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坐了會兒,商量了一下,統一了口徑後,兩人都感覺有點冷了,石師傅說:“到我家去歇歇?”


    南懷瑾說:“趙校長他們現在肯定在食堂吃飯喝酒等我的消息,食堂在另一邊。我悄悄回去小睡一會兒後跟他們去說。我今天真的累得夠嗆。你明天讓石磊來上學就行了。”


    南懷瑾悄悄地回到教學樓,上了二樓,摸黑往自己的寢室走著,走到自己的門邊,正準備掏鑰匙開門,借助外麵隱隱約約的星光感覺在趙校長門口有個黑影。南懷瑾的汗毛一炸,有鬼!


    南懷瑾驚呆了,腳卻被定住一般,想跑邁不動腿,想叫張不開嘴。而且這黑影還在向自己移來,又是悄無聲息。南懷瑾反應過來剛想大叫一聲後拔腿就跑時,馬上感覺有雙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南懷瑾一呼吸之間聞到是個女人的氣息,難道是一個女鬼!


    “是我,不要叫。”


    原來是林詩韻!


    “人嚇人會嚇掉魂的!”南懷瑾低聲說。


    南懷瑾說完掏出鑰匙就開了門,兩人進了南懷瑾的寢室,南懷瑾從兜裏摸出火柴要點燈,林詩韻說:“不能點,燈一亮他們就知道你回來了。”


    “這孤男寡女的又黑燈瞎火的到時候我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我一個女人都不怕,你怕什麽?”


    “我還是怕。(..info無彈窗廣告)”南懷瑾說完就劃燃火柴點亮了煤油燈。這煤油燈平時給人的感覺就像死貓子眼睛,今天一亮還有些晃眼睛。南懷瑾眼睛眯了一下才適應這個光線。


    “有事嗎?”南懷瑾問林詩韻。問完南懷瑾就有些後悔,這像有點生硬了。但剛才她雖不是裝神弄鬼也疑似,把自己嚇得不輕,這樣問也不覺得唐突了。


    “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我家老趙說今天錢會成撞到槍口了,被王組長逮了個正著?”林詩韻很八卦地問。


    “嗯。”南懷瑾不想再說此事,似乎自己有搞陰謀詭計的嫌疑。此時的南懷瑾還比較單純,不知道人與人交往的殘酷性。


    “太好了,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他每年開學時總是會製造些亂子,搞得老趙疲於奔命。”


    “他沒有這麽下作吧?!”南懷瑾還不相信誰會故意製造亂子,現在看林詩韻對這件事這麽感興趣反而對林詩韻的評價大打折扣。


    “你是沒有經曆不知道這人有多犯嫌。其實我根本不應該卷到這些破事中,但看他每一次製造麻煩就忍不住煩他。學校的老師都知道他的德行。偏我家老趙又是一個忠厚的人總是想一團和氣,最後卻是被他利用。”


    南懷瑾想,一個單位的領導隻是想麵麵俱到,個個討好,就是自己一個才參加工作的人都知道不可能做到的,趙校長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也真是太天真了。(..info好看的小說)趙校長的爹當過生產隊長,應該也是人精一類的角色怎麽趙校長就沒有繼承點。不是說老子英雄兒好漢嗎?


    南懷瑾後來對社會有了更深認識後才明白老子英雄兒好漢是一種特例,恰恰很多是老子越厲害能幹,對子女考慮的過於細致,最後子女顯得無能甚至弱智。隔代遺傳現象十分普遍。要不中國曆史上怎麽老子(李耳)有名,孫子(孫武)有名,而兒子無名呢。南懷瑾後來搞心理學講座就提到這個現象。


    趙校長如果沒有一個賢內助隻怕真是一個傭主形象。南懷瑾沒有接林詩韻的話。他對林詩韻心理也太多的複雜因素。有許多人對某人某事先入為主了,想撇開情感因素那也太難了。應該說林詩韻討了外形酷似林黛玉的好。南懷瑾偏又對林黛玉的情結太深,愛屋及烏轉移到林詩韻的身上。也許換一個人南懷瑾就早不耐煩聽了,更不會和她糾纏這麽久。


    “過去的就過去了,我們向前看。隻要錢會成吸取教訓,不再無事生非就行了,你說呢,林妹妹。”南懷瑾此時隻想快點結束這個話題,然後結束這可能導致尷尬出現的局麵。


    林詩韻似乎也不是完全就錢會成的事情來的。


    “石磊找到了嗎?”林詩韻主動轉移了話題,憑她多年看人的經驗他也發現南懷瑾對原先的話題不夠熱心。


    “不找到我哪有這麽安逸呢?”


    “找到就好。”


    “哦,他們還等我回話呢?”南懷瑾巧妙地下了逐客令。


    “哪我走了,你以後要多加個心眼,小心錢會成對你下絆子。”


    “他要下就下吧,搞不好會把他自己絆倒也說不定。”


    “小心點好,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林詩韻諄諄地說。


    南懷瑾感覺到了一絲溫暖,但這溫暖的火種南懷瑾知道是不能讓他滋長的。這火苗剛一冒頭就必須撲滅,盡管撲滅的過程有些痛苦。他們隻能做精神上的朋友或者情人。


    “好,你在這坐會兒,我去匯報一下?”南懷瑾再次下了逐客令。


    “算啦,你不在這,我坐著又有什麽意思。”林詩韻幽幽地說,其中哀怨的意味連涉世未深的南懷瑾就能明顯感覺到。


    其實南懷瑾心裏的痛苦是很大的。並不比林詩韻差,畢竟“眾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他們之間有不可逾越的高山,那山不珠穆朗瑪峰還要高,而且是年輕的雪山,這雪山的積雪是鬆的,南懷瑾就是最著名的登山運動員也隻能望而卻步。麵臨高山,作為登山運動員不能征服的高山就在自己麵前那是多麽痛苦。


    南懷瑾把煤油燈拎小了後就和林詩韻向外走去,在漆黑的過道裏南懷瑾主動伸出手牽著林詩韻的手。南懷瑾發現林詩韻的手冰涼冰涼的,剛牽著她的手時,南懷瑾感覺到林詩韻手還顫抖了一下。這時的南懷瑾仿佛就是牽著自己姐妹的手,隻有聖潔在胸中升起。南懷瑾開始還有些緊張,當林詩韻信任地把手給他牽的時候,他心裏就沒有了私心雜念了。南懷瑾覺得自己有些奇怪。


    兩人走出教學樓,外麵的星空下有些明亮,兩人幾乎是同時鬆開了手。南懷瑾心裏又是一顫,心有靈犀一點通的感覺又充溢胸中。南懷瑾覺得自己沒有牽著林詩韻的手滿以為隻要自己牽著林詩韻的手此生願已足。當真的牽著了林詩韻的手後自己怎麽會有聖潔的感覺。


    林詩韻也感到南懷瑾雖然小小年紀,正是青春萌動時期有這麽大的克製力,沒有強大的內心世界是不可思議的。


    南懷瑾說:“走夜路,慢點,注意腳下!”


    “嗯!”林詩韻就娉娉婷婷地走了,在夜色下那保養很好的身材顯得十分曼妙。


    “南懷瑾這小夥子不錯!”南懷瑾剛走近王組長和趙校長幾人吃飯的地方就聽見他們在說自己。聽聲音是趙校長在說自己。南懷瑾也不知該不該進去了。


    “我不這樣看。”南懷瑾聽王組長在否定趙校長的評價就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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