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裏吉搖頭。“我不懂。”


    高布萊斯由他的口袋中掏出筆記本,攤開來。“讓我引述幾句你關於她的說法:‘我想她一定是靠肥皂劇打發日子……’、‘凱特說漢娜會哭鬧不止……’、‘我猜她一定一直在玩弄像她老公那種白癡……’我可以繼續說下去。你談她的事整整15分鍾,滔滔不絕,不用我催。”他將筆記本擺在桌上。“你要不要告訴我們,你為什麽對隻見過一麵的女人那麽了解?”


    “我所知道的都是史蒂文告訴我的。”


    卡本特朝錄音機點點頭。“這是有錄音存證的正式約談,托尼。我再將問題重複一次,免得有所誤解。要記得桑納家是最近才搬到利明頓的,也要記得史蒂文·哈丁和威廉·桑納都否認史蒂文和凱特·桑納有染,而你,托尼·布裏吉,自稱隻遇過她一次,你要如何解釋自己對她這麽了解?”


    瑪莉·佛裏曼特是個高挑兒苗條的金髮少女,有一頭及腰的秀髮及水汪汪的大眼睛,這時她眼中噙著淚水。直至得悉史蒂文仍然好端端活著,目前正在回答他星期天為何在查普曼之池的問題之後,她才擦幹眼淚,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向警方表示善意。事實上,他們在看到她第一眼時,就對她驚為天人,不過隨後發現她喜歡耍脾氣,而且相當自我時,心中好感蕩然無存。他們也發現她的腦筋不大靈光,因為她顯然沒有想到,他們之所以會來訊問她,是因為史蒂文·哈丁是凱特·桑納命案的涉嫌人。交談之前,她選擇離她父親及他的女友一段距離,她的恨意相當強烈,尤其是對父親的女友,她形容對方是個愛管閑事的賤人。“我恨她,”她最後說,“在她多管閑事之前,原本什麽事都沒有。”


    “也就是說,你原本可以愛做什麽就做什麽?”卡本特說。


    “我夠大了。”


    “你第一次和史蒂文·哈丁發生性行為時幾歲?”


    “15歲。”她扭動著肩膀,“不過這年頭那不算什麽了。大部分女生在13歲就有性經驗了。”


    “你認識他多久了?”


    “6個月。”


    “你和他多久做一次?”


    “次數很多。”


    “在哪裏?”


    “大都在他的船上。”


    卡本特蹙眉。“在艙房?”


    “不常。艙房很臭,”她說,“他在甲板上鋪上毛毯,我們在陽光下或星光下做。那很好。”


    “停泊在浮筒上?”卡本特問著,滿臉詫異。他的反應和高布萊斯稍早時一樣,為了他和這一代年輕人之間的代溝而覺得錯愕。“就在懷特島的渡船口?”


    “當然不是,”她憤怒地說著,再度扭動肩膀,“他在某處接我,然後我們出海。”


    “他在哪裏接你?”


    “各種地方。就像他說的,如果有人知道他和15歲的少女在一起,他就慘了,他認為如果常換地點,就沒有人會注意到。”她聳聳肩,知道有必要再進一步解釋。“如果你兩星期才到一座港口一次,有誰會記得?還有就是淺灘,我由遊艇停泊港的步道繞過去,他駕駛小艇過來接我上船。有時候我搭火車到普爾,在那邊和他會麵。媽媽以為我和父親在一起,而父親以為我和媽媽在一起。很簡單,我隻要打他的行動電話,他就會告訴我到哪裏會合。”


    “你今天早晨打他的電話留言了嗎?”


    她點頭。“他不能打給我,免得媽媽起疑。”


    “你們當初是怎麽認識的?”


    “在利明頓遊艇俱樂部。情人節當天那邊舉辦了一場舞會,父親有入場券,雖然他已經搬到普爾,不過仍然是會員。媽媽說隻要父親看著我們,佛莉絲和我就可以參加,不過他還是和平常一樣擺著一張臭臉,讓我們自己去玩。那時他和他的賤秘書正打得火熱。我真痛恨她,她老是想叫父親來對付我。”


    卡本特想開口說對付你並不難。“你父親介紹你認識史蒂文?你父親認得他嗎?”


    “不認得。我的一個老師認識,他和史蒂文是多年老友。”


    “哪個老師?”


    “托尼·布裏吉。”她豐厚的雙唇撅成苦笑狀。“他好久以前就對我有意思了,他正想展開攻勢時,讓史蒂文破壞了好事。老天,他氣爆了。他整個學期都在找我問東問西,想要知道到底怎麽回事,不過史蒂文告訴我不要透露,免得托尼檢舉他勾引未成年少女。他認為托尼嫉妒死了,一定會不擇手段讓我們沒好日子過。”


    卡本特回想起他星期一晚上和布裏吉的談話。“或許他覺得對你有責任。”


    “才不是,”她不屑地說,“他是個可悲的王八蛋——那才是真正的原因。他交往過的女朋友都紛紛離去,因為他一直在嗑藥,那檔子事也做不好。他和那個美髮店小姐交往大約4個月了,史蒂文說他都讓她嗑藥,她才不會抱怨他做愛的表現太差勁。如果你們要問我的意見,我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他老是想對班上女生毛手毛腳——不過我們的校長太遲鈍了,根本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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