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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記得曆史書上好像說夏朝就是禹的兒子啟建立的。(..info無彈窗廣告)在禹以前部落都是禪讓製。到了禹卻采取了繼承製,也就是世襲製。改變了一種規則。”林詩韻說。


    “一種製度的建立都有它的曆史成因。按存在主義的觀點,存在就是合理的。那麽啟繼承了禹的部落首領,說明繼承就是合理的。這裏麵一個是禹由於治水建立了很高的威信。二者啟也不是平庸之輩。肯定有他的政治手段。三者,當時擔當部落首領也不見是人人願意幹的。”南槐瑾說。


    “還有不願當部落首領的?換句話說,還有不願當官的?”林詩韻有些不信。


    “怎麽沒有,你知道洗耳的故事嗎?”南槐瑾問林詩韻。


    “我倒是知道洗耳恭聽這個成語。反正現在下雪也無事,你講了我聽聽。”林詩韻雖然是有夫之婦,但也不影響她喜歡南槐瑾,她也知道南槐瑾也喜歡她。但是他們之間橫亙的和牛郎織女之間的銀河差不多的障礙,也隻能精神戀愛。林詩韻和南槐瑾現在兩人在一起,能夠單獨地說說話,也是莫大的精神滿足。所以,她隻要南槐瑾提一個故事的由頭,就會很積極地反應。南槐瑾在心裏對酷似紅樓夢裏林黛玉的林詩韻也是心存愛憐。現在大雪封山封路,讓他們兩個能夠安靜相處,他也是很滿足現在這種狀況的。各位書友,你不要認為南槐瑾或林詩韻是不正經的交往。其實天下男女會在不同時間和不同的人形成相互吸引,這是很正常的心理現象。隻不過有的會上床,有的不會上床,隻是在精神層麵。有人就叫他yy。


    “好,這故事不複雜,我講了你聽。”南槐瑾說了就開始講起來:


    傳說,上古時代的堯老了後,想把帝位讓給許由。許由是個以不問政治為“清高”的人,不但拒絕了堯的請求,而且連夜逃進箕山,隱居不出。


    當時堯還以為許由謙虛,更加敬重,便又派人去請他,說:“如果堅不接受帝位,則希望能出來當個“九州長”。不料許由聽了這個消息,更加厭惡,立刻跑到山下的穎水邊去,掬水洗耳。


    許由的朋友巢父也隱居在這裏,這時正巧牽著一條小牛來給它飲水,便問許由幹什麽。許由就把消息告訴他,並且說:“我聽了這樣的不幹淨的話,怎能不趕快洗洗我清白的耳朵呢!”,巢父聽了,冷笑一聲說道:“哼,誰叫你在外麵招搖,造成名聲,現在惹出麻煩來了,完全是你自討的,還洗什麽耳朵!算了吧,別弄髒這清溪沾汙了我小牛的嘴!”,說著,牽起小牛,徑自走向水流的上遊去了。


    “這還真有趣,巢父這人更徹底更有趣。那怎麽又是洗耳恭聽呢?”林詩韻就像一個小學生,問題源源不斷。


    “這洗耳恭聽和這個傳說既有關,也無關。洗耳恭聽就是洗幹淨耳朵恭恭敬敬聽別人講話。請人講話時的客氣話。指專心地聽。這是元雜劇鄭廷玉在《楚昭公》第四折:‘請大王試說一遍,容小官洗耳恭聽。’的台詞。”南槐瑾解釋說。


    南槐瑾想這許由也真有趣,搞什麽隱居,以至於後人都以為隱士都是有水平的人。才有了三顧茅廬等鬧劇。試問天下有才的人多了去,不要把自己看得重,還故弄玄虛。


    南槐瑾講完,乘著給林詩韻房間火盆裏添炭似才想起:“喲,我屋裏的火不知熄了沒有。”


    南槐瑾回到自己的房間把火盆裏的燃的白炭刨開,加了幾塊白炭進去,再把燃著的白炭放在上麵。


    一般情況下,火是向上燃的,比如燒柴,燒煤。加柴或者加煤都是往上加的。唯獨這白炭火卻是向下燃的。所以加炭是把熄的放在下麵。


    南槐瑾把火加好後,猶豫了下還到不到林詩韻那邊去,算了,讓人看見又要生蛆,什麽孤男寡女孤處一室,幹柴烈火的。接著南槐瑾就聽見林詩韻出了門,南槐瑾心裏還別的一跳。


    南槐瑾和林詩韻的房間是一牆之隔,不過這隔牆的是磚和石頭砌成的厚厚的牆。


    南槐瑾支起耳朵聽林詩韻出了門,大約是在猶豫往哪個方向走。稍停一會兒,南槐瑾就聽見林詩韻的腳步聲下樓去了。南槐瑾也無來由的舒了口氣。南槐瑾自己也弄不懂是希望林詩韻來不來了。


    南槐瑾和喻潔也是隔壁。這隔壁就近得多,牆是木板相隔開的。喻潔用紙糊牆,還讓南槐瑾很不高興過。現在南槐瑾想到這些都像是昨天發生的事情。


    南槐瑾的思路就跳到喻潔那裏了,不知她回家一路順利嘛。現在應該早就到蒹葭市了。


    就在南槐瑾和王永勝看被雪壓塌的房子的時候,喻潔也正在班車上提心吊膽地往蒹葭市趕路。那時的班車還是老式班車,是用大貨車改裝的,減震也還是鋼板減震,所以汽車顛簸的厲害,路麵差一點,人就像坐在古代的木軲轆車上一樣。所以那時坐車的人很容易出現嘔吐暈車。喻潔還好,不暈車。


    班車走了一截路後,那個受到喻潔幫助的坐在售票員位置的小姑娘就和喻潔一排的人換座位,就和喻潔坐到一起了。


    “姐姐,今天真的要謝謝你。你是回家嗎?”那個小姑娘問喻潔。


    “是的。你呢?”喻潔反問道。


    “我也是回家。姐姐,我怎麽稱呼你?”


    “我叫喻潔,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雲霓。[..info超多好看小說]”


    “什麽?”喻潔覺得奇怪,就反問了下。


    “雲霓,雲彩的雲,霓虹燈的霓。”


    “還有姓雲的?”


    “有。我的前麵的姓是戚謝鄒喻柏水竇章,接著就是雲蘇潘葛奚範彭郎。”雲霓把百家姓中自己的姓氏位置說了下。


    兩人沉默了會兒。


    “喻姐姐,你像就是蒹葭市人,是到雎縣玩了的?”雲霓到底小些,安靜不下來。


    “雲妹妹,我是蒹葭市人,我在雎縣的一個小學教書,現在放寒假了,回家過年。”


    “哦,學校不是早就放假了,你怎麽今天才回家?”雲霓充滿好奇地問。


    “我有事耽擱了。”喻潔心裏想,真是耽擱了。要不是這場雪,現在就和南槐瑾應該坐在自己家裏嗑瓜子了。


    “姐姐是哪個學校畢業了當的老師?”


    路途寂寞,有人聊天,本是樂事。但喻潔對聊天的興趣不濃,主要是現在形單影隻,心情不好。


    “蒹葭師專。”


    “那可是大學畢業,我知道現在缺老師,大學畢業一般是教高中,至少也應該教初中。你怎麽教小學去了,而且還是在下麵縣市裏。在城關小學?”雲霓充滿了好奇,而且還對學校情況比較了解。


    “不是,在一個大隊辦的小學裏。”


    “哦。”雲霓想這隻有一種可能,就是犯了錯的學生被發配。這喻姐姐人樣子這麽漂亮,肯定是和男同學怎麽了,“喻姐姐,不要緊,人不可能不犯錯誤,問題是會不會改正錯誤。”


    “怎麽人不可能不犯錯誤,問題是會不會改正錯誤。你這話怎麽說來?”喻潔聽出雲霓話的潛台詞了。


    “你不要看我隻是一個高中生,我看到的老師,還有學生犯錯誤的多了去。”雲霓很自信地說。


    “你是幹什麽的,怎麽知道這些?”喻潔問雲霓。


    “我就是一個高中生。可是我的爸爸是蒹葭市教育局長。”


    “什麽,你爸爸是蒹葭市教育局長?你剛才卻買不到一張回蒹葭市的車票?”喻潔不相信會有這樣的故事出現。


    “怎麽?爸爸是教育局長就買的到車票,教育局長又不是交通局長。而且也不是雎縣教育局長。天高皇帝遠,誰認識我這個黃毛丫頭呀。”雲霓似乎很委屈。


    喻潔想想,也就是這麽個情況。哪像後來,莫說是蒹葭市教育局長,正處級幹部的子女,就是雎縣正科級某局長的子女或者親戚要用個車都簡單,哪還需要到公汽站去買車票?


    喻潔又想他父親是蒹葭市教育局長,是不是那個混在局長,把自己發配到雎縣的那個混蛋局長:“你是隨的父親姓還是跟母親姓的?”


    “我父母就我一個獨生女,我肯定隨父姓呀。”


    “你媽媽身體還好吧?”喻潔轉彎來了解這雲霓的父親是不是那個局長。


    “我媽身體可好呢。過會兒說不定你在車站會看到他們兩個。”


    “你不是說你母親病了嗎?”


    “那是沒有辦法編的故事,搞眼淚攻勢。”雲霓調皮地小聲說。怕犯了眾怒。因為她,客車都延誤了發班時間。


    喻潔被雲霓的機智和頑皮逗笑了。


    “姐姐在雎縣那個大隊小學當老師呀?”


    “河州公社楊柳大隊的楊柳小學。”喻潔想又不是什麽軍事秘密。


    車到蒹葭市車站時,喻潔和雲霓都看到了接站的自己的父母。雲霓還特別對她的父親雲局長說喻潔幫忙才使自己順利回家。


    兩人分手。雲霓就一個隨身小包。喻潔就不一樣了,還要到貨架上去搬臘肉等南槐瑾給準嶽父母準備的見麵禮。


    喻潔父親見喻潔帶回這麽多東西,就是用半年工資買這些不知買不買的到。喻潔現在也不想說那麽多。


    三個人把東西搬回家不提。


    下午,錢會成和萬虎菊到了楊柳小學見了南槐瑾,三人一起看了現場。萬虎菊摩拳擦掌的,大有馬上動工的想法,但這隻是他一廂情願的事情。最後分工,南槐瑾在這坐鎮指揮,萬虎菊趕緊根據需要去召集人手,錢會成準備瓦,石灰,水泥,木料,紅磚。


    萬虎菊就去準備了,錢會成也走了,約定明天一早就開工。


    南槐瑾見事情這麽快就落實了,理了下思路,就是分工負責的結果。平時在學校不就是這樣做的嗎。今後在管理方麵一定要在這方麵多做研究。


    南槐瑾一時也無事可做,就把學校行政管理學書拿出來看,邊看邊聯係現在的工作實際。


    南槐瑾總結出分工負責就會出現邊緣與真空地帶,這就要求有人把協調工作做好才行。要不然也會形成推諉,扯皮的踢皮球現象。


    南槐瑾正看得入迷,洪潤芳來了,說父親叫她來請南校長去家裏吃飯的。


    “潤芳,你回去告訴你爹。我晚上就不去你家了,已經有安排了。


    洪潤芳小孩子,就相信了南槐瑾的話回家去了。


    南槐瑾就用一個小鋁鍋裝點水放在白炭火旁邊燒水了準備煮麵條吃。水還沒有開,林詩韻來請他去吃飯。南槐瑾麵臨二難選擇:到她家吃飯,和林詩韻坐在一起,是他很情願的事情,可是想到和趙晉成在一起,南槐瑾毫無食欲。


    “剛才洪潤芳來了,說她家把晚飯做好了,要我過去,我就準備走,你就來了。”南槐瑾用老洪來搪塞林詩韻了。


    “你不要騙我,洪潤芳那麽大的一個小孩子,既然來了,你不和她一起去,你坐在屋裏挨時間,你放的下心。走哇,不要糊我了。”林詩韻見南槐瑾不動,就動手去扯南槐瑾。


    南槐瑾沒有想到林詩韻會扯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林詩韻扯進了懷裏,林詩韻也沒有想到南槐瑾這麽不經扯,立足不穩向後倒去。後麵就是南槐瑾的床。南槐瑾想拉住林詩韻,但慣性太大,根本就拉不住,自己也被扯的和林詩韻一起倒在床上,而且壓在了林詩韻的身上。盡管兩人都穿著冬衣,厚厚的,南槐瑾還是感受到那軟軟的兩坨肉對自己的衝撞力。南槐瑾忙爬起來說:“不是故意的。”


    “那也就是自然而然了。你人小鬼大。”林詩韻雖然滿臉緋紅,但沒有絲毫怪罪南槐瑾的意思,這點南槐瑾還是讀懂了的。


    南槐瑾倒有些後悔自己的動作過於敏捷,如果差一點,動作慢一點,還可以體會的深一些呢。現在總不能再壓上去了。因為隨著南槐瑾爬起來,林詩韻也趕緊坐起來。兩個驕傲的心的想法是一樣的。


    “林妹妹,他們緊等說不定趙校長也會來喊的,不好。”南槐瑾說。


    經了剛才這一折後,林詩韻也覺得不能在南槐瑾這裏久待了,到時候別人會說閑話的。


    人隻要有了想法就變得敏感,怪不得古人會說心底無私天地寬。無欲則剛不是說了好玩的。


    林詩韻走了不大一會兒,趙晉成竟然來了,南槐瑾心裏還有一絲慌亂。


    “南校長,林老師呢?”趙晉成不說來請南槐瑾吃飯,先問林詩韻。


    “走了一會兒了。”


    “她沒有跟你說,要你到我家去吃飯?”趙晉成的語氣讓南槐瑾非常不舒服。怎麽是要我到她家,怎麽不是請。南槐瑾心裏不僅掠過不快,而且馬上算出這半年來,我雖然緊挨著學校,你趙晉成在我家吃的飯肯定比我在你家吃的飯要多的多。今天你還一副施舍的樣子。


    “不去了。”南槐瑾忍住了到口邊的大丈夫不食嗟來之食。畢竟趙晉成年長於自己。


    “為什麽?”趙晉成假模似樣地問。


    “不為什麽,不餓。”南槐瑾連理由也懶得說的。


    如果你會想,你請人家去吃飯,人家不去,連個解釋也沒有,你有什麽意思?


    “我走了。”


    一個接的不熱情,一個應的不熱烈。南槐瑾心裏對趙晉成也就更加的不感冒了。這人看樣子記仇。可是我現在為止沒有和你結仇呀。你恨的是哪門子。


    南槐瑾不想再為這事糾結,就把麵條煮熟了,放了節香腸在裏麵,還打了一個荷包蛋。放好佐料。南槐瑾平時就特別會吃麵條。現在又有些賭氣。麵條就吃的特別香。


    吃完麵條,南槐瑾什麽也不想就去上了廁所,用火盆裏上架著的水壺裏的水泡了下腳,然後把炭火封好,搬到外麵屋裏,免得夜晚煤氣中毒了,就上床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南槐瑾還在操場的雪地上慢跑,萬虎菊就帶著人來了。南槐瑾就和這些人一起爬坡到塌了屋麵的房子那裏。萬虎菊就指揮人先下瓦碼好。這瓦上有雪,不過他們幹這個活看樣子是老手,幾個人梯子一搭就下的下,碼的碼,沒有人偷奸耍滑,個把小時就把塌的屋麵清理好了,接著起檁條,格木。南槐瑾想,有個半天就可以清好場地。


    南槐瑾也不覺得肚子餓,有時幫助打一下下手。“南校長,來吃早飯。”南槐瑾回頭,見錢會成的老婆又提了一個碗裝的什麽。“麻煩嫂子了。”南槐瑾揭開碗,一股熱騰騰的香氣撲麵而來,原來又是一大碗包麵。南槐瑾真的有些感動了。錢會成的家離學校也不近,而且地上有積雪,很不好走。真是值得感謝。南槐瑾正想說什麽,就見遠處一長溜人肩挑身扛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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