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月的…她老爹果真被俘了。


    月知霜神色一凜,悄無聲息的來到灌口,正舉手要向下劈,陳玨衍一把鉗製住她。


    道:“你是不傻,不能毀,毀了不是打草驚蛇麽,用迷蝶的繭,遇水則發,能堵住灌口。”


    她掏出竹筒,聽說這種繭絲能製衣,水火不侵,塵土不染,於水則發豈不是,越泡越多,寶貝啊…


    一顆繭能織一件衣?


    陳玨衍似看穿她的心思,道,“別看了,百繭一絲,織一件成品衣衫,得幾萬顆繭。”


    喔,如此說來,還是養來追查蹤跡比較有性價比。


    陳玨衍扔了蝶繭進去,有人開了湯池的機關,果然,灌口處流出的湯藥被繭吸收,頃刻間漲大,堵住了灌口。


    她趁人不注意,把灌口都堵上,一不小心踩中了一個機關,沒敢動,低下頭仔細瞧了瞧。


    這人來人往的,肯定不是什麽暗器,再細看,發現這的布局,與誅方地宮有些類似,這像鐵閘門的開關。


    仰頭觀察,頂上有閘門的軌道,地上也有鎖口,整個大廳與暗室呈三角分布,每個暗室的都有一個閘門,若放下了,能把部分的官差關起來。


    若待會動起手,也能少應付一些人。


    百齊將軍在裏等了半天,湯藥遲遲未進鍋中,莫名與前麵下將的說的話聯係到一起。


    他這兒子,就是一條養不熟的狗,永遠都要對著幹,在此之前,他在地殿任職,對此熟門熟路。


    若要引那臭丫頭進來…


    通風口!


    百齊將軍神色一變,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百齊烈,你是如何檢查的?”


    “讓穀猙過來,其餘人封鎖地道,把西梁那些剩餘的士兵押到這來。”


    “報!將軍,灌口是被蝶繭堵住了!迷蝶喜湯藥,這是常有的事兒,屬下馬上派人清理。”


    百齊將軍怒斥,“還不快去,耽誤了陛下的好事兒,你是想被煉成丹嗎?”


    說罷,他再次進了暗室。


    百齊烈慌慌張張的帶了一波人去清理,蝶繭附著性強,死死的扒在灌口,湯藥是劇毒,清理起來,費時費力,有可能還費人命。


    被派去清理的人,心有恐懼,腳步亂了起來,廳裏就熱鬧了不少。


    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倆,月知霜眼睜睜的見人群分了三波,一波清理,一波穿口訊,一波重回暗室,


    月知霜趁著那暗室門沒合上,把途徑的機關踏了,翻身進了暗室,順手把暗室的門給合上。


    她先前數了數,每次進出一隊,大約十五人,多了可能容不下,要解決,也得先解決這個百齊將軍。


    陳玨衍知道她要做什麽,陰沉著一張臉,什麽都不說。


    暗室的門一合,前頭沒什麽反應,隻有催促聲,“你們兩個,動作快點。”


    “是。”


    隔音效果不錯,外麵因閘門下落,亂作一團的嘈雜聲,都阻隔個幹淨。


    她一出聲,附近的官兵最先聽出了不對,再如何壓低嗓音,男人的音調始終與女子不符。


    “你…是。”還沒等他警醒,被月知霜扭斷了脖子,依次在後排殺了好幾個。


    防止血氣惹人懷疑,她特地用一種“斯文”手法,可有些低估陳玨衍的親生父親,本就心底生疑,時刻警醒,這下少了好幾道呼吸,立馬從袖中飛出一把利刃,直衝後方。


    刀刃從排官兵穿膛而過,刀上有鉤刺,掛著血淋淋的肉直衝月知霜的麵門。


    月知霜皺眉,刀刃貼發而過,當的一聲,插在暗室門上。


    真沒想到,這個百齊將軍,連自己的手下都下得去手。


    陳玨衍見怪不怪,眉眼中的厭惡溢於言表。


    這刀風使的全力,若非大成者,根本躲不過,前排死出一條道來,月知霜與百齊將軍來了個四目相對。


    黑灼的膚色,掛著一雙如惡狼般的眼睛,一頭醒目的鶴發,竟然與陳玨衍一個模子刻出來。


    說是他兄弟也不為過。


    他殺心肆虐,笑容一開,露齒的獠牙,道,“你們來的,比想象的快。”


    “我兒,你可真是,我養的好兒子。”


    他渾身散發強者的威壓,陳玨衍被氣道碾壓,連同室內的士兵,也跪了下來。


    月知霜持著無為,麵無表情的站著,不想看這父子倆的愛恨情仇,一門心思在自己老爹身上。


    那口鍋開著,月容稟被鎖鏈釘穿了手腳,鮮血淋漓的掛在牆上。


    刺紅了月知霜的雙眼。


    月容稟聽到了女兒的聲音,睜開了眼,眼底除了高興,更多是擔憂。


    她爹的武力,能被如此捉住,定是出動了好幾個大成者。


    月容稟衝她眨了眨眼,微微動了唇角,滿口血腥。


    這老頭,狼狽的牙都被打缺了。


    好啊,真好。


    心底的火不斷騰升,百齊將軍釋放的威壓意圖讓這個小丫頭下跪,被加倍奉還,肉眼可見一道氣浪往前衝撞,把底下跪著的人五髒六腑都擠成重傷。


    陳玨衍噴了一口血,趴在地上,俊臉被擠壓的變形,強者打架,從來不顧旁人,他恨,恨自己不夠強,恨他們目中無人。


    月知霜從百齊將軍的審視裏瞧出了些興致趣味,這是挑釁。


    百齊莫對她當然是感興趣的,更多幻想著是打敗她的快樂。


    “初生牛犢不怕虎,小兔崽子,縱使你靠著蠱獲得這等功力,都是虛的,老子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還要多,跟我鬥,你能有何勝算…”


    無為出刃,刃尖泛著寒光,不與他過多廢話,月知霜較小的身影已然在他話落時,到了麵前,指向他的命脈。


    百齊莫訝於她出刀的速度,他抽出腰間另一把鋸齒大刀,抵擋住了進攻,卻被莫大的衝擊力震著連連退後,腳跟用力,在地上陷出一道深深的劃痕。


    沒想到,看似輕巧的進攻,蘊藏的力勁兒如此大。


    百齊莫眯了眯眼,握著刀柄向側轉,鋸齒摩擦她的刀刃,尖銳入耳,險些讓旁人耳朵流血。


    他轉的很艱難,是因為月知霜這道力很重,不亞於一坐千斤鼎。


    但他的刀柄有玄機,可以忽略這些外力,當鋸齒正對著月知霜這漂亮的臉蛋,他張狂的笑了一聲,左手不知哪裏抽出了另一把帶倒刺的刀,攔腰向她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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