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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在外,東奔西走,生活沒有規律。有時上傳稍遲,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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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槐瑾剛想問付老師情況,就見後麵站著的三個人,臉上的表情讓人見了很不舒服。


    “付老師,還沒有吃飯吧?”南槐瑾把準備問情況的話吞進肚裏,就問了一個很家常的問題。


    付桂仁沒有說話,隻是搖了下頭就進到屋裏,抱著水瓢灌了一氣冷水。那時的生態環境還不惡劣,自然水人們都敢直接飲用。


    林詩韻給付老師及教育局三個人拿來了碗筷:“先坐下吃飯。”


    南槐瑾也才像反應過來喊另外三個人:“嚴書記,餓了吧,先吃飯。”


    嚴書記猶豫了下就招呼另外兩個人吃飯。


    嚴書記見飯菜是預留的,就說:“飯菜挺豐盛的。平時都這樣?”


    南槐瑾說:“我們這個夥食團是完全自願組織起來的。平時菜也很豐盛。嚴書記,你也看見了,我們學校工作條件艱苦,生活條件也艱苦,如果我們不想辦法改善夥食,身體垮了,怎麽工作?”


    “那為什麽不把食堂搞好?讓每個老師都吃好?”嚴書記麵無表情地問。


    “嚴書記,是這樣的,我們這個夥食團成員都是常年住在學校的。不像其他老師,在學校主要隻是解決午飯的問題。晚上大多數老師回家,在自己家裏吃的。辦好食堂是要成本的,好多老師對在學校隻吃一頓的要求不高。我們就不一樣了。”


    “你們這個夥食團每天開這麽好的夥食,怎麽算生活費的?”嚴書記邊吃飯邊問南槐瑾。


    南槐瑾發現嚴書記有一項本事,可以邊快速吃飯還可以不斷提問,而且問的語氣不友好也不影響食欲。


    “大家交點,我們在家帶點菜,有時候我多出點。”南槐瑾據實回答。


    “你為什麽要多出?”


    “開始就說清了的。我的經濟負擔最輕,再說我一般不參加做飯。所以多出點錢也是應該的。”南槐瑾稍微解釋說。


    “你到現在多出了多少,有數嗎?”


    “不知道。我是個把錢看得很淡的人,這些我沒有計較。”南槐瑾心裏有些煩了。


    “我們對了下賬,付老師很仔細,把你多出的錢,每個人交的夥食費都記了賬的。算起來你交了不少錢。你這幾個月的工資算起來比這飯錢多不了多少,換句話說,你把你的工資都拿出來養這個夥食團了。”


    “怎麽?不可以嗎?”南槐瑾有些明白了,這次調查是衝著這個夥食團來的。


    “我沒有說不可以,隻是不理解。”


    “我的收入怎麽會這麽低呢。我還有78兩個月的工資,再加上公社教育組抽我去完成別的工作,給我了一些補助。這加起來也不少呢。”南槐瑾說。


    “我們就不明白,你為什麽要多出錢?”嚴書記用自己的行為做法來理解南槐瑾,就有了很多的不理解。


    “我就是圖個高興,還不行嗎?對這個問題我不想再做解釋。請問嚴書記,您要調查的搞清楚了沒有,還有要我們協助調查的嗎?”南槐瑾已經按住內心的火氣。


    “嚴書記,本來不該我來說話。您知道嗎?”張大理是個炮筒子,說著話就把身後的楚園春酒提出來,“這是南校長私人掏錢買的酒,準備用來招待的,現在看來,您又會不理解,幸虧剛才我沒有把酒拿出來,要不然您喝了人家的私人酒還會問人家為什麽買酒您喝呢。”


    張大理的搶白,雖然滿口都是您,但暗含對嚴書記的不屑。


    “嚴書記,不該我們說什麽,但我們就不明白,您怎麽就不能從好的方麵去理解南校長的做法,是不是……”林詩韻本想說是不是您自己很自私,所以不能理解人家的大公。


    嚴書記已經明顯感覺到自己這次來招惹了人家。但現在他也是有苦說不出。


    前段時間,雎縣召開了紀檢工作會議。會上要求各個公社,各個部辦委局要對當前的不正之風有清醒的認識,不要怕爆了自己單位的醜,要敢於揭發自己單位的不正之風。等等。


    嚴書記開完會後,很想在教育戰線找個典型,但教育戰線是個清水衙門,那時所說的不正之風在教育戰線還真難找到典型。就在他立功心切又苦於沒有機會時,他收到了一封來自楊柳小學的檢舉信。


    信上說楊柳小學校長和學校班子成員數人,在學校搞了一個夥食團,用學校可憐的一點經費天天,頓頓大吃大喝,大搞不正之風。


    嚴書記就了解了下南槐瑾,有人就說南槐瑾似乎和鄭局長的關係不一般,前不久還和鄭局長一家去爬了鳴鳳山的呢。嚴書記就怕這事和鄭局長說了,鄭局長如果護著南槐瑾他就不好下手調查了。就是讓去調查他,鄭局長又通風報信了也難以調查到有用的東西。


    於是他就帶著另外兩個不明就裏的教育局幹部來調查。


    結果卻讓他很意外。從所掌握的情況來看。南槐瑾不僅沒有用公款大吃大喝,而且多次貼錢接待上級領導。


    嚴書記一方麵不相信,但賬目上確實是這樣反映的。他下午認真核實了付桂仁做的簡單流水賬,實在挑不出毛病。他隻好鳴鑼收兵。現在麵對心裏有委屈又不滿的南槐瑾,嚴且明書記也很難受。回去挨局長的批評是肯定的了的。他現在最惱怒的就是寫舉報信的人。這個人無中生有,把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嚴且明想,這寫信的絕對是個小人。我也小人一把。


    “南校長,我也不是想和你過意不去,我們無怨無仇的,就是這封檢舉信搞得我們這麽尷尬。”嚴書記說完就把檢舉信遞給南槐瑾。


    南槐瑾很想接過來,但忍住了。張大理可不管這一套,伸手就接過了檢舉信。張大理看了一眼,就遞給南槐瑾。


    南槐瑾再次忍住,望了一眼林詩韻。林詩韻會意就接過檢舉信,迅速看完。可是在檢舉信的落款處卻沒有落名字,毫無疑問是封匿名信。林詩韻看完就將信還給嚴且明,就在嚴且明接過信的瞬間,林詩韻把信捏緊,嚴且明不知道,一下就扯掉了信的一隻角。這角上還有幾個字。


    “對不起。我來把它粘住。”林詩韻趕緊拿著那信的一角,要粘攏,可是這角又正好掉在了桌子的幾滴湯上麵。


    嚴且明見那隻角也髒了,就說算了。不用粘了。


    那時人們對這樣的所謂檢舉信還沒有很強的保密意識。嚴且明雖然自己的職責就是查紀檢的,但對於寫匿名信告狀的人還是很討厭的。如果查證落實還好。事出有因,查無實據了就有些不好下台。現在嚴且明就有些尷尬了。


    他剛才故意用信試探南槐瑾。南槐瑾如果接過信去看,至少說明他不夠大氣,甚至有些心虛。但見南槐瑾接都不接這檢舉信。嚴且明在心底裏已經認定南槐瑾沒有問題,心裏是坦蕩的。


    嚴且明記得曹操和袁紹在官渡大戰後打敗了袁紹,繳獲了袁紹大批的信件,其中就有自己陣營的一些人給袁紹的信。曹操看都不看,命令一把火都燒掉。


    嚴且明覺得南槐瑾有當年曹孟德遺風。殊不知,南槐瑾當時也是想到了官渡大戰後的這個案例。才沒有接過檢舉信的。


    嚴且明對南槐瑾不看檢舉信的行為頗有好感,臉色就生動多了:“南校長,雖說我們查無實據,但我們是很有收獲的。這件事要辯證地看,說明你是一個好同誌。大氣,大方。不錯!我會把在學校了解的情況向鄭局長和教育局黨組匯報的。好好幹吧。你一定會大有作為的!”


    “還靠領導和同誌們的理解與支持呀。我個人又有多大的能耐呢。”南槐瑾適時謙虛地說,“大理,喔,搞習慣了,張主任,你去安排一下領導的住宿。再到代銷店給領導把洗漱用品買三套。”


    “給學校添麻煩了。”嚴且明說。


    “應該的,領導這麽辛苦,我們學校就是條件艱苦些。還望領導理解呀。”南槐瑾對嚴且明說。


    公事結束了,嚴且明也一身輕鬆了。幾個人就閑聊了會兒,喻潔,柳翠,林詩韻一人多拿了一個熱水瓶,幾人就下去安置領導。


    幾人出門後,林詩韻又假裝說掉了東西,返回來把檢舉信的那隻角撿起來要付桂仁收著。付老師會意。


    幾個人下到教學樓前時,張大理買好了洗漱用品,迎了過來。嚴且明問南槐瑾:“南校長,這學校中間的這棟房子好像不是學校的。怎麽會在學校的院子裏有民房?”


    “這是曆史的原因。人家先做房子,後才建學校。戶主不願意搬遷,也就沒有辦法了。”南槐瑾解釋說。


    “那就做工作呀。”嚴且明輕描淡寫地說。


    南槐瑾最不喜歡這種站著說話不腰疼的主,就說:“遺憾的是能夠做好這個工作的人大約還沒有出生呢。”


    “工作不細致的原因。”嚴且明說。


    “農村老師做思想工作的水平不高。嚴書記可能會做這個工作。請嚴書記給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南槐瑾激將著說。


    “好,你看我憑三寸不爛之舌去把戶主說動。哪個給我引路?”嚴且明不知自己是誰。


    “我才到這個學校時間不長,不認識他,大理,你給嚴書記帶個路。”南槐瑾說完做了個手勢。


    張大理說:“行,我來引路。”


    南槐瑾就和另外幾個人去安排的房間。張大理就和嚴且明去韋大爹家。


    南槐瑾剛安頓好幾位領導,就聽見韋大爹的怒吼聲:“滾!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南槐瑾知道嚴書記碰了硬釘子。心裏竊笑。


    不一會兒,南槐瑾就聽樓板響。嚴書記和張大理就到了南槐瑾的房間。南槐瑾房間裏點了兩盞煤油燈,把嚴書記的臉龐映照的更紅了。


    “怎麽回事?”南槐瑾假裝不明就裏地問張大理。


    “這韋大爹也太凶了,人家嚴書記才說了幾句話,他就劈頭蓋臉的一頓臭罵,一點素質也沒有。”張大理故意說韋大爹的不是。


    “肯定你沒有介紹清楚這是教育局的嚴書記。”南槐瑾責怪張大理說。


    “他知道,我介紹了的。他罵嚴書記正事不會做,歪事亂插手。還說嚴書記是草裏撥蛇,無事生非。這老頭他知道什麽。嚴書記本來就是草裏撥蛇的人。哎喲,不說了。這老頭不講理。”張大理故意把韋大爹的話重複一遍。嚴書記就好像被鞭子再抽一遍,臉上露出痛苦不堪的表情。


    “嚴書記,不要和老同誌一般見識。我聽說他資格老,年輕時也是一條漢子。現在他的幾個兒子在雎縣也混得有頭有臉。他也不至於這樣呀。大理,責任肯定在你。”南槐瑾望著張大理時眨了下眼睛。


    “校長呀,你可不能怪我。我根本就沒有說什麽他們就吵起來了。還有些不好聽的話呢,我就不重複了。”張大理準備說幾句難聽的話的,話到口邊還是忍住了。


    嚴且明覺得好沒有意思,大話吹出去了,難以收場。


    南槐瑾看他的窘態就想到了三國演義裏的蔣幹。完全是一路貨色!


    幾人想閑聊卻也一時找不到話說,就都不吱聲。


    悶坐了會兒,嚴且明就說:“都累了,早點休息吧。”


    張大理就把嚴且明帶到一個晚上不在學校住的老師寢室。


    南槐瑾見樓上走廊安靜了,就拿上手電到付老師那裏了解情況。


    付老師正在油燈下枯坐。


    “怎麽回事?”


    “這次是有人檢舉,說你揮霍公款,每天聚集一幫人大吃大喝,大搞不正之風。”付老師簡單地說了下情況。


    “這事是怎麽起的呢?”南槐瑾問。


    “大概是有人寫了檢舉信。”


    “他們怎麽查的?”


    “看了學校的夥食賬。南校長,幸虧當初我們也建了一個夥食團的夥食賬。他們見了無話可說,就總是說憑什麽你要多出錢供大家吃喝,甚至還貼補學校公家客餐。他們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付老師還是很氣憤的樣子。


    南槐瑾恨不得要付老師明天找嚴且明幾人要夥食費。但想到這樣就會把他們得罪了,再說成大事的人哪能睚眥必報呢。


    “你們在哪查的賬?”


    “找了一個農戶,借人家的桌子,一個人看賬,另外兩個問話,像過堂一樣。你剛把他們交給我。我連生活都沒有來得及安排,他們就要我把所有的賬簿帶著,好查賬,幸虧我把我們小夥食團的賬也帶著。他們見了小夥食團的賬後無言以對。”


    “好,你為我受委屈了。”


    “這倒沒有什麽?我倒是奇怪,這是哪個搞得鬼。真是廟小妖風大,池淺王八多!”


    “你可以當教育組長了。”南槐瑾笑著說。


    “當教育組長?此話怎講?”


    “王組長聽說了這件事後發的感慨。”


    “不是我說,我們學校就有那麽一些人喜歡興風作浪。如果查出來,你絕不能手軟。對了,你看這是哪個的筆跡。”付老師想起來林詩韻有意識扯的紙角。


    南槐瑾此時忍不住好奇,就接過來,見上麵隻有“正之風,大吃大”六個字。不字還有半邊,喝還有個口旁。


    筆跡不是那麽好認。南槐瑾想要比對筆跡也很麻煩,就打算算了。


    “校長,我有個主意,我們就來個討論,現在不是上麵說要抵製不正之風,嚴禁大吃大喝大操大辦唦。我們就來個活動,叫移風易俗,抵製不正之風的討論,每個人都要交心得體會,作為師德學習後的總結材料。這樣就可以比對筆跡了。”付老師說。


    “讓我想想再說。”南槐瑾不想為這事鬧得風聲鶴唳,心裏栽了刺,要拔出都難了。


    “本來是說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我們不去生事害人,但對於害人的人,必要的防範與還擊還是必須的。要不然有人還以為你好欺負。”付老師今天被叫去問話後,心裏是很不爽,對這個陷害人的家夥是痛恨萬分。可是南槐瑾卻不想去查又讓他一籌莫展。


    南槐瑾走時也沒有拿走那個紙角。


    南槐瑾走後,付桂仁想了想就拿著紙角去找林詩韻。


    “林老師,我也沒有辦法把校長說動,這紙條上的筆跡他也不想去查。你說咋辦?”付老師找林詩韻討招,想到他是前任校長的老婆,應該有些辦法。付老師不知道的是林詩韻的點子要趙晉成坐飛機都攆不上。


    “不用比對筆跡,這筆跡特征太明顯了,我一眼就看出這是誰的筆跡了。”林詩韻說的輕飄飄的。


    “哪個的?”付桂仁直接是迫不及待要知道是誰。林詩韻早就從接過舉報信時就知道這是誰的筆跡,但她不願意付桂仁知道是誰的。主要是考慮到付桂仁萬一找那人扯皮就會牽連到自己。“逗你玩的。我怎麽知道是誰的筆跡。我又不是公安局的刑警。算啦,既然南校長自己都懶得查的,你又何必生些事來。到時候大家都不愉快了就沒有意思了。”林詩韻馬上改口,免得付老師糾纏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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