評論著,閑下空來品嚐一口手中的烤魚。


    不過他們倆倒是對於楊清風那邊所發生的狀況,倒是也有了大概了解。


    謝必安心中一喜,伸懶腰個懶腰,用手握拳垂著後背,開口說道:“明月這個家夥終於不打算扮豬吃老虎了。”


    “嗯,不過,她的實力好像又有了提升。”範無咎咀嚼著口中的魚肉咽下以後,目光打量了一眼楊清風的方向,他這才不慌不忙的說著。


    隻是他不知道為何就是感覺她仍舊好像已經升華了一般。


    謝必安聽著範無咎著極為平淡的話語,也是下意識使用冥界的力量探察了一下,也有些錯愕驚呼道:“嗯?這麽快,我還記得前段時間說是要給他找份煉體功法,現在想來也不知道她還需不需要。”


    範無咎也有些無奈,沒想到謝必安這種事居然可以拖這麽久,不由吐槽道:“既然你已經答應人家了,自然也得做到,無論人家需不需要。”


    “行吧行吧,不過那條小蛇好像過來了。”謝必安被對著也是有些無話可說提,就見相柳正朝著這邊快速移動過來,不由提醒說著。


    就見那蛇好似被什麽恐怖的東西在追趕一般,沒有半刻停歇快速從他們身邊直接溜過。


    謝必安還是下意識朝著相柳看了一眼,竟沒想到相柳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竟在這一刻它兩人相識對視了一眼。


    快速離開此地說相柳有些懷疑蛇生,感覺到剛剛是不是有人看著自己,好似被什麽恐怖至極之物頂著一般,冷汗發至靈魂在那顫抖。


    但這對於謝必安而言,隻是無意的笑了笑,倒是不由極為隨意說道:“範無咎,我們的蛇肉跑了。”


    範無咎聽著,也是有些無語的回答道:“你到現在還惦記著人家的肉,你難道不清楚冥不得幹現,倒是惹下了因果,有些麻煩。”


    就見被點破的謝必安,揮舞著手中的烤魚急忙否認,轉移話題說道:“我沒有,你別瞎說,我這是擔心它跑出去亂殺無辜,害的我們要回去加班。”


    “....”範無咎聽著他這偷換概念的話,一時之間也不好回答什麽。


    但謝必安見範無咎不說話,想來肯定被自己說通了,急忙還在那滔滔不絕的轉移話題。


    可他不知道的事,範無咎覺得他有些吵雜,選擇不去鳥他而已,繼續吃著手中的烤魚。


    但顯然謝必安也是一位耐得住寂寞的人,哪怕是範無咎一直不鳥他,謝必安依舊能獨自一人落落不覺的講述著。


    範無咎聽著吵吵了許久雖不在意,但目光卻一直打量著明月的方向,見到她的出手,也是伸了一個懶腰,緩緩說道:“都結束了。”


    謝必安一聽有些急切的說著:“這就結束了,那條小蛇,明月她不去處理一下嗎?”


    可範無咎又怎麽可能聽不出謝必安依舊惦記著那相柳的肉,也是扶著腦門有些無可奈何,隻得再次出聲解釋道:


    “我之前不就說過了嘛,他是依靠相柳的血修煉的,這也就意味著他的肉,會和相柳一樣除了腥臭味,腐蝕味,就沒別的味道了。”


    謝必安就察覺到範無咎誤解了自己的意思,也是急忙的開口說道:“無咎,這一點我自然知道,隻是我好奇這小蛇的來曆,畢竟按理來說,這一界應該不存在相柳才對,它是如何沾染上它的血液。”


    “如今事實的確如此,但它的血既然出現在這,八成也是有人在暗中布局。”範無咎很自然猜到了一下,隻可惜他對這種事情並不關心。


    就正如他所說到,現世有現世的規則,他們身為冥界的人,還是少去破壞現世的規則,獨善其身為妙。


    但謝必安倒是接著詢問出聲:“那你說,我們要不要把這個消息告訴明月她。”


    範無咎搖了搖頭,他自然知道謝必安是什麽意思,覺得沒有給明月找到功法,對自己的承諾感到愧疚而已。


    隻是這個事情有些麻煩,知道了太多,對他本人並不是什麽好事,倒是開口勸說道:“不需要,等她真的哪天走出了這個無限鳥籠,來到主宇宙時,她自然會知道這一些。”


    謝必安這才後知後覺的笑說道:“的確,現在她連鳥籠世界都沒出去,更何況無限鳥籠呢,時間還長,確實不著急。”


    可謝必安剛說出這話,下一刻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錯愕,察覺到些許東西,不由朝著範無咎詢問說道:“範無咎,剛剛是不是有什麽東西飛過去。”


    範無咎常年寒霜的臉頰上,難得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道:“我察覺到了一絲明月的靈力,雖說這股靈力很模糊,但我能察覺到仿佛並不是來至這一界,她好像已經踏出無限鳥籠世界了。”


    謝必安驚訝出聲道:“我還以為要再過上數以萬載呢,沒想到這麽快,那剛才那條小蛇。”


    “應該已經死了吧,包括那個布局之人,都被從跨越時間空間抹除了。”


    “看來,她現在已經具備時空流浪者的實力了,範無咎,那你說她會離開此界嗎?”


    “……”範無咎並沒有回話,但好像這個答案依然出現在兩人心中,就見他們兩人相視一笑,直接消失在了這個樓頂,而那碩大的法象天地,也在這一刻跟著消失。


    而逃跑當中的相柳,根本顧不得太多,有的隻有本能的逃跑,隻是下一刻,竟感覺道周圍的空間都被定住一般,時間空間都在這一刻停滯無法動彈半分。


    相柳卻還能察覺到周圍似乎還在變動,相柳想要試圖掙紮,但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都顯得有些無力。


    在這種環境之下,無盡的恐懼從心底綿延不斷的發出,但他卻無法做出任何反抗。


    隻是接下來的一幕,都讓他感覺到了麻木,在失去身體掌控能力以後,竟以從原本的第一時間,開始朝著第三視角轉變。


    以第三視角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一點消逝,存在自己腦海裏的記憶,也跟著一點一點消失,仿佛他在過去的每個時間點都不複存在一般。


    相柳麻木的回頭看去,就見未來的身後更是有一道藍光,斬斷了所有的延伸。


    就仿佛一棵正在不斷延伸無數支脈的樹,縱使根係如何複雜,在這一刻被緩緩的抹除了一般。


    在他眼中世界變得蒼白,變成虛無。


    但周圍的一切卻宛如平常,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房屋依舊是房屋,下麵行走的人群,依舊是那些人群,什麽都沒有變,什麽都沒有發生。


    而在相柳消失的毫無波瀾同時,在這無限鳥籠世界另一個世界當中,一處神秘空間瞬間破碎,當中盤軀修煉的八岐大蛇,被一道藍光穿過,整個人顯得呆木,蛇身開始縮成一團,化作一個石塊,漸漸沉入海底。


    留下的隻有一句:“過去,未來,現在,都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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