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依舊如從前那般倔強,聽不進他的話,也越來越看不清他這個人了。


    “夜斯沉,錯不在我,我為什麽要道歉?是你不理解我,你不明是非,以顧全大局的理由偏袒葛莉,我隻是一個女人,沒有你那種心胸去背負犯錯的罵名。”夏暖一字一句:“是的,我不理解你,葛莉理解你,你找她去吧!”夏暖衝夜斯沉低吼著。


    “到現在你還嘴硬,你是非要鬧到葛莉尋死,你才罷休嗎!”夜斯沉的憤怒有增無減。眼眸漲成了通紅,看起來可怕急了。


    “夜斯沉,你和你母親一樣,帶著偏見看我。我相信你曾經也是熱切愛過我的,隻是,誰也不敢保證愛誰一輩子,畢竟人心是跟著感覺走,我們在一起好累,還是分開吧。”夏暖有些虛弱無力:“我們也不要吵了,對孩子影響不好。”


    夜斯沉的眼睛已經漲成了紫色,捏著她的胳膊,力道嵌進了她的骨髓深處:“你要去哪裏?你又能去哪裏?”


    “世界這麽大,我總會有去處的。”夏暖萬念俱灰的樣子撕裂了夜斯沉的心:“我們的感情已經變質了,你心裏怎麽想我的,我很清楚,你一直在意我跟夜恩沉上過床,那真是抱歉,我讓你的心裏蒙上了陰影,蒙上了恥辱,你這麽高貴,下賤的我怎麽配得上你?我早該有自知之明的。”


    “你閉嘴!”夜斯沉力道不斷的加重。


    “你最在意的就是這些,不然你不會這麽激動,夜斯沉,就讓我們留下美好的記憶吧,不要破壞。”夏暖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他一把推開。


    她平靜的走到了衣櫥旁,開始收拾。


    夜斯沉走上前,沒有橫加阻止,而是冷冷的看著她:“這裏不是費城也不是澳市,這裏是我統領的地方,你覺得你能走得掉麽?還有顧瑾寒,你不怕我殺了他?”


    夏暖的心一沉,停止了手上的動作,緩緩的轉身看著夜斯沉,隨即坐在了椅子上,冷笑出聲:“是啊,我為什麽要走,如果我走了我的孩子怎麽辦?如果逆夫人要殺他們怎麽辦?”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夜斯沉見她疑神疑鬼的樣子,心中更是窩火。


    “我沒有被害妄想症,逆夫人一直想要傷害孩子,我必須要保護他們。”夏暖想到這,轉身朝孩子的臥室走去。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還沒睡?”


    無憂揉著惺忪的眼睛,和念慈站在了門外。


    夏暖心頭一軟,走過去,將兩個孩子擁抱在了懷中。


    “你們剛才是在吵架嗎?”念慈仰著臉,看著夏暖,顯得有些疑惑,隨即又看了一眼表情陰沉的夜斯沉:“爸爸,在你們吵架的時候,想想之前的保證吧。”


    夜斯沉聽到女兒這樣說,心頭不由的一揪,可是看著夏暖那一臉倔強的樣子,他將心中的愧疚一點點的按壓了下去。


    這個時候,安生在床上哭,夏暖和夜斯沉聽見後,同時朝那個方向看了過去。


    “安生好像生病了,一直哭著要爸爸媽媽。”無憂這才想起了弟弟。


    夏暖和夜斯沉關心的走了過去。


    “我要和媽媽,爸爸睡。”他伸著手,不停的哭著:“我不想叫你們吵架,我想和你們一起睡覺。”


    “我們並沒有吵架。”夜斯沉揉了一下安生的腦袋瓜,溫柔的一笑,將他蓋好了被子。


    “媽媽不走。”夏暖坐在安生旁邊,在他臉頰上親一口。


    她想著當初生安生的時候,曆經了那麽多磨難,心中不由的發酸。


    夜斯沉將視線落在了她紅腫的臉上,心疼至極,怪不得孩子知道他們吵架,原來,夏暖的臉上有了明顯的巴掌印。


    夜斯沉試圖靠近夏暖,夏暖卻背對著她,看著安生和念慈無憂,當他不存在一樣。


    三個孩子看著爸爸媽媽,也不做聲,默默的依偎著夏暖。


    夜斯沉一直坐在夏暖的旁邊,夏暖也一直沒有理會他,一心掛記著孩子,等孩子睡著的時候,夜斯沉拿著毛巾,試圖想要敷在她的臉上。


    夏暖拿著手將他擋開。


    他的手頓時停頓在了半空中。


    “我希望你在我麵前要學乖點,不要總是和我一味的抗衡,這對孩子對你我都沒好處。”夜斯沉猝然捏著夏暖的手,看著她,慢吞吞而又低沉沉的說。


    “我不是你身邊的阿貓阿狗,我怎麽樣你沒權利幹涉,我有人權,不是你的附屬品。”夏暖的視線垂了下去,看著攫住腰間的那隻手:“請你把手拿開,不要碰我。”


    夜斯沉僵硬的鬆開了手,捏著毛巾,起身,走出了臥室。夏暖看著夜斯沉的背影,鼻翼一酸,傷心的落淚。淚水打在了夜斯沉親自為他戴著的戒指上。


    夏暖這幾天渾渾噩噩的,在孩子麵前強打著精神,絲毫不流露出糟糕的情緒,就當做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在她的眼裏,除了孩子就是孩子。


    她現在隻想一心保護孩子,為了孩子,她不打算和夜斯沉決裂。夜斯沉擔憂的心也跟著放鬆些許,開始忙碌著a國的事情。


    顧瑾寒的傷勢也在漸漸的好轉,但是他並不打算離開,而是依然要留在這裏。


    隻是,夜斯沉卻想要親自送他離海島了,因為顧瑾寒幫忙抵禦襲擊過來的那些人,夜斯沉對他的態度也逐漸好轉,決定派人送他回費城。


    卻遭到了顧瑾寒的拒絕。


    夜斯沉顯得有些不悅,看向了顧瑾寒:“顧先生舍不得這裏的人,還是這裏的風景?”


    “夜先生,我之所以留在這裏,其實是想和你合作。”顧瑾寒笑了笑。


    夜斯沉雖然感激顧瑾寒,但是,他對顧瑾寒並不信任,他總覺得這個男人是有備而來,確切的說,是為了夏暖而來。


    “合作什麽?”


    夜斯沉問顧瑾寒。


    “合作一起怎麽對付蕭遲。我知道你現在的心腹之患就是蕭遲,你別誤會,我跟蕭遲並沒有什麽過節,但是,我對你和蕭遲的恩怨已經了如指掌,你是逆風的兒子,逆氏的王子,a國總統的唯一的繼承人,我想為你爭取繼承位,但我是為了夏暖,我希望你好好對待夏暖,給她最好的,叫她當世界上最美麗的王後。”


    顧瑾寒的話顯得有些惺惺作態,誇大其詞,夜斯沉有些反感。


    然而,卻被門外的夏暖聽到了,夏暖牽著安生站在門外,隻因安生說他想見爸爸,她不得已才過來的。


    顧瑾寒的話一直回蕩在夏暖的耳邊,她看著顧瑾寒,眼中流露著動容。


    那抹動容像是一把刀子一樣在夜斯沉的心口上劃拉了一下。


    夜斯沉討厭夏暖擁這種柔情的目光看著別的男人,如果她在繼續這樣,他會抓狂。


    “顧先生真會說笑,但是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夜斯沉打斷了顧瑾寒和夏暖的對視。


    顧瑾寒卻搖著頭,一本正經:“我沒說笑,我是認真的,我一直都在派人監視著蕭遲,我發現他和月照會的百裏夫人有來往,經過一查證,居然查出了一件事,蕭遲和百裏夫人是兄妹。”


    夏暖有些意外,而夜斯沉似乎表現的很冷靜,沒有一絲驚訝,因為顧瑾寒查到的,他早已經一清二楚。


    他更知道,逆夫人之所以這麽不待見夏暖,是因為逆夫人一直懷疑夏暖是百裏夫人的女兒,逆夫人那麽痛恨蕭遲,由此也痛恨百裏夫人和月照會。


    夜斯沉都理解,他隻希望夏暖盡量和逆夫人和平相處,盡量表現出溫和的一麵,不要頂撞逆夫人,隻是,夏暖的性情這樣倔強,根本就不聽他的。


    想到這,夜斯沉皺了皺眉頭。


    “顧先生,你還是多關心一下自己的身體吧,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對你沒好處。”夜斯沉不想節外生枝,他總覺得這個顧瑾寒是別有用心。


    之前雖然幫助他擊退了進島挑釁的人,不過夜斯沉懷疑是顧瑾寒設計的苦肉計。


    “我真的有很多線索,夜先生,我還知道蕭遲今晚要和聯盟國的重要任務會晤。”


    “他會晤他的,跟我無關。”夜斯沉盡量不把自己對蕭遲的痛恨表露出來。


    顧瑾寒還想說什麽,夏暖走了進來,率先開口:“瑾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還是不要管這些,他說的對,身體要緊。”


    顧瑾寒看著夏暖,又看了看夜斯沉:“可是我是真的想為你們做點什麽。”


    “我謝謝顧先生的好意,真的不需要你做什麽,隻要你不把我們的行蹤和身份暴露出去,我就已經很感激了。”夜斯沉笑了笑,說。


    顧瑾寒顯得有些失望。


    不過夜斯沉已經要決定送顧瑾寒和他的下屬離開了。


    夏暖得知,有些擔憂夜斯沉會不會再次要陷害顧瑾寒,看著顧瑾寒遠去的背影,夏暖有些不放心。


    “你是真心要他離開的嗎?”夏暖走近一步,問夜斯沉。


    夜斯沉放下了手中的轉筆,丟進了抽屜裏:“當然了。”


    “我希望你不要食言。”夏暖抱著安生,準備離開。


    “就為了他,你才願意來這裏跟我說話。”夜斯沉不經意的話響在了夏暖的耳畔。


    夏暖頓住了腳步,當她抱著安生要邁步的時候,夜斯沉已經攔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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