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是別個,就是冰清玉潔裏的喻潔!


    喻潔昨天回家時心情並不好,主要是南槐瑾不願意和她一起回家。兩人小別是次要的原因,喻潔更想把兩人的關係確定下來,經過自己父母的同意是關鍵。


    喻潔想的是讓父母和南槐瑾見一麵,男婚女嫁這父母的一關是要過的。早點過了心裏踏實些。偏偏南槐瑾不支持自己的想法。昨天和南槐瑾分別時自己心裏特別惆悵,還忍不住流了眼淚。


    回到家,母親又病了。家裏並沒有多少積蓄,這窮人最怕得病,這人一得病,病人自己不能做事不說,全家人都沒了安寧。古時候人們評價家庭幸福的標準就是牢中無犯人,家裏無病人。對於貧寒家庭來說,有病人後家裏又會多一項開支。黃金有價藥無價。這諸多因素是喻潔心裏是不愉快進一步升級。


    喻潔上班不是按照正常時間去的,去了也錯過了領工資的時間。所以現在喻潔雖然上了班,要領工資還得到十月份。


    這次回家還是南槐瑾好歹要給她一百元錢,她不願兩人還沒有成家就欠南槐瑾的太多人情,勉強拿了二十元,並且一再強調是借的,還要還的。


    南槐瑾對她說:“我們兩個還分什麽你的我的。我的就是你的。窮家富路,多帶點錢還是好些,寬備窄用。”這席話當時還讓喻潔很少感動。


    “夠了。”喻潔顯得有些固執。要不是南槐瑾提前給她買了車票,現在她還留上回雎縣的車錢,就隻有十元錢了。母親看病時,醫生建議住院,可是喻潔和他的父親手中沒有足夠的現金支撐,住院費交不起,隻好看門診。


    現在喻潔正在後悔沒有聽南槐瑾話的時候聽見了南槐瑾說話的聲音,循聲看見了南槐瑾,正想和沒有看見自己的他打招呼的時候看見了冰清。(..info好看的小說)喻潔將聲音吞了一半進去。


    幸好南槐瑾沒有看見她。喻潔就頭一低人一閃躲進了旁邊的樹蔭裏。


    喻潔躲閃的時候發現自己眼眶有個東西在蕩,並且蕩了出去,原來是自己的眼淚在飛。躲在樹後的喻潔心裏那個痛是最難受的。那時的女孩靦腆,自重,如果是現在的女孩可能就不會這麽委屈自己,直接會衝到南槐瑾麵前質問,這些誤會也不會產生了。


    當喻潔再次伸出頭時就見南槐瑾和那個女孩進了一家專營餐飲的館子,而不是旅店。喻潔左右為難,一方麵母親的藥還要去取,一方麵要搞清南槐瑾和這個女孩到底是什麽關係,他們在一起還會幹什麽。


    喻潔把南槐瑾前後的事一聯係,哦!怪不得我要他和自己一起回家見父母他推三阻四的,原來早都和別人約好了,自己還蒙在鼓裏。對了,自己也是太驕傲了,不是總有蒹葭市醫專的人在給他寫信嗎。自己當時沒有往心裏去,是呀,有回還看見信封上的字很漂亮,隻覺得有點像女孩的字。當時沒有這麽在意,難道就是她?


    喻潔越想越像!怎麽辦?衝進去,質問南槐瑾腳踏兩隻船,是個花心的花花公子。可是南槐瑾自始至終都沒有主動追求過自己呀!也許這就是他的手段。你看,林詩韻,柳翠,任小梅,還有他那個在五交化上班的妖冶的同學。


    他就是一個玩弄女性的花花公子!我要和他劃清界限,一刀兩段!喻潔下了這個決心後盡管一陣心痛,但也有了如釋重負之感,就義無反顧地給母親拿藥了不提。


    南槐瑾和冰清走進盆盆香餐館,見裏麵食客還不少。每個吃飯的麵前都是一個火爐子,然後在上麵放一個燒陶的瓦盆。(..info無彈窗廣告)盆裏燉著雞鴨魚肉之類。南槐瑾一見就和雎縣流行的燉缽爐子聯係到了一起,隻不過是容器的不同而已。在雎縣有一個餐館叫汪氏大碗廚的,也就是把雎縣的燉缽換成陶瓷的大碗。


    這開餐館的主要在味道上下功夫,當然除了味道外,把盛菜的碗盤搞漂亮點也是可以起到增加食欲的作用的。像雎縣的汪氏大碗廚,那大碗裏裝的菜肴味道還是很不錯的,用大碗一裝給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盆盆香做的菜肴主要還是大路菜。南槐瑾問冰清想吃什麽?


    “為了方便給握瑜帶飯菜還是搞蹄膀或者排骨吧。”冰清說。


    冰清一說話,南槐瑾心裏就一陣溫暖。她考慮的不是自己吃什麽,而是先考慮的是給握瑜怎麽好準備飯菜。將來握瑜娶了冰清,肯定是會享福的。自己的弟媳婦這麽懂事,應該是自己家裏的一大幸福。於是南槐瑾就點了排骨。


    南槐瑾心裏活動一變化,對冰清的態度就友好多了。


    “冰清,馬上就要畢業了,有什麽想法嗎?”南槐瑾問。


    “我們實習期是一年,時間還早呢,但關於畢業後的去向還是想了的。如果留在蒹葭市那是最好,萬一不行,就跟握瑜走,他到哪裏我就要求到哪裏。”


    “我弟弟真是一個有福的人,找了你這麽好一個姑娘。”南槐瑾由衷地誇獎冰清。


    “我沒有您想的那麽好。我們還是初次見麵,我的狐狸尾巴還沒有露出了。到時候您可不要說上當呀。”


    “人善不善良,一開口,一做事就能看個大概。就是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這是第一印象的作用。有時第一印象會欺騙自己。”


    “那畢竟是個案,多數時候第一印象不錯的人後來也會不錯。再說人之間交往有這樣一種現象,就是你看我順眼,我看你也就順眼,你看我心煩,我看你也會心煩,這是一種心理反應,而且這種反應會影響兩人之間的繼續交往。那麽有了好的第一印象,這就像契約一樣,雙方就會遵守開始的好印象的約定,這樣就會是一種正態的交往了。”


    “這個觀念還有些新意。我來把這方麵做一個心理學課題,也許會有所發現呢。”


    其實在民間早有這種說法,就是小孩子都是誇大的。意思是說,正麵鼓勵和肯定的作用很大,能起到懲惡揚善的作用。但是我們受“嚴是愛鬆是害,不管不教會變壞”的影響,總認為對人多批評,這人就會進步的快一些。人都是愛聽好話的。你的用心再好,人家聽不進去,一點作用也會不起。


    兩人閑聊的時候,餐廳服務員就把盆端來了。南槐瑾一看簡直嚇了一跳,這一盆莫說他和冰清吃不完,就是他們兩個做兩頓吃也吃不完。


    “我們努力吃吧,不要客氣,你看這麽多,四五個人都吃不完。”南槐瑾對冰清說。


    “您不要把我想得那麽斯文,我的胃口好的很,沒有比一個小夥子差的。”冰清豪情萬丈地說。


    “那就好,我有個提議,這是我看的書上講的故事,說被人請去吃飯的最高境界是扶牆進,扶牆出。再說你不要老是您來您去的,就是你或者喊大哥。”


    “好,大哥。我響應你的一個提議了,你的第二個提議說扶牆出這個話我們早改了,改成扶牆進,擔架出。我們一起向排骨進軍。”冰清說。


    那時人們的肚子根本就沒有多少油水,能遇到可以敞開肚皮吃肉就沒有斯文人。更何況冰清還是過集體生活吃大食堂的飯菜的,肚子根本就沒有多少油水,那時的胖子少與當時的生活水平有關。


    冰清先拿起白握瑜的飯盒給他裝了一飯盒排骨。白握瑜的飯盒不小,這下盆裏就去了三分之一。南槐瑾在心裏又給冰清加了分。


    給白握瑜的飯盒裝滿後,冰清就用湯勺給南槐瑾的碗裏舀了幾勺子,南槐瑾要她自己吃。


    “搞下服務我還是行的。”


    兩人吃飯時就不說話了。這是因為南槐瑾從小受南澗秋和白芙蕖的教育,就是吃不言,睡不語。後來南槐瑾發現想遵守這兩條太難了,觥籌交錯的應酬時,你不說話行嗎,酒喝得下去,事情辦得成嗎?實際上這是對小孩的要求,大人們又何尚遵守過。


    當南槐瑾感覺到有撐著的時候,冰清已經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


    “你看還有這麽多,還吃點。”南槐瑾用湯勺在盆裏一劃拉,發現還有不少的東西碰著湯勺了。


    “實在吃不下了,再吃真的要喊擔架了。”冰清說。


    南槐瑾就撈了幾塊排骨吃了,兩人都沒有吃飯,應該說三人都不會吃飯了。南槐瑾去付了款,要五元錢。真不便宜!當時肉隻有七毛二分錢一斤呀,不過是憑票供應。


    “好貴呀!”冰清見付了一張煉鋼鐵的鈔票,很是詫異。


    “沒有什麽,好吃就行。”


    南槐瑾現在錢掙得容易,就有點視金錢如糞土的瀟灑。如果他靠那二三十元的死工資生活就會是另一種心態了。


    冰清見南槐瑾是真的沒有把這五元錢當回事心裏才安下來。她生怕南槐瑾產生對自己有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的印象。兩人都吃的有點多,要不是擔心白握瑜餓肚子,南槐瑾和冰清就不會走得那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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