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四天,溫良都用來穩固修為,難熬的一個月終於過去。


    離開這個鬼地方,溫良貪婪的嗅著外麵的花草芬芳,以往沒留意到的景色,在經過在寒崖之泉的一個月之後,他也多出了之前沒有的閑情逸致,慢慢的欣賞著路邊的萬花簇擁。


    回到北傾峰,閔劍像是往常一樣不著家,不是在約小師妹,就是在約小師妹的路上,尤其是他還結識了臭味相投的段譽,這倆人一拍即合,好不快活。


    一直到晚上,閔劍才醉意熏熏的飛回北傾峰,看到溫良的第一眼,還以為是看錯了,隨手的打了一聲招呼,回到屋內倒頭就睡。


    溫良也不管閔劍這些,在北傾峰上安逸的待了足足半個月。


    這天,有段時間不找他的常鼎,給他傳來一道訊息,打開一看,說是要他趕過去,但字裏行間透露出來的語氣,是接近於命令的方式,溫良暗暗尋思,他這段時間也沒幹什麽事,處罰也處罰了,常鼎這麽著急找他幹什麽?


    思索無果,溫良隻好動身前往常鼎的住處。


    等到他到了地方,這才發現被叫過來的,不止他一個人,空曠的平地上,幾乎擠滿了南院叫得出名的天才。


    溫良是最晚的一個,他的到來,也引起在場眾人的注意。


    每個人的眼中都帶著一種敬佩,熱情的稱呼溫良為師兄,盡管有一些弟子的年紀比溫良的歲數大得多,但溫良闖出來的事跡,完全可以讓人心甘情願的稱呼一聲師兄。


    “來了就上來吧。”常鼎在前麵說道,不單單是南院的弟子把溫良當成了南院第一人,就是常鼎本人都在心底把溫良當成南院這一輩的頂梁柱,是僅次於乘予間的天才。


    溫良跟常鼎打了一聲招呼,旋即一臉迷茫的站到左側。


    “我這次這麽著急的召集你們過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常鼎清了清嗓子,為了讓這些人聽的更清楚,嗓音還帶上擴大聲線的元力。


    眾人麵麵相覷,不明所以。


    接著,常鼎繼續鄭重其事的說道:“想必你們當中,也有一部分人了解近段時間發生的大事,關於玄南域和玄東域開戰的大事。”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恍然,這件事在這一個多月內,鬧得一直很大,想不知道都難。


    溫良則在一旁愣住,玄南域和玄東域開戰了?他在寒崖之泉關禁閉的期間,居然發生了這種大事。


    想到在鳳凰巢的時候,玄東域的龍太至和玄南域的項鼎還聯手對付他們,結果轉過頭就互撕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的原因是什麽,但統領玄東域的第一皇朝,已經名存實亡,現在玄東域隻剩下了三股勢力,玄南域即將攻占玄東域,這看似跟我們正一劍宗沒什麽關係,但玄南域一旦吞下玄東域的底蘊,其實力就會大大增強,他們的魔爪還會延伸到玄北域來,所以我們在玄南域還沒徹底攻占玄東域之前,要做好防範。”常鼎不想把這件事說的太嚴重,盡量說的通俗易懂一點,有個事他並沒有明著說,那就是在探子的情報中,玄南域攻打玄東域的時候,有玄北域一個勢力的影子,這不得不讓正一劍宗出現危機感,防患於未然。


    “那需要我們做什麽啊?”有弟子在下方問道。


    “等通知,我們要分成很多批,坐鎮在比鄰玄東域的位置,也正是歸於我們正一劍宗統治的諸侯國內,避免玄南域在攻占玄東域的時候,借此把觸角伸到我們正一劍宗。”常鼎緩聲說道,他隻希望局勢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惡劣。


    “你們現在可以做好準備了,等明日的通知一到,立即出發,途中有任何問題發生,立即通過傳訊玉聯係宗門,我們會在第一時間內趕去。”


    這話說完,南院各弟子紛紛回到靈山,溫良剛想離開,就被常鼎叫住。


    “常長老,還有事嗎?”溫良不解道。


    “嗯。”常鼎點頭。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就留下他和溫良兩個人,他才說道:“無論你的安排是哪個諸侯國,一定要小心謹慎,你的潛質不比他們,你還活著,就是南院的希望。”


    看著常鼎嚴肅的老臉,溫良忍不住笑道:“有那麽嚴重嗎?以往不是也有外派任務的時候,有什麽不同。”


    “我跟你說的這句話,一定要切記。”常鼎瞪著眼,尤為認真。


    見狀,溫良也收起臉上的笑容,點點頭。


    “希望事情不要變得太壞。”


    “宗主啊,現在變天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常鼎目送溫良離開,長歎一口氣。


    與此同時的玄東域,內亂成一片,太子派的皇族殘黨,根本無法招架住玄南域和滄嵐派的攻勢,生存空間一減再減,直至被逼到徹底躲進了皇族的祖地,隻憑著龍鎮樓留下的無極禁製,才能勉強抵抗住玄南域和滄嵐派的進犯。


    “該死的臣士郎,當年就應該不顧一切的追殺他!!”公西嘯林滿腔怒火,如果能回到五千年前,那他寧願違抗帝上的聖旨,也要把這個賊子誅殺,誰能想到當年如同喪家之犬的一樣的人,會有朝一日卷土重來,還給第一皇朝帶來這麽嚴重的災難。


    “事已至此,說什麽都沒用了。”公西惟用漠然說道,他們都被逼到了皇族祖地,相當於是逼到了絕境。


    “一直躲在這裏也不是個辦法,父皇留下的禁製是很強,可是再強也承受不住聖人沒日沒夜的攻擊,按照這種趨勢下去,恐怕堅持不到多久,祖地的禁製就被毀了。”龍太至衣衫淩亂,這時的他褪去了臉上的傲氣,多出幾分成熟的滄桑,親身經曆這種事情,想不成長都難,他自出生以來,都是站在雲端上的人物,從未想過會有一天跌落下來。


    他不會忘了這一切,永遠不會,


    “現在隻能是先躲在這裏,做個緩兵之計,玄南域的人和臣士郎堵在外麵,出去就是死。”公西嘯林頹廢說道,他這個聖人都無法獨善其身,更別說他身後還有一群人等著他庇護。


    “找吧。”龍太至起身說道。


    “找什麽?”公西惟用疑惑問道。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尋求生機,我不信祖地就是一片死地,我更堅信天無絕人之路,一定會有破局的辦法。”龍太至沒有自哀自怨,這種情況也不允許他喪失鬥誌,他不可能會死在這裏,他的誌向遠不止於此,他堅信他能逃出去,這個信念像是一顆種子一樣,在他的心底埋下,逐步生根發芽。


    “殿下說得對,我們找找,或許會有另外的出口。”公西嘯林點頭,他很高興龍太至沒有被這個打擊到一蹶不振,隻要龍太至有鬥誌,那即便他身死道消,都在所不惜。


    龍鎮樓不在,那麽龍太至就是第一皇朝的魂,隻要這個魂還在,第一皇朝就永遠不滅。


    祖地外。


    臣士郎派出去的兩名聖人,再加上玄南域這邊的五名聖人,總共七名聖人,正在不知疲倦的攻擊著祖地的禁製,隨著一輪輪熾盛耀眼的神通落下,祖地表麵的禁製光芒就變淡幾分,破開的希望近在眼前。


    富麗堂皇的宮殿裏,玄南域的域主和臣士郎並排坐在一起,在他們的旁邊,還有另外一名不容忽視的聖人。


    “項貞幻,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盟友。”臣士郎向玄南域的域主介紹著來者。


    “莫幽門的宗主,成至簡。”


    “見過項域主。”成至簡一襲亮麗的金絲戰甲,跟樸素的臣士郎比起來,他這個宗主顯然要更符合這個身份。


    “客氣。”項貞幻淡淡一笑,他和成至簡雖然是以平輩相稱,但僅限於同為聖人的一層關係在,按照輩分來算,他身為一個玄域的至高統治者,絕非是成至簡這樣的一宗之主可以相提並論的。


    “臣道友在邀請我過來時,已經說明了來意,我也很高興能加入你們。”成至簡說是臣士郎邀請,實際上是自己找上門來的,畢竟玄東域地大物博,那麽大的一塊蛋糕,誰看了不想咬一口。


    “哦,那沒事,人多力量大,加入也好。”項貞幻不動聲色的點點頭,似是讚同成至簡說的話。


    “希望我的加入,不會影響到項域主。”成至簡品著杯中的名貴靈茶,輕聲道。


    “怎麽會呢,歡迎至極。”項貞幻的聲音很淡漠,沒有攜帶多餘的感情色彩。


    “既然如此,那就謝謝項域主對我們莫幽門的認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成至簡喝下一口溫熱的茶水,緩緩起身,他並未走到項貞幻的麵前,也並未伸出手,因為他知道,他伸出手,項貞幻也不會賞臉,沒必要自討沒趣。


    等到成至簡走出大殿,項貞幻的眼神才看向臣士郎,“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項域主,別那麽生氣,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不會讓你吃虧的。”聽著項貞幻質問的不善語氣,臣士郎不急不緩的放下手中的茶杯。


    “你最好有說服我的合理借口,不然我會讓你離不開這裏。”項貞幻淡淡說道,對臣士郎,他動了殺意。


    “嗬嗬,項域主看到成至簡,無非就是擔心多來一個人,會少分一塊蛋糕,有這個顧慮很正常,我也不想戲耍你,我們之間加入莫幽門,不單單是隻為了玄東域這塊大蛋糕,等到我們攻占玄東域,就可以把重心放到玄西域了。”臣士郎胸有成竹的笑道,儼然一切盡在掌握。


    “打了一個玄東域還不夠,你還想打玄西域,你臣士郎的胃口可真大。”項貞幻冷笑起來,這是徹徹底底的把他們玄南域拉下水了。


    攻打一個玄域,哪有那麽簡單,要是真的輕而易舉,早就王朝更替了,何至於穩定了這麽多年。


    四大玄域之所以有這樣的局麵存在,就是因為每個玄域的皇朝都具備極強的底蘊,積攢了無數年的資本,他們能這麽順利的侵占玄東域,還是占了龍鎮樓不在玄東域的便宜。


    “何止玄西域,玄北域也一樣可以,現在玄北域的莫幽門和我的滄嵐派分離出來,那玄北域的整體力量就砍掉了一半,隻剩下一個古神烈陽和正一劍宗,這比起玄東域來,要更加容易。”臣士郎捏緊拳頭,他的目光豈能是局限在一個玄域,他要統治四大玄域,變成四大玄域的主人。


    “你怕不是瘋了,正一劍宗的宗主你了解過嗎?”項貞幻對臣士郎的大膽感到吃驚,也為臣士郎的無知感到無語,這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嗜戰瘋子,不會考慮後果的。


    “願聞其詳。”臣士郎看向項貞幻,這點他還真不知道。


    “為什麽四個玄域,卻隻有三個皇朝統治,玄北域為什麽會沒有皇朝,這一切,都跟正一劍宗的宗主有關。”


    “在最初的玄北域,是有個名為天南的皇朝存在,那時的天南皇朝,規模一點都不比現在的玄東域弱,甚至有過之無不及,但就是這麽強盛的一個皇朝,在大概十萬年前,被一個年輕人終結了。”項貞幻目光深遠,陷入當年的回憶。


    “那個年輕人,就是正一劍宗的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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