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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差在外,東奔西走,生活沒有規律。有時上傳稍遲,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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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個副局長正搜索枯腸,郝局長說:“再吹得一歇,我們的菜也成果凍了。”


    大家轟然叫好,說郝局長這個現場現編的吹牛故事水平最高。


    “今天我們是為了王賽嬙老師加盟到我們這個隊伍中來搞的一個小聚會,菜不豐盛,隻有這個條件,味道不好不是我炒的,大家將就。我提議今天全部喝白酒,男的先酌四兩的杯子一大杯,女士酌一兩的杯子一杯。先把酒酌上。”


    王賽嬙看見徐總編欲言又止,不由想到三國時的張飛在守城時為了遵守對劉備的諾言戒酒前豪飲,逼自己手下喝酒最後丟掉城池的故事。


    這郝局長看樣子也是一個有酒癮的人,而且豪飲的人,自己才來不便多言。如果王姐能喝,我又怕什麽。


    王姐也不反對也不響應,仿佛這話於己無關似的。其實王姐雖為女流,也是個有酒癮的人,她喝酒有些特殊,隻是晚上喝,而且隻在家裏喝,所以局裏沒有人知道罷了。


    郝局長也從沒有把王姐當酒精考驗的戰士。王姐也不會自告奮勇說自己能喝。而且王姐知道,一旦別人知道自己善飲將有無窮後患。


    一個女人好酒,於名聲也不會好,有些男人隻要知道哪個女人善飲也會揪住不放。男人喝醉了是豪放,夠意思,講交情。女人喝醉了就是放蕩,不檢點。


    男人喝醉了睡地下會讓人感動,好酒的人說你夠朋友,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哪能不醉的。女人喝醉了要是睡地下那就丟大了醜。有些男人還會以攙扶你為名,乘機占你的便宜,揩你的油,這裏掐那裏捏的。有些女的就不自重,以為這是自己有魅力。


    王賽嬙本想客套一下,又怕遭徐總編來吃飯之前的無趣,那就太沒有麵子了,王賽嬙就隨大流了。


    這迎新和送舊不一樣,一者迎新就有可能要和新人相處一段時間,也許會很長時間,這給人第一印象非常重要,往往就會決定兩人會不會交往下去。所以在迎新宴上往往展現的是熱情和友好,是每個人閃光的地方,猶如男女開始戀愛一樣,看見的是優點與笑臉。


    而送舊宴就又有不同,如果那舊是升遷,送的人還是會熱情有加的。如果是平調,日後也許還會相互關照,熱情也差不到哪裏去。如果是遭貶,能有人給你辦送行宴那你應該知道這人你一輩子要記住人家的人情。一般熱乎勁就小多了。如果是退休者下台那送行宴就是禮節性的了。.info


    送舊靠得是友誼和交情。你不放春風,就休想收夜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如果你原先不栽花,還到處載刺,那有些人就會在這種場合裝瘋賣傻,把自己對你的強烈不滿表達的淋漓盡致。用酒灌你,用話傷你,而且這些都用舍不得你的外衣包裹著,就如同一些難喝的藥外麵要敷一層糖衣一樣。欺騙你的味覺。而整你酒的人則是用友情蒙蔽你的聽覺。而被整的人有時候還渾然不覺。


    現在王賽嬙中午被送,而且是沒有很多交往的人送,吃飯就簡單多了。晚上被迎,那熱情就高多了。


    先是參吃人員在郝局長的提議下歡迎王賽嬙加盟到廣播局。接著輪番給王賽嬙和郝局長敬酒。王賽嬙也借花獻佛回敬大夥。酒場氣氛就熱烈起來。


    不知不覺中王賽嬙就喝下了半斤酒的樣子。王賽嬙怎麽覺得自己毫無酒意,明明是喝了酒呀。看另外幾人有的舌頭就似短了一截,說話也不怎麽利索了,有的重三遍四的把一個話題翻來覆去地說。王賽嬙發現徐總編從不主動和別人喝酒,別人敬他,他就喝。其他時候就是靜靜地吃菜或者看別人鬧酒,就像朱自清在《荷塘月色》所說“熱鬧是他們的,我什麽也沒有。”於是王賽嬙就找各種借口敬徐總編,徐總編也來者不拒,敬了就喝。


    再喝了會兒,顧副局長就喝的溜下了桌子,酒席就自動結束了。郝局長叫來小車司機交代把顧副局長送回家交給他老婆才行。費副局長和顧副局長一起工作的時間較長,有一定的交情,就主動要求護送顧副局長回家。王賽嬙正好也要回實驗小學,順路就上了車。


    王賽嬙回到實驗小學才晚上八點過一點,馬上想到事情已辦得差不多了,還沒有給金縣長回個話,也太失禮了,於是馬上就到學校門房給金縣長打電話:“金伯伯呀?回家了嗎?我是王賽嬙呀。哦,就在實驗小學旁邊的一個餐館吃飯。是這樣的教育局的高局長托我給您帶了一盒高級茶葉。我喝了算啦,哪可不行。我就給您送過來,不方便呀,哪就再找時間。好。哦,我的事情已辦好了,郝局長讓我先休息幾天,下個星期再去,我覺得早點去,盡快熟悉環境和環節。是的,您不要誇我,一誇我我就驕傲了。好,再見。”


    王賽嬙掛了電話就在門房把自己的東西抱回家休息去了。


    就在王賽嬙走馬燈似的忙調動時,梅新飛也像走馬燈的忙活。王賽嬙是清早到實驗小學辦交接,梅新飛是清早爬起來就開著他的破車往果林鎮跑,因為按合同今天果林公社要給他付第一筆工程款。(..info好看的小說)梅新飛的賬戶上快要歸零了。莫說付什麽工人的工資或者買什麽料子,就是需要安排個頓把飯可能就要簽單賒賬了,那時都是現賬現開。所以這筆款子對他來說太重要,太及時了,他也應該感謝陳老板早早開工,使他有充分的理由找果林公社要工程款。當他興衝衝趕到果林鎮時,來得太早了,果林公社的工作人員都還沒有上班。慢慢的上班的陸陸續續開辦公室,到廚房打開水。簡倩凱的辦公室門開了,梅新飛一陣高興,忙到簡倩凱辦公室去。


    簡倩凱的辦公桌後的大班椅上沒有坐著簡倩凱,是果林公社兩辦人員在收拾簡倩凱的辦公室。那些工作人員不認識梅新飛,就對梅新飛說:“這個同誌,簡書記還沒有來,他在城裏住,有時在城裏辦事,來的時間不確定。你到我們辦公室去坐也可以,過會兒來也行。”


    梅新飛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真是搞糊塗了,昨晚一起回的縣城,還在一起到洗腳城泡腳了的,今早就沒有想到約他一起來。隻有先給他打個電話聯係一下。梅新飛掛了簡倩凱的電話,電話裏傳來中文秘書台的聲音,機主不在服務區,請留言之類。梅新飛想,從山城到果林鎮有三四十公裏路,其中有一段路是手機的盲區,無信號。梅新飛覺得簡倩凱現在應該是走到了這個沒有信號覆蓋的區域。因此就回到自己的破車裏枯坐苦等簡倩凱。


    梅新飛的車太舊,車裏的音響還是放卡式錄音磁帶的那種。梅新飛找了盤磁帶就閉上眼養神,並盤算第一筆工程款該怎樣支付些什麽科目。


    梅新飛正盤算著,剛才在簡倩凱辦公室收拾房間的小秘書在敲梅新飛的車窗,說簡書記在辦公室等他,梅新飛就覺得奇了怪啦,什麽時候簡倩凱從自己車麵前過的呀,我這車可是將果林公社辦公區盡收眼底的呀。


    梅新飛跟著那秘書走到簡倩凱的辦公室,簡倩凱正笑眯眯地看著梅新飛。梅新飛忙上前敬了支煙。簡倩凱說:“梅老板,今天要給你付第一筆工程款,我想跟你商量個事。”


    梅新飛聽了渾身緊張,大約少付或者遲付要發生了,梅新飛感覺一陣頭暈。梅新飛能說什麽呢:“您說吧,我隻要做的到的就按您的安排辦。”


    梅新飛聽到自己的聲音仿佛帶有哭腔。


    簡倩凱可沒有理會梅新飛的異常表現,從櫃子裏提出一個蛇皮口袋,將蛇皮口袋捆著的繩子慢慢解。梅新飛想肯定是又幫誰推銷什麽,管他呢,總比白給要強。


    簡倩凱解開了袋子,就在老板桌上一倒,天啦,一片光閃閃呀。原來全部是一紮紮的嶄新十元大鈔。看堆頭可不少。


    簡倩凱這是才開口說:“梅老板,我覺得你這人不錯,今天我應付你工程款接近十萬,這裏是二十萬元,反正早晚是要付給你的。這些全部是為你準備的,怎樣,夠意思吧,來點一點。”


    梅新飛一聽喜出望外,激動不已,這下都好辦了。梅新飛就對簡倩凱說:“我也沒有準備裝錢的袋子,就把您剛才裝錢的袋子給我裝一下。”


    “不行,這可是錢袋子,你要必須買。”簡倩凱很吝嗇地說。


    梅新飛想原來是借機索賄呀:“這袋子多少錢?”


    “一萬元。”簡倩凱伸出一根手指說。


    “一萬就一萬。”梅新飛也很大方地從錢堆裏拿出十紮給了簡倩凱,簡倩凱就把那一萬元往一個公文包裏塞卻怎麽也塞不進去。梅新飛就幫忙塞還是塞不進去,梅新飛一看簡倩凱的包,這包裏全部裝的是錢。最後隻好把一紮錢散開,一張張往裏麵塞才塞進去。


    梅新飛就一手牽著口袋,一手就把款子往袋子裏丟。邊丟邊數數。桌上清完剛好兩百紮。梅新飛感到奇怪了,明明剛才拿了給簡倩凱了的,怎麽還有兩百紮呢。


    管他的,隻要多怕什麽。


    梅新飛就把口袋用原先的繩子捆起。


    簡倩凱要他打收條。梅新飛拿起筆正準備打收條時,簡倩凱的辦公室門外傳來敲門聲。


    簡倩凱示意梅新飛藏起來,可這屋裏那有地方可藏呢,更何況還有一個大蛇皮口袋。


    梅新飛想,需要藏嗎,開門我就走不就行了。


    短短的分把鍾,梅新飛就決定先撤,過會兒和簡倩凱聯係。


    梅新飛開了門見外麵站了身穿製服的幾個人,梅新飛一看標誌是檢察院的。梅新飛腦筋一轉就對簡倩凱說:“就是幾個洋芋還不敢要,清官呀。”說著梅新飛就乘勢拎著蛇皮袋子從檢察官身邊擠了過去。


    梅新飛走到自己汽車那裏把蛇皮袋子放在後備車廂裏,這時才發現剛才已經開始人來人往,熱鬧起來的辦公區現在好像深夜無人一般,靜悄悄的。


    梅新飛現在可沒有想別的,隻是想這二十萬放在手邊不安全,快點存到銀行去。於是他就啟動汽車,可是汽車卻就是啟動不了。就在這時,梅新飛見檢察院的幾個人從簡倩凱的辦公室出來了,簡倩凱正在送客,還向每個檢察官的包裏塞著整條的高檔煙。有的檢察官沒有包或者包太小,他們就把高檔香煙夾在腋下,和那身製服很不般配。梅新飛正在胡思亂想,此時再點火啟車無疑是想引起別人的注意。


    梅新飛眼睛一瞥發現簡倩凱在暗示他快點走。於是梅新飛就又啟動汽車,可就是打不著火。梅新飛急的汗直往下流。


    那幾個檢察官果然注意了梅新飛正在打火的汽車,就向梅新飛走過來,梅新飛心裏暗暗叫苦。


    “同誌,到哪裏去?”


    “到縣城去。”梅新飛順嘴說了實話,很有些後悔。


    “我們搭個車。”檢察官不由分說就上了車。


    梅新飛想,我現在啟動一下車,打不著火就請他們下去。梅新飛一扭車鑰匙,油門就沒有加,車竟然著了。


    梅新飛想今天真是遇著鬼了。


    車打著了就隻有走啦。梅新飛開著車,聽幾個檢察官在議論事。


    “奇怪啦,有人說他昨天收現金就有二十萬呀,今天就在他隨身的小包看見了五六千元,還是準備還人家買房子借的款。”


    “是呀,家裏也抄了,辦公室也搜了,難道昨夜裏他把鈔票都吃了還是點火燒了。”


    “昨天就開始監控,也沒有見他從家裏拿什麽東西出去呀。”


    “真是奇了怪了。”


    梅新飛隱隱約約覺得他們的談話和簡倩凱有關,和他車子後備廂的二十萬有關。梅新飛覺得頭大了,這給我的工程款應該是公款呀,怎麽他自己在墊付?


    梅新飛開著車不由得想這幾個人說這麽大的事也不知道保密,他不經意向副駕駛座上的人看了一眼,怎麽變成他小學時的同學了,他那個同學小時候上學可調皮了。長大後到了檢察院當了檢察官,秉性就變了不少。就是一點讓同學們受不了:“懷疑一切。”除他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是沒有被捉完的犯罪嫌疑人。所有同學們和他漸行漸遠,他也很痛苦,曾經和梅新飛講過。


    梅新飛就問:“老同學,現在我才看見有你,你也不吱聲。”


    “是我看見是你,才喊我的同事搭你的車,可是你又不理我,我還以為你對我有意見呢。”


    “哪裏會呢。”


    “你在果林鎮幹什麽呀?”


    “無事溜達呀,現在檢察院還管百姓無事溜達嗎?”


    “不管,你無事溜達你的的,沒人管理這無事遊民。”


    梅新飛見他的老同學的優越感來了就不想搭理他了,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你吃你的肉,我喝我的湯。梅新飛悶聲開自己的車。


    車子七彎八拐就到了雎縣城,前麵有幾個乞丐在打架,幾個檢察官就喊停車,下車去解決乞丐的紛爭去了。


    梅新飛也不跟老同學打招呼就將車開到了銀行的門口。


    從銀行裏走出了兩個穿著像空姐一樣漂亮的衣服的銀行女工作人員。梅新飛一看,呀!國色天香,美得令人窒息。他們見了梅新飛一起向他鞠躬並齊喊:“歡迎光臨!”


    梅新飛盡管也是見過世麵的,但今天這個禮遇,這個陣仗卻是還沒有見過。一時不知是要還禮還是不還。


    這兩個漂亮女孩對梅新飛鞠完躬後說:“先生有什麽需要我們服務的嗎?”


    “我車後備箱有點現金,你們幫我抬進去存到我的戶頭上。”


    “啊,二十萬,我們一人一十萬。”


    “什麽,你們倆想分我的錢?”


    “先生,老板,大爹,不是,我們的意思是一人十萬元。”


    “這還不是分我的錢?你們就是喊我爺爺我也不會把錢給你們。”


    “不是,您錯會我們的意思了,我們是說您把款存兩份,一份是我完成的拉款任務,一份是她完成的拉款任務。行嗎?”


    “行!”


    兩個美女興高采烈地抬著梅新飛的蛇皮口袋,直接將梅新飛引到了大戶室,給梅新飛泡了茶,拿來煙灰缸,有一個還向她的男同事要了根煙敬給梅新飛。


    這兩個人把梅新飛服侍好了,梅新飛翹起二郎腿抽煙喝茶了,那兩個女孩才把梅新飛的蛇皮口袋打開。


    兩人扯開蛇皮袋子發出“啊”的叫聲。她們一聲“啊”把梅新飛嚇了一跳。梅新飛很不高興地說:“沒見過這麽多錢呀,大驚小怪的。”說完梅新飛向袋子一看也嚇了一跳,原來是簡倩凱坐在裏麵,嘴裏還叼著根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呀簡書記,你怎麽跑到我裝錢的袋子裏去了?我的那麽多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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