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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白芙蕖不知怎麽辦好的時候,南澗秋回來了。[..info超多好看小說]聽說喻潔要去楊柳小學找南槐瑾,心裏是既高興喻潔對兒子有情有義,又擔心她一個人在大雪封路的情況下去不安全。


    “這樣,我們給楊柳大隊大隊部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再說。”南澗秋想了一個主意說。


    喻潔一想也有道理,要是南槐瑾在回來的路上和自己錯過了,自己到了楊柳小學又要往回走。就說:“好的,槐瑾和曾隊長關係很好。學校的情況曾隊長應該了解。”


    三個人就到郵電局給楊柳大隊打電話。接電話的正好是曾令偉。


    曾令偉告訴喻潔:“喻老師呀,你放心,南校長在學校已經把塌了的房子維修好了。今天公社和教育組的領導來驗收了。他和王組長一起回城關了,不過他們走的是黃泥崗,還要到鬆柏小學去。你放心,他們是五個人一起走的,很安全。你就安心地等他回來。”


    喻潔接完電話對南澗秋說:“爸爸,槐瑾已經回來,正在路上,是走的黃泥崗,這條路我也沒有走過。據說要一直走小路,現在在修公路,可是公路沒有通,要走很遠才到牛路口,上主公路。我想到牛路口去等他。”


    “潔潔,不在這一時,那牛路口我知道,附近也沒有人家,天寒地凍的,你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等到瑾兒是什麽時候才會回來,你莫凍成冰棒了。哪道真成了美麗凍(動)人了。回家去幫我收屋準備過年。”白芙蕖說。說完就拉起喻潔的手。


    喻潔見白芙蕖說的在情在理,白芙蕖一拉就順勢和她往回走。


    南槐瑾回到楊柳小學收拾好東西本來準備和林詩韻多說幾句話的,見趙晉成那個勁,南槐瑾也就不想多盤桓了。到了大隊部和顧主任,王永勝四人會合,與曾令偉,喻會計告辭,約好來年早點拜年。並對曾令偉和喻會計說:“年前到城裏辦事一定到家喝茶。小便飯還是有吃的,小酒還是有喝的。”


    曾令偉拿了四斤劍豪分送王永勝四人,偷偷又給王永勝一斤毛尖。


    南槐瑾一行五人就往鬆柏小學走。


    積雪未化,這條上黃泥崗的路開始還好走,因為到大隊部來的人多。慢慢離大隊部越遠路也就越難行了。再走一截,是一個自然村,叫文家衝的。那塊地方的人姓文的多。


    南槐瑾等人穿村而過,偶爾有認識南槐瑾的農民和南槐瑾打招呼,請南槐瑾到家烤火,喝茶。南槐瑾一一婉拒。王永勝就誇南槐瑾和農民們的關係處理得好。南槐瑾免不了謙虛幾句。大家繼續往山上走。


    這黃泥崗坡長但多數地方不陡,所以還是比較好走的。南槐瑾在文家衝就給每人弄了一根棍子做拐杖。


    兩個年輕幹事開始還不要,南槐瑾說:“等會兒你就知道用處了,現在拿著也可以趕狗呀。”


    現在爬坡時,那兩個人才覺得南槐瑾心思細密,考慮周到。年紀輕輕能夠當校長不是浪得虛名。這棍子發揮作用了。


    “我說個謎語你們猜,有種動物,早晨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打一動物。”王永勝說。


    南槐瑾知道,這是古代希臘的三大悲劇之一的故事:


    古希臘有一個古老的傳說:俄狄浦斯是國王拉伊俄斯之子,俄狄浦斯出生後,先知預言國王必被其子俄狄浦斯殺死。國王拉伊俄斯叫奴隸將俄狄浦斯殺死在山中,奴隸不忍心殺死這個嬰兒,將其置於山中。俄狄浦斯大難不死,被另一個國王波呂玻斯收養。波呂波斯把俄狄浦斯當作自己的孩子來養。


    俄狄浦斯長大後,先知告訴他,他將犯殺父娶母之罪。俄狄浦斯非常害怕,他離開了養父波呂玻斯,出外流浪。當然,他不知道波呂玻斯是他的養父。


    在流浪的途中,他與人搶路而發生爭吵,一怒之下殺死了對方。而被其殺死的正是他的親生父親拉伊俄斯,然而他並不知道。他來到他親生父親拉伊俄斯的國家,正好人首獅身的怪物司芬克斯作亂,城裏人說,誰殺死了司芬克斯怪物,他將為王,並娶寡居的王後為妻。司芬克斯問:什麽動物早上四條腿,中午兩條腿,晚上三條腿?這就是著名的司芬克斯之謎。俄狄浦斯猜測說是“人”。因為人小時候不會走路,用手和腳在地上爬,長大了用兩條腿走路,老了的時候因體力不支而需撐著拐杖。俄狄浦斯猜中了怪物的謎語,怪物跳崖而死。俄狄浦斯因對全城有功被推舉為王,坐了他親生父親的位置,並且娶了他的母親。先知的預言實現了,俄狄浦斯努力避免而沒能避免。古希臘著名悲劇作家索福克勒斯據此傳說創作了《俄狄浦斯王》,這是一個著名的悲劇劇作。


    後來莎士比亞根據這個情節寫了著名的《哈姆雷特》。


    南槐瑾不想說謎底,要看看其他三個人讀了什麽書沒有。顧主任假裝換不勻氣以掩飾自己的無知,另外兩個幹事猜了一會兒,都說不知道。


    “槐瑾,你知道嗎?”王永勝點將了。


    “是人。小時候在地下爬是四條腿,老了就像我們現在杵著拐杖,就是三條腿了。”南槐瑾回答。


    “說到謎語,我說一個你們猜,小小白花天上栽,一夜北風花盛開。千變萬化六個瓣,飄呀飄呀落下來。”顧主任說。


    財政幹事就笑了:“顧主任,你逗小孩子呢,這謎語我沒有上學的時候都知道,是雪。我說幾個你們猜,第一個,一片二片三四片,五六七***十片,千片萬片無數片,飛入蘆花都不見。第二個說象糖,它不甜,說象鹽,又不鹹。冬天有時一片,夏天誰都不見。第三個說是花它不香,但有花瓣,它的家真是大,浩翰無垠,冬天來它也來,滿天飛舞,天氣熱它消失,無影又無蹤。第四個一種白色花,隻從天上下;不怕天氣冷,不怕北風刮;日出化成水,麥苗需要它。”


    “你這才是小孩子的遊戲,一口氣說這麽多,四個都是雪。”顧主任說完還呼哧呼哧地喘粗氣。


    南槐瑾說:“我是教語文的,我就打一個字謎,六出花飛淩霄上。春雨時分半日閑。令下如雷逐四方。大雨落在橫山上。”


    “這是雪字。”王永勝搶先答。


    教育幹事也猜出了,但反應慢了,讓王永勝說了,他就顯得沉默了。


    “槐瑾,不說謎語了,給我們來點朗誦,提提精神。”王永勝對南槐瑾說。


    “老師出題目。”南槐瑾就停下來站在一個高台處。


    “和雪有關的。”王永勝說。


    “對,和雪有關的。我也喜歡聽朗誦。”顧主任說。


    王永勝知道顧主任擅長朗誦,但你不能要領導表演節目了讓群眾看呀。


    “好,我就來首李白的北風行。


    燭龍棲寒門,光耀猶旦開。


    日月照之何不及此?惟有北風號怒天上來。


    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台。


    幽州思婦十二月,停歌罷笑雙蛾摧。


    倚門望行人,念君長城苦寒良可哀。


    別時提劍救邊去,遺此虎文金鞞釵。


    中有一雙白羽箭,蜘蛛結網生塵埃。


    箭空在,人今戰死不複回。


    不忍見此物,焚之已成灰。


    黃河捧土尚可塞,北風雨雪恨難裁。”


    南槐瑾朗誦完,顧主任率先喊好:“老夫聊發少年狂,也來喊一嗓子:


    北風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飛雪。


    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散入珠簾濕羅幕,狐裘不暖錦衾薄。


    將軍角弓不得控,都護鐵衣冷猶著。


    瀚海闌幹百丈冰,愁雲慘淡萬裏凝。


    中軍置酒飲歸客,胡琴琵琶與羌笛。


    紛紛暮雪下轅門,風掣紅旗凍不翻。


    輪台東門送君去,去時雪滿天山路。


    山回路轉不見君,雪上空留馬行處。”


    “好,中氣充沛,字正腔圓。我們這一行人,別人搞不清楚的還以為我們是賞雪的旅遊者呢。哪知道我們還是勞累奔波之人呀。”王永勝感歎說。


    “王組長,你以為我們剛才朗誦的詩歌的作者都是在遊山玩水中寫出的。還不是和我們一樣,在勞累奔波中偶的佳構。”顧主任說。


    南槐瑾對顧主任的感覺比開始要強多了,能夠欣賞古詩詞就有一定的文化底蘊。那個能夠朗誦就更讓人起敬了。


    登上黃泥崗,回首楊柳大隊,銀裝素裹。望鬆柏大隊是素裹銀裝。


    “北國風光,千裏冰封,萬裏雪飄。”南槐瑾朗誦道。


    “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隻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另外幾個人都會背誦這首詩,五個人站在山頂齊誦沁園春雪。


    如果此時也有另外的人站在旁邊一定會以為碰到了一群瘋子。大雪天不在家烤火,跑到這枯崗上,站在雪地裏高呼亂叫的。


    幾個人背完了,相視一笑。這情景過了好多年,南槐瑾都難以忘懷。特別是後來和這兩個幹事,在官場相遇時,經常提及這情景。現在這份情感是用什麽都換不來的。


    南槐瑾看遠處灰蒙蒙天空下的鳴鳳山,那山頂上的建築沒有原先醒目了。因為原先在遠處是看見的白牆。現在在天地一籠統的白雪的映照下,白牆就成了保護色,不醒目了。


    目光再收回一些就看見近處山頂上的鬆柏小學。


    雎縣人總結雎縣的地形地貌和交通的特點是七山二水一分田。見山不走山,道路盡是彎。有一個誇張的說法,說有一個老漢清早出門上城裏去,走了半天,突然想起把煙袋掉在家裏沒有帶,就喊老婆把煙袋丟下來。原來他走了半天才繞了一大圈後走到自己屋的坎下。有人就笑這話太失真。既然就在坎下不消搭個梯子,這樣也快些。


    講這個誇張故事的苦笑了笑。心想和沒有幽默感的人說話真是無趣。


    平時從黃泥崗頂到鬆柏小學大約要走半個多小時,現在下雪了,路就難走多了。


    鬆柏小學所處的鬆柏大隊和楊柳大隊盡管隻是一崗之隔,但這個大隊就小多了,隻有四個生產小隊。人口也少多了,學校的規模也要小些。上次南槐瑾到鬆柏小學搞民轉公考核時了解了這所學校。


    鬆柏小學的兩個俏皮的年輕女老師花容和樂楙,南槐瑾也很有好感。她們兩個民轉公也都搞好了。


    個把小時後,南槐瑾一行五人才滑滑溜溜地爬行般到了鬆柏小學。


    鬆柏小學有後來看恐怖電影般的寂靜。學校也沒有圍牆。王永勝喊了幾嗓子,也沒有人應答。南槐瑾就和王永勝們圍著校舍轉了一下,就是公共廁所塌了一隻屋角。維修難度不大。王永勝惱火的是這學校反應很麻木,竟然沒有組織施工,現在連人影都沒有一個。


    這下顧主任對南槐瑾就越發高看了。


    幾個人轉了下後,王永勝捏緊的拳頭也不知道向何處用力。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剛才的豪情逸飛,現在是看公共廁所,無可奈何。


    幾個人也走累了,水也沒有喝的。好在可以像誌願軍一樣,吃一口雪,吃一口炒麵。現在沒有炒麵,隻有雪。中午的酒還可以,喝多了一不打頭,二不口渴。要不然還難受一些。


    “走吧。我們總不能在這找人來給他修廁所吧。”顧主任很不高興地說。


    “好,到時候再找他們算賬。”王永勝沒有說找誰算賬,但明顯有不滿的情緒。


    一行五人此時走路就沒有了幹勁。


    “老師,我們是不是都回到城關去的?”南槐瑾問王永勝。南槐瑾不知道顧主任三人家住哪裏。


    “是的,我們五個都回城關。”王永勝回答。


    “今天中午是大隊接你們吃的飯,晚上我就代表學校請你們幾個領導吃頓飯。我私人請客。”南槐瑾說。


    “這不好吧?我們每天下到大隊都有補助的,我們還是都回去自己解決吧。”顧主任推辭的不堅決。


    “顧主任,我想看年齡,兩位幹事可能和我一樣都沒有成家。這麽晚了回家冷鍋冷灶的。我今天不是獎了五十元嗎。就請大家吃一頓。”南槐瑾找理由。其實這五十元對很多人來說是很大的一筆獎金,但對於大進大出,見過世麵的南槐瑾來說就是毛毛雨。


    “好,我要是不答應,兩個小年輕要怪罪我這個老頭子了。就吃大戶。說清楚,簡單節約,你莫把獎金都讓我們吃了。”顧主任看似幹脆地說。


    當時用公款吃喝的風氣不是很濃。所以有很多領導到基層都是吃食堂。有時候就是吃個人的招待。


    南槐瑾後來到河州小學後就被楊亞洲安排接待上麵領導。南槐瑾很反感楊亞洲把自己家當招待所。自己掏錢招待領導,還是學校安排的,人情都落不到一個。要誰想都會覺得沒有意思。這是後話,請各位書友以後關注。


    晚飯有了著落,幾個人才把在鬆柏小學受的挫折驅逐出去一些。


    現在大家就順著一條很小的水溝的堤往下遊走。鬆柏小學所在大隊就這條小河。這河發源於鬆柏大隊,全流域也基本在鬆柏大隊。


    走到牛路口,就上了主公路,這裏離城關也不是很遠了。但天色已經黑下來了。就是南槐瑾包裏隨時有手電筒。南槐瑾就走在五人的中間,邊走邊前後擺動手臂,讓大家都能看清路麵。再說主公路路麵平整。隻要不走低窪處就沒有關係。


    這低窪處不是水溝就是水坑。現在被雪掩蓋著真實的麵容。大家走的疲倦,也就都不說話了,顧主任和王永勝都把襖子解開了。


    王永勝還把南槐瑾送他的帽子拿在手上扇風。人家是早穿棉襖午穿紗,抱著火爐吃西瓜。王永勝是穿著棉襖扇扇子了。


    南槐瑾肚子裏幽默。這可是說不出來的,開老師的玩笑是大不敬呢。南槐瑾這點哈數還是知道的。


    好不容易看見雎河上的大橋了。橋上的燈也是有的發亮,有的漆黑。這些路燈一個是壞了維修不力。還有個原因是一些損人不利己之徒把它們的燈泡用彈弓或者石頭打破了的。


    天朝國人就有這樣一些無事膽大之徒專做這樣害人的事。


    有回南槐瑾看見幾個年輕人晚上拿著彈弓在打什麽東西,南槐瑾以為他們在打樹上的鳥,也很老實地在旁邊看他們打。


    可是南槐瑾怎麽也沒有看見鳥,就是鳥窩也沒有看見一個。正在他不理解的時候,隻聽見啪的一聲,“打中了!”隨後四周就黑暗了,原來他們在幹壞事。南槐瑾才知道這幾個人在用彈弓打路燈。南槐瑾怒不可遏:“搞什麽!”就抓住一個一用力,就聽見那人的骨頭響了一下,隨著就是一聲唉喲。另外幾個人見南槐瑾抓住他們的小兄弟,把他們的小兄弟的手腕隻一抓就抓成了骨折,也不敢輕舉妄動,就圍著南槐瑾。有一個人就跑去搬救兵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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