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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南槐瑾的想象中,自己也被被動地接受了很多韋大爹現在的信息,最主要的說他現在是彌留之際。[..info超多好看小說]南槐瑾也就按照彌留之際人的表現來看待韋大爹。一般在彌留之際,人的意識如果清醒了,那是回光返照。


    如果是回光返照,那麽垂死之人一般是在見到很想見到的人,才會用生命最後的一點能量做一搏,把自己最後的情感或者願望表達出來。


    大家還記得儒林外史裏的嚴監生,那個可憐的老頭,一生勤扒苦掙,勤儉節約,到死還為一根燈芯未滅而不能咽氣,被後人恥笑了幾百年。人們就忽略了他濟危扶困的善行。看人本來就應該全麵公道。他用生命最後一搏,維護了中華美德!


    南槐瑾明顯感覺到韋大爹現在不是回光返照,而是在恢複身體的體能特征,換句話說,南槐瑾憑直感,這韋大爹活過來了。也許活過來就是因為自己的原因。


    南槐瑾忙上前主動拉著韋大爹的手附在他的耳邊說:“韋大爹,我是南槐瑾,我來看你了。”


    南槐瑾說完感覺到韋大爹的手雖然沒有什麽力量,但還是在做最大的努力先是一抖,然後想使勁握住南槐瑾的手。南槐瑾突然有種感動,好像一個好久沒有見麵的摯友和自己不期而遇了。南槐瑾很自然就把雙手握住韋大爹的手。


    韋大爹艱難地睜開已經凹陷的眼睛,望著南槐瑾的眼神滿是希冀。但此時的南槐瑾卻是滿肚子的疑問。白素貞有千年的等待,難道自己和韋大爹之間也有某種今生和來世的約定?


    “韋大爹,你是一個堅強的人,那麽多困難在你麵前都被打倒了,你要挺過這個難關。”南槐瑾說的聲音並不大,但韋大金感覺父親似乎在點頭認可,就又把稀飯端來遞了一調羹,他又喝了。而且喝了一大口。顯示出了旺盛的生命力一般。韋大金也受到鼓舞。小半碗稀飯韋大爹都喝完了,這時他的額頭還出現了細密的汗珠。


    一個婦女就擰了一個熱毛巾給他把額頭上的汗揩了一下。


    人們有種說法,就是離腸子還遠不遠。這句話在雎縣就是生命還有沒有危險的代名詞。


    韋大爹握南槐瑾的手就比先前有力一些了,南槐瑾憑感覺這老頭應該是有話和自己說,但今天他太虛弱了,就小聲說:“大爹,我就在楊柳小學當老師,我們是鄰居,你快點恢複,我再來陪你說話。”


    韋大爹艱難地點了下頭。南槐瑾感覺他抓著自己的手鬆弛了,南槐瑾也就抽出手來,對韋大金說:“老人家太虛弱了,現在我們都圍著他,他也得不到安靜。我們留幾個人在這裏,其他人都出去。”南槐瑾說完就望著韋大爹說,“是這樣吧?”


    大家都緊張地看著韋大爹,就見他又稍微點了下頭。


    南槐瑾和韋大金等幾個人都退了出來,堂屋裏人比剛才少了很多,曾隊長也不在這裏了,南槐瑾還是問了聲:“曾隊長上哪裏去了?”


    有人回答:“他先回去了,叫我們轉告你。”


    “南主任,你和我爹是有緣人,我的感覺告訴我,他這幾天也許還有話會和你說,你如果有空的話,拜托您多來看望他。”韋大金滿懷期冀地望著南槐瑾。


    南槐瑾本來就有許多未解之謎還要韋大爹來幫助自己弄清楚究竟,當然願意:“我聽曾隊長說老爺子是個好人,為楊柳大隊的老百姓排憂解難做了很多好事,我能獲得他的信任是我的榮幸。這幾天我一定多來看望他老人家,如果他的精神好轉了,我還可以陪他說說話。”


    韋大金聽了南槐瑾的話後,麵對南槐瑾恭恭敬敬站著要給南槐瑾鞠躬,南槐瑾忙把他攔住說:“你應該是我的兄長,這樣做讓我這個小弟無一克當。我們住在一個院子裏,就是一家人。


    “說的好,你這個老弟我認了。”韋大金豪爽地說。


    現在的韋大金,隻要哪個能把他的爹從死神那裏拉回來,就是拜人家為幹爹他也願意,哪怕是小他好多歲的南槐瑾!何況隻需要稱兄道弟呢。


    韋大爹在金銀銅鐵錫五兄弟的心中已不僅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父親,更多的是精神的支柱。沒有了父母,哪怕是成人也會由於缺乏父母的嗬護與引導而茫然失措。在他們成長的路上,韋大爹是路燈,是航標,是導航儀!


    此時的南槐瑾就是維修路燈的電工,點亮航標的工人,導航儀的升級維護者!


    南槐瑾告辭了韋大金等兄弟就回到了學校的宿舍。


    南槐瑾帶著心裏的謎團睡著了。他剛剛睡著,韋大金就到南槐瑾的房間來了,把南槐瑾喊起說老爺子完全醒了,要和他說話。


    南槐瑾心裏很奇怪,這老頭,自己並沒有和他見過麵,就是剛才拉了下他的手,他就惦記上自己了。他在一生中該和多少人拉過手或者握過手,難道他都要召見,那他那即使很寬敞的房子也坐不下這麽多人吧。


    南槐瑾邊胡思亂想地邊隨韋大金走著,到了韋大爹家,韋大爹已經在床上坐起來了,見了南槐瑾,就要他旁邊服侍他的大女兒把他扶下床。


    南槐瑾忙叫停說:“您大病初愈,體力虛弱,不要下床。”


    “不行,這不禮貌。”韋大爹說完就下了床,奇怪的是他下床的動作很利索,莫說是病重了的老人,就是沒有病的老人要做到這個樣子也不容易。


    韋大爹下床後拉著南槐瑾的手說:“我知道你心裏現在有很多疑問,想向我探詢明白。”


    “南槐瑾,南槐瑾,你跑哪裏去了。”南槐瑾剛想對韋大爹說自己的疑問時,就聽見喻潔在喊自己。南槐瑾想回答,但嘴就是張不開,南槐瑾拚命一掙,口張開了卻又發不出聲。


    “南槐瑾,南槐瑾,你還不出來,我的爸爸來了,他要領我回去,你還不出來,你就見不到我了。”喻潔的聲音還在叫。


    “這是你的什麽人在叫你?”韋大爹問南槐瑾。


    “我的未婚妻吧。”南槐瑾說的很猶豫。


    “她不是你的合法妻子,你和她有夫妻之實,沒有夫妻的名。”韋大爹說。“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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