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綰綰麵無表情地翻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眼底一片冰涼。


    是誰做的?


    念頭剛起,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是陳教練。


    “老板!出大事了!你看到網上的新聞沒有?!”


    陳教練的聲音急得快要劈叉,“現在基地門口全是記者和黑粉,隊員們心態都崩了,特別是季晨……他把自己鎖在訓練室裏,誰叫都不開門,我怕他想不開做傻事啊!”


    “我知道了。”蘇綰綰的聲音很穩,“你先看好其他人,別讓他們在網上亂說話,也別解釋。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她飛快地換好衣服。


    走到樓下,蘇正國和林薇薇正坐在餐桌前。


    蘇正國看到她,立刻堆起笑臉:“綰綰啊,醒了?快來吃早餐,今天有你最喜歡的……”


    “姐姐……”林薇薇滿臉擔憂的走過去,“網上的新聞……我相信你和季晨沒做過這種事,這裏麵一定有什麽誤會。”


    蘇綰綰皺了皺眉。


    用得著她信不信?


    沒心情跟她演戲,蘇綰綰目不斜視地從她們身邊走過。


    “姐姐,你要去哪兒?”林薇薇在她身後追問。


    “去處理垃圾。”


    ……


    wlg訓練基地外,比陳教練描述的還要混亂。


    記者們的長槍短炮,粉絲們憤怒的橫幅,還有人往基地大門上扔雞蛋和垃圾。


    蘇綰綰的車從地下車庫直接駛入。


    基地裏一片死寂,和昨晚的狂歡判若兩重天。


    隊員們個個垂頭喪氣,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老板……”阿虎看到她,像看到了救星。


    “季晨呢?”


    “……在訓練室。”


    蘇綰綰走到訓練室門口,門從裏麵反鎖了。


    她抬手敲了敲門。


    “季晨,開門。”


    裏麵沒有回應。


    蘇綰綰沒什麽耐心,聲音冷了下來:“我數三聲,你再不開,我就把門拆了。你知道我做得出來。”


    “三。”


    “二。”


    她剛數到“二”,門“哢噠”一聲,從裏麵打開了。


    訓練室裏一片狼藉,啤酒罐扔了一地。


    季晨就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那個昨天還在舞台上意氣風發的少年,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鮮活氣,隻剩下滿身的死寂。


    蘇綰綰麵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電腦屏幕還亮著,上麵是鋪天蓋地的謾罵。


    不堪入目的詞匯,惡毒的詛咒,還有p出來的遺照。


    蘇綰綰的視線在那些攻擊她的評論上停留了一秒。


    【蘇綰綰不就是那個出了名的浪女,還名媛呢,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睡了多少男人才能這麽捧一個小狼狗啊?惡心!】


    很好,連她一起罵。


    這筆賬,她記下了。


    “躲在這裏,當個縮頭烏龜,就能讓外麵那些人閉嘴?”蘇綰綰轉過身看著他,“還是說,你覺得隻要不看不聽,那些罵你的話就不存在了?”


    季晨啞著嗓子開口,“我沒有打假賽。”


    “那你在這裏幹什麽?”蘇綰綰挑眉,“體驗人生低穀,為你以後寫自傳積累素材?”


    “我不是在乎他們罵我!”


    季晨猛地吼了出來,吼得蘇綰綰一怔。


    他幾步衝到電腦前,指著屏幕上那些對蘇綰綰的汙言穢語。


    “假賽狗,廢物,讓我滾出電競圈……這些都無所謂!”


    “但是他們憑什麽罵你?!憑什麽把你拖下水?!說你用錢買冠軍,說你……說你是……”


    那些更肮髒的,不堪入目的詞匯,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一想到網上那些人是如何用最惡毒的語言去揣測、去侮辱蘇綰綰,他的心髒就疼得很,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寧願自己被千夫所指,被釘在恥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也不願意看到她因為自己,沾染上哪怕一丁點的汙穢。


    蘇綰綰心頭微微一動。


    “因為他們罵我,所以你就躲在這裏當縮頭烏龜?用酒精麻痹自己?你覺得這樣,他們就會住嘴了?還是你覺得,你把自己弄得這麽半死不活,是在替我受過?”


    “我再問你一遍,你打假賽了嗎?”蘇綰綰又問。


    “沒有!”


    “那不就得了。”蘇綰綰的語氣輕描淡寫,“既然沒做過,你在這裏要死要活給誰看?給那些巴不得你身敗名裂的人看?還是給那些拿著放大鏡,等著看我蘇綰綰笑話的人看?”


    “季晨,抬起頭來。你是wlg的隊長,別人潑過來的髒水,要麽給我漂亮地躲開,要麽,就給我更狠地潑回去。”


    季晨鼻尖一酸,眼淚差點就真的掉下來。


    蘇綰綰關了電腦,聲音恢複了一貫的清冷,“你要是真覺得委屈,真覺得心疼我,就站直了,把腰挺起來。”


    季晨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


    “看著我。”


    他轉過頭,對上蘇綰綰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想讓那些罵你的人,把話都吞回去嗎?”


    “……想。”


    “想讓那些罵我的人,跪下來道歉嗎?”


    “想!”


    蘇綰綰滿意地笑了。


    很好,這才是她看上的小狼狗,有點脾氣,知道護主。


    “那就去,”她抬起下巴,指了指休息室的方向,“把自己洗幹淨。我不想跟一個聞起來像垃圾桶的冠軍隊長商量怎麽幹翻全世界。”


    “……”


    季晨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嫌棄噎了一下,剛剛燃起的萬丈豪情瞬間卡殼。


    他低頭聞了聞自己,好像……確實有點味道。


    他臉上爆紅,落荒而逃般地衝進了休息室裏的浴室。


    聽著裏麵傳來的嘩嘩水聲,蘇綰綰臉上的笑意才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顧淮的電話。


    這個時間,顧淮的聲音難得的清醒,“你不會是來克扣我工資的吧?”


    蘇綰綰懶得跟他廢話,“季晨的事,你知道了?”


    “嗯哼,”顧淮打了個哈欠,“網上鬧的那麽大,想不知道都難。他是不是又哭鼻子了?”


    “他很好。”蘇綰綰淡淡道,“我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說來聽聽。”


    蘇綰綰走到窗邊,看著外麵依舊罵聲衝天的人群,聲音冷得像冰。


    “tg有沒有興趣,來跟wlg打一場表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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