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界限之內,她是無敵的。


    她就該是無敵的!


    陳玉浼的理智分崩離析,已經無法思考這兩個人為什麽還能動彈。


    她更加外放的龐大的內力,讓界限之內的重力達到了極限,而此番的代價,便是迅速的老去。


    這種以生命力為代價的功法,與普通的武者有很大的區別,別人勤勤懇懇修煉內力,她把生命轉化為內力,想打多強的人,就耗多少命,一旦贏了,便吸取他人的生命力。


    在傳說中,這是一種極為陰毒功法。


    難怪這姐們兒看不起陳玨衍。


    陳玨衍的武功並不差,還很端正,一板一眼的,沒有足夠的悟性,突破不了。


    謝從寒之所以能動,是他本身就有著極快的速度,月知霜能動,是因為她本身就是個力大無窮的小怪物。


    現在陳玉浼耗盡生命力施壓,謝從寒與月容稟等人已經被壓得平躺下來了。


    除了月知霜筆挺挺的站著。


    陳玉浼沒想到,自己付了這麽大的代價,都沒讓這個女人趴下,不禁發問,“你到底修的什麽功法?”


    月知霜很想回她,但是回不了。


    一旦鬆了氣,自己也得像根蔥一樣栽進地裏。


    她麵無表情時,那微微明亮的杏眼總能讓人看出不屑來,陳玉浼認為這家夥在挑釁她!


    更是發了瘋的用那尖銳的碎石,向月知霜紮去。


    石頭那麽尖,她隻有拳頭,即便能動,能反擊,也要讓她鮮血淋漓,體無完膚。


    石頭幾乎都是朝她的臉砸。


    月知霜明媚的容貌,就是她心裏的一根刺,你們毀了她,她就要毀了你!!


    大大小小的岩石碎,幾乎把眼前所見都堵滿了,視野之內黑漆漆的一片。


    石頭與石頭的縫隙很窄,看上去,月知霜是怎麽都逃不掉了。


    謝從寒奮力掙紮站立,每走一步,都被重力狠狠地砸進地裏,拖拽出一道紫紅色的血道兒來。


    反反複複。


    陳玉浼就喜歡看這飛蛾撲火的樣子,喜歡看人驚恐的表情。


    可惜月家人,包括謝從寒,即便是死,都不會露怯的。


    得虧她多活了一世,睡前最愛看那些搜羅來的傳聞。


    陳玉浼修行的這種功法,殺傷力的確可怕,一旦耗盡生命力,她就是砧板上的肉了。


    月知霜在等。


    等她枯竭的那一刻。


    她在亂石之間來回穿梭,躲不過去的,割破了皮肉。


    大塊的,被她一拳擊碎。


    這場貓抓老鼠的遊戲,到底是貓先累了。


    陳玉浼生命力幾近枯竭,望著麵前這個女人,心裏在罵,陰溝裏的老鼠。


    可實在拿她沒辦法。


    直到其他人發現,身上壓著的力沒那麽重了,陳玉浼滿頭白發,豔麗的容貌不複存在,宛如一個瀕死的老嫗。


    陳玉浼終於感受到了恐懼。


    生命的流逝,手腳都不再聽使喚,僅剩的氣力讓她癱軟在地。


    月知霜突然不適應這個重力,一個踉蹌被自己甩了出去。


    好在謝從寒終於爬了起來,接住了她。


    陳玉浼說話了,蒼老的聲音聽著十分詭異,“為什麽....為什麽。”


    她想不通,自己傳承了上古的功法,按理來說是失傳的,如何能讓這個女人自己的弱點?


    這一點,陳玉浼是聽不到月知霜的解釋了。


    死死地盯著月知霜,直到雙目無神,斷氣了。


    幾個人從地裏爬起來,不過幾炷香的時間,人就這麽沒了。


    這落差屬實讓人發愣。


    月容稟問,“你是怎麽知道,她耗的是生命?”


    月知霜嘬了一口謝從寒遞來的水,慢悠悠的說,“書上寫的。”


    “什麽書?”


    “你還看書?”


    月知霜白她老爹一眼,“看不起誰呢?”


    “要不是我知識淵博,咱們都涼了。”


    謝從寒:“不能再深入了。”


    謝從寒看著月知霜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心都在滴血。


    “陳玉浼有這麽強的實力,剛才是僥幸,拿命來賭,你能有幾條命來做賭?”


    他死死地掐住她的肩頭,這還是她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害怕了。


    溫潤冷峻的臉因為一次次摩擦,全都是傷。


    眼角腫了老高,看著滑稽,同時也心疼。


    月容稟也受傷不淺,手骨都折斷了。


    兩隻手都抬不起來。


    月容稟道:“赤焰與東桑野心昭昭,殺害了這麽多的百姓,媱媱,這已經不是個人的事情,這是國與國的事情了。”


    “從長計議。”


    月知霜點點頭。


    峽穀的深處很黑,無風而動的草木,總是讓人心不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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