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處深穀裏的溫良,還不知道他的破境,引起整個混元中帝城的關注,他很快來到最關鍵的一步,隻要越過這一步,他就可以成為仙王。


    一旁的小白不再是狂化的狀態,重新變回小貓的樣子,安靜的蜷縮在溫良的腳底下。


    溫良的破境仙王,對它同樣有好處,外溢出來的氣息,就是它最好的食補。


    兩條上等仙脈化作飛灰,深穀轟鳴震顫,隱隱的異象籠罩在厚重的雲層中。


    溫良深吸一口氣,緊張到腳底板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越是這種關頭,就越是不能緊張,不然人一亂,就容易出紕漏,鑄成大錯。


    或許是察覺到溫良到了關鍵時刻,吸收仙元氣的小白沒有再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混沌古焰雄渾離體,與之一同蛻變。


    溫良緩緩升空,雙目早已生出亂瞳,一口仙元吐出,百萬雷劫轟然臨至,如瓢潑大雨密集落下。


    刹那間,方圓百裏淪為廢墟,隻剩一道偉岸的身影在電閃雷鳴中屹立不倒。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溫良將最後的原始道則吸收殆盡,他的修為已然掙脫開大羅金仙境的桎梏,來到所謂的仙王境界。


    感受著不同於大羅金仙境的修為氣息,溫良不喜反惑,不知怎麽的,他總感覺差了些許,好像是少了點什麽。


    其次是破境沒有意料之中的那麽艱難,本以為最後一步興許會九死一生,沒曾想比想象中的要順利的多,不用花費多少心思,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就成就仙王。


    “這真的是仙王嗎?”溫良低聲喃喃。


    實力的蛻變是顯然的,這點溫良能清楚的感覺到,至少讓現在的他對上齊元白幾人,勝算能占據七八成左右,至於蕭榛之流,雖然還是打不過,但最起碼能立於不敗之地,蕭榛想殺他也不可能。


    隻是讓溫良感到奇怪的是,他的境界變得很模糊,分不清究竟是不是仙王?


    還是說,介於大羅金仙境和仙王的兩者之間?


    一旁的小白因為溫良的破境,吸收到不少的原始道則,原本的仙王初期,一下子蹦到仙王中期。


    這一切還得歸功於白鍾打下的夯實基礎,原先的白鍾就是實打實的仙王巔峰,後來因為溫良的重創滅魂,導致修為大跌,變成仙王初期。


    有這個底子在,小白再重回仙王巔峰,也是假以時日的事情。


    它缺的不是天賦,缺的是蛻變的契機。


    與溫良這樣的野路子出家不一樣,小白的起跑線高到讓人望塵莫及。


    溫良俯身摸了摸小白的額頭,心中想的是,聖墟的仙緣,他總算有資格參戰了。


    小白心領神會,溫順可愛的小貓模樣,轉瞬間獸化成一頭威風凜凜的聖白虎。


    一人一獸,離開這片不毛之地。


    聖墟的大半區域,被前段時間突然冒出來的寒毒所攻占,讓本就人跡罕至的聖墟,變得更加險象環生。


    除了少數有自保能力的人以外,絕大多數的人都選擇離開聖墟,待到聖墟的寒毒消退,再進入聖墟當中。


    溫良坐在虎背上,神念如大網蔓延出去,所及之處,全是寒毒肆虐過的痕跡,許多來不及逃命的人紛紛飲恨於此,仙王中後期屢見不鮮,就連仙王巔峰都有不少。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溫良利用混沌古焰形成一麵結界,護住小白,也是護住自己。


    現在的寒毒,跟他遇到的那會兒截然不同,威力起碼提升了十倍不止,也得虧他的實力在這段時間有所提升,換做是先前的他,不會比凍死的那些人好多少,都是寸步難行。


    如今還在聖墟的人,心中所想都達到高度的一致。


    其一,結盟,在危機四伏的聖墟,報團取暖是最好的選擇。


    其二,尋找寒毒還未侵襲的地方,這樣才有喘息的機會。


    每一個活著的人,都在往還能立足的地方集中。


    溫良一樣想找到齊元白三人,奈何聖墟地域過於廣袤,傳訊玉的神念猶如石沉大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穿梭在寒毒肆虐的聖墟,有混沌古焰的護體尚且無恙,神念在漫無目的的尋找中,捕捉到一縷戰鬥留下來的動靜。


    殘破的古戰場內,陳冠平正冷眼看著步步緊逼的一等強者,為首的是他在通天學院的死對頭,崔普。


    二人本就不對付,再加上陳冠平從古戰場得到的一本仙聖極品神通,難免惹人眼紅,新仇舊恨算在一起,自是凶多吉少。


    “我再說一遍,把巫術絕寶交出來!”崔普眸光冷冽,寒聲說道。


    “憑什麽?”陳冠平揶揄冷笑。


    “就憑你現在是甕中之鱉,不交出來,那你就死。”崔普殺意凜然,直達其身。


    在崔普的左右兩邊,是與他結盟的天才。


    “嗬嗬,不怕死的,大可以朝我殺來。”陳冠平不以為意的笑了笑。


    “強弩之末還敢大放厥詞。”崔普怒不可遏,一招絕巔神通轟出,後方的古戰場頃刻間炸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痕跡。


    陳冠平臉色發白,在攻擊逼近的前一瞬閃身脫離,鮮血順著手腕緩緩滴落。


    絲絲痛楚在心口逐步擴散,眼中的光影重疊愈發嚴重,他的實力早在不久之前的交手中,十不存一。


    他和崔普的實力差距不大,在陳冠平的潛意識裏,他甚至勝過崔普幾分,但老天並沒有眷顧於他,崔普遠要比他幸運得多,交手沒多久,崔普就遇到同伴。


    起初他還可以壓過崔普一頭,有外人的介入,他自然而然就落入下風,直至變成現在的這般模樣。


    “你不是嘴硬嗎?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怎麽嘴硬。”崔普大步掠出,雙手大開大合,從四麵八方鎖住陳冠平的逃生之路。


    抬頭一看,像是有成百上千條秩序鎖鏈懸掛在虛空,飛快的朝著陳冠平的方向殺來。


    虎落平陽的陳冠平終究不是什麽輕易對付的小角色,他即便是身受重傷,依舊可以憑借過人的手段持平尋常仙王。


    一尊獸皮大鼓落在陳冠平的掌心,脫離手掌的須臾,以拳頭擊鼓,沉悶的音波將崔普的秩序鎖鏈粉碎徹底,直達神念最深處。


    實力稍弱者紛紛捂頭哀嚎,連衝殺過來的崔普,速度也不可避免的遲緩不少。


    陳冠平再次擊鼓,鼓聲凝聚,竟化作尖刀,一舉貫穿崔普的胸膛。


    “什麽?”崔普滿臉震驚的喃喃自語,劇痛的五髒六腑迫使他連連後退。


    不容他喘口氣,殺紅眼的陳冠平攜鼓而來,又是一記重擊,狠狠地落在他的後背。


    做完這一切,陳冠平像是失神的軀殼,直挺挺的從半空墜落。


    “快....快殺了他!”崔普緊緊地捂著自己的心口,鮮血不斷地噴湧,說話的聲音斷續又帶有無窮的憤恨。


    結盟的幾個仙王認識到陳冠平的恐怖之處,驚懼之餘,又殺心大起。


    本以為此戰就是甕中捉鱉,畢竟崔普跟陳冠平事前已經有過一戰,拿下隻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結果事情發展的方向,跟他們預想之中的截然不同。


    重傷的陳冠平還能擁有這樣的實力,近乎將崔普宰了,這要是他們不在,估計崔普在劫難逃。


    絕對不能讓陳冠平走掉,否則日後尋仇,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幾個仙王的想法一致,十分默契的殺向喪失戰力的陳冠平。


    回光返照的陳冠平眼睜睜的看著幾人靠近,心中歎了口氣,認命的閉上眼睛。


    他能把崔普弄成他這樣,已經是極限,就算他再強,也不可能把這裏的全部人宰了。


    隻是很可惜,他還沒成為仙聖,就死在這種不毛之地,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臨死前,他忽然想到城中遇到的幾個新生,連他這樣的老生都不幸折隕在此地,希望那幾人不要不知天高地厚。


    人之將死,陳冠平沒有想太多,坦然的麵對自己的死亡。


    然而,他等待片刻,預想的死亡沒有發生,反之有一股暖流正在恢複他的傷勢。


    陳冠平疑惑的睜開眼,一張熟悉的麵孔映入眼簾。


    “陳師兄,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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