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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翠見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回轉去鬧房的興趣蕩然無存。本來是想在這個喜慶的日子,沾點喜慶,最後是換來了更大的傷心。人往往是這樣,在歡處心傷,那是最大的傷心。因為反差太大,給人的痛楚也就會越強烈。


    柳翠心裏灰灰的,覺得老天對自己太不公平了。自己也應該算是有才有貌,就是因為生長在農村,不僅僅是農村,而且是農村的一個山溝溝,家裏的老父母就是一對老實巴交的農民,也沒有很有地位的親戚可以幫襯,就應該是過下等人的生活嗎。


    簡。愛在遇到羅伯斯特的時候,羅伯斯特追求她,她認為自己和羅伯斯特的社會地位與經濟地位相差太遠而不接受羅伯斯特的愛情。當一把大火把羅伯斯特的莊園燒毀後,羅伯斯特也在大火中致殘,簡。愛回到了羅伯斯特的身邊,接受了羅伯斯特。因為他們似乎平等了。


    這個愛情故事讓好多懷春的女孩向往和不解。柳翠讀出了門當戶對的意蘊。可是自己早於喻潔接觸南槐瑾,難道就是因為自己的代課老師的身份成了兩人發展感情的障礙。自己後來在南槐瑾的幫助下成為了在編的民辦老師,難道還有很大的差距。


    柳翠現在有了更加強烈的動力,我一定要發奮,最後也成為像林詩韻一樣的公立老師。這次不是天賜良機嗎。


    我為什麽還在這渾渾噩噩地鬧房?難道看人家的熱鬧就會使自己不再孤單?


    柳翠要回去用功了!本來就很用功!


    沒有人背我,我打赤腳也要回去。


    柳翠剛走了幾步就見前麵來了一個黑影,心裏不由得一陣緊張。


    “是翠翠嗎?”那黑影問道。


    “嗯。”柳翠聽出來了那人是南槐瑾。柳翠的鼻子有酸的感覺。


    “我正準備去接你的,你,你怎麽打個赤腳走呀,不怕石渣子紮傷了腳?我正準備去……”南槐瑾沒有把話說完猛然聽見後麵有聲音,“看你們還在鬧房沒有的。”


    南槐瑾說完,就見一個人影轉了彎。南槐瑾從苗條的身材背影判斷這個人就是她。既然她不想露麵,南槐瑾也就不能去點破。


    柳翠也聽出了南槐瑾說話似乎轉了彎,再一看就發現了遠處走過的黑影。


    這雨天操場並不好走,楊柳小學的操場除很短一處用煤渣鋪了一點外,其他地方都是土場子,有的地方長了一些草,這草是雎縣被稱為螞蟻草的那種,這種草生命力很旺盛,但是長在操場上就是它悲慘的命運,因為楊柳小學的學生在上麵活動,那草發出的嫩芽往往還沒有舒展開就被踩了。(..info好看的小說)所有就一直在長,卻總不能長到全麵覆蓋操場。


    好在這種草鍥而不舍,頑強地生長著。南槐瑾經常把自己就比作這種螞蟻草,要自強不息。


    南槐瑾看見在泥地上有些白的柳翠的腳,心裏有種隱隱的痛,就像那次拉著任小梅的手,被任小梅手上的老繭硌了心痛的感覺。人們那時的物質條件是太差了,這麽細嫩的腳應該穿上好的皮鞋,走在水泥地麵或者瀝青地麵的馬路上的,現在不僅走在稀泥巴上麵,而且是打著赤腳。


    南槐瑾打算這次回去給喻潔買膠鞋時一定要記著給柳翠也買一雙。現在錢已經不是問題,就是怎麽給喻潔做工作的問題,這倒讓南槐瑾很為難。就以柳翠說幫自己挑炭為由吧。最好要喻潔給她,這樣就自然得多了。


    南槐瑾也怕喻潔見自己去接柳翠產生誤會,兩人就稍微加快了腳步。柳翠的赤腳走在上麵還發出泥與地麵相離時的嘰嘰聲。


    “翠翠,你這雙小腳走在這稀泥巴上麵怎麽走得穩呀?”


    “好像還可以呀。”柳翠回應道,還有點自得的意思。


    “你看我穿四十三碼鞋的腳就有些不穩,你是穿三十八碼鞋的吧?怎麽走得穩?”


    “我雖然穿的是三十八碼鞋的腳,但我個子矮些,再說女人的腳又細小些。”柳翠隻在想腳大腳小好不好走路,就沒有想南槐瑾這是設了一個局來了解她的腳大小好買鞋的。


    很快就到教學樓了,柳翠和南槐瑾隻要上樓就是幹爽的地方了。


    柳翠還要上廁所就對南槐瑾說:“你先上樓,我去那兒下。”


    南槐瑾順著柳翠手指的方向一看,原來是廁所。此時的廁所在雨夜裏就像一個怪物矗立在那裏。


    南槐瑾晚上一個大男人去廁所都有些緊張,這柳翠難道就不怕?


    “你快去,我在這站著,給你壯膽。”南槐瑾說。


    柳翠聽了心裏越發感動與難受,這麽體貼人的人和自己就是有緣無份。蒼天不公呀!柳翠的眼睛有種潮潮的東西像霧一樣。柳翠很快就去了回來了。見南槐瑾還站在原地。正想說話時見南槐瑾後麵突然一暗。


    “你深更半夜的站在這裏幹什麽?”柳翠聽出是喻潔的聲音,就趕緊站著不動了,自己就好像偷了喻潔什麽東西似的。


    “哦,我在看雨還再下沒有?明天學生上學會不會受到影響。這秋汛漲水了,學生上學要過那麽多道河,也不安全呀。”南槐瑾沒有說在給上廁所的柳翠壯膽。


    要是實話實說了,自己今晚就是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今夜還睡不睡啦。


    南槐瑾很糾結,自己最反對人家說假話,現在倒好,自己竟然還在不斷地說假話,有個姓林的元帥說過不說假話辦不成大事。難道自己將來就是辦大事的料,現在開始訓練說假話?


    “你不是再等人吧?”喻潔警惕地問。


    “等人?等哪個?”南槐瑾明知故問。


    “你心裏清楚。”


    “我不清楚。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南槐瑾見柳翠去了有一會兒了,有意外也會喊一聲的,那邊一點動靜也沒有,大約是聽見這裏的動靜了,故意不露麵的吧。


    南槐瑾說完就摟著喻潔的腰往樓裏走。喻潔對南槐瑾的這個動作很接受,也很享受!就和南槐瑾相擁著走進樓裏麵去了。


    南槐瑾把喻潔送到她的房間門口說:“今天真是最累的一天,都早點歇息吧。”說完也不等她回答就往回走,他的房間在喻潔的隔壁。對麵是柳翠的房間。柳翠見南槐瑾和喻潔走到樓裏也不能老在稀泥地上站著,人在動還感覺不明顯,現在站在這稀泥上,有會兒沒有動了,隻覺的腳下有股涼意往上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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