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正是仁翼夫婦,他們走得渾身是汗。.info走到家門口見大隊的一二三把手都在場,還有據說把自己的兒子打得住院還轉院的同一個大隊的民辦老師張大理,另外一個人毫無疑問也是學校的老師了。仁翼見自己的兒子好端端的,就問:“孝華,你沒有怎麽樣吧?”


    “沒有哇。就是上課時排球打到鼻子上了才流血了。老師就把我送醫院去弄就弄好了。”


    “在那個醫院弄的?”


    “縣醫院呀。”


    “不對呀,我到縣醫院去了沒有看見你們,就問醫生,有一個醫生說是有一個鼻子出血的學生送到市醫院去了。我們沒有辦法才到教育局去,讓他們幫助打聽。”


    “你們在縣醫院哪個科室問的?”南槐瑾覺得奇怪,就要把這個問題查清楚。


    “我也不知道,好像寫了個外科。”仁翼說。


    “這就對了,我們在五官科就搞好了。沒有到外科去呀。哦,也許是外科正好有一個學生和你的孝華情況一樣,隻不過嚴重些,送進了醫院後轉市醫院了。”南槐瑾揣測說。


    大隊的三個幹部見仁翼情緒穩定都舒了口氣。


    “張大理,我問你,我兒子的鼻子是不是被你打出血的?”仁翼突然發難。


    南槐瑾和三個大隊幹部都有些轉不過彎來,因為看見已緩和了的。張大理不好回答,如果說是,肯定不行,那會激怒仁翼。如果說不是也不對,不合事實。


    南槐瑾反應最快,馬上說:“仁翼爸爸,我是楊柳小學的教導主任南槐瑾,這個事我來說。當時的情況是這樣的,張老師和仁孝華在上體育課,訓練排球。張老師發球,仁孝華接球,沒有想到球卻打到了仁孝華的鼻子上,純屬意外,不是故意。這點你可放心,我們老師對學生是愛護的。”


    “是呀,我們還有人挖田時鋤頭挖了自己的腳的。意外!”曾隊長適時插進來說。


    “張大理,我倒是問你,我聽兒子回來說,你對學生可凶了,動不動就打罵。(..info無彈窗廣告)這次是不是又對仁孝華動手打成這樣子的。”仁孝華的爹不管別人怎麽說就把矛頭對準張大理。


    “爹,不是這樣的,張老師現在可負責了,我們學校站隊的紀律比原先好多了。原來都是我們不好,我們黎老師和他有矛盾,總是叫我們不要聽張老師的。這次真的是意外。”仁孝華說。


    多麽好的孩子!南槐瑾心裏想到。


    仁孝華這麽一說,仁翼就沒有話說了。


    “老仁,這事雖然是意外,但在學校發生的事,學校有責任,仁孝華的醫藥費學校全部報銷,考慮到仁孝華還流了一些血,需要補充營養,學校補十元錢,給仁孝華買兩隻老母雞,買點雞蛋,紅糖補充下營養。”南槐瑾說完就從兜裏拿出十元錢。現在十元錢人們不當什麽,在當時可是拿工資的中等收入的三分之一呢。各位看官,你就按這個比例去想南槐瑾當時是多麽大方。


    有句名言說:沒有解決不了的問題,問題沒有解決說明為事情負責的經濟補償還沒有滿足一方要求。隻要滿足了要求,哪怕是獅子大開口,事情也好辦了。我們是否可以說,那麽金錢就是萬能的了。你不承認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仁翼見學校承擔了這麽大的損失,很是過意不去。


    人的本質並不壞,現在之所以出現這麽多“刁民”,說到底還是政府的問題。官商勾結侵犯草民利益,雙方博弈出現現在的一些扭曲的現象。故事發展到這個階段,講故事的會有一些剖析。


    仁翼還和南槐瑾推讓了一番。最後終於接受了南槐瑾的善意。


    南槐瑾見這裏的問題解決了,就對大隊幹部說:“我們是不是讓仁孝華早點休息,領導們也辛苦了。”


    “老師們今天這一番跑來跑去也辛苦了,我們就告辭。”


    “就在我這吃個粗茶淡飯。”仁翼很真切地拉著南槐瑾的衣服說。


    “謝謝了,學校還不知道我們這裏情況怎麽樣,我們回去了,他們才會安心。”南槐瑾解釋說。


    “老師們,還有大隊幹部為我的兒子忙到現在還空心餓肚的。我心裏也打不過去呀。”仁翼還在挽留。


    “今天都累了,客走主人安。”曾隊長說。他們大隊幹部一日三餐沒有定時,見南槐瑾堅決要走,他們也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出了們,大家就分頭走,書記是一個方向,喻會計,曾隊長,南槐瑾,張大理基本是一個方向,中途再分道。


    幾個人走了一截,就要分手的時候,喻會計對南槐瑾們說:“到我家去混哈子?”


    南槐瑾知道這是客氣話。在農村家裏突然來個客人,大家會手忙腳亂的,一頓飯可能會到半夜的。再說南槐瑾知道喻潔們還等著自己回去呢。


    “謝謝了,下次我請喻會計到城裏吃頓大餐。對了,曾隊長,喻會計,你們幾時星期天到城裏去告訴我一聲。我家就是你們的招待所。”


    “我們一個農民,哪有什麽星期天,幾時去城裏撞到我們,不要請我們吃哦就行了。”曾隊長說完,大家都笑起來了。


    城裏人請鄉下人吃哦是個雎縣笑話:


    城裏人和鄉下人交了朋友。鄉下人經常邀請城裏人到鄉下做客。鄉下人很熱情招待城裏人,每次都殺雞款待。


    可是城裏人從不邀請鄉下人到城裏去做客。


    有一回,鄉下人到城裏辦事,想到我這次是來辦事,找到你,你總要招待我一下子吧。


    鄉下人到城裏找到了城裏人上班的地方,見到了那個城裏人。


    城裏人卻像不認識鄉下人的樣子。鄉下人就隻好說,我是某某呀,你到我家,我還宰了幾隻雞給你吃的!


    那城裏人恍然大悟說:哦,哦!然後就走了。


    後來這故事就越傳越廣。人們就簡化為鄉下人請城裏人吃雞,城裏人請鄉下人吃哦。


    這個故事傳來傳去,人們覺得不過癮,就又編了個故事專門挖苦城裏人:


    城裏的蚊子和鄉下的蚊子交朋友,鄉下的蚊子經常邀請城裏的蚊子到鄉下去玩。鄉下人生活條件差,睡覺也不用蚊帳,每次城裏的蚊子都是天天飽餐。玩得十分開心與滿足。有一回城裏的蚊子邀請鄉下的蚊子到城裏去玩。玩好了,到了晚上要吃飯了。蚊子的生活是夜宴生活。可是城裏人洗幹淨了睡在蚊帳裏。城裏的蚊子沒有辦法招待就把鄉下蚊子帶到供的菩薩呀,財神呀這些神像那裏請鄉下蚊子叮了叮。鄉下蚊子回去了,它的老婆子女問它在城裏怎麽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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