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內時不時傳來響動,一樓的牆壁更是遭難,所幸承重牆並沒有被打碎,房子還不至於坍塌。


    在半空中伺機而動的強魔圍繞著警局觀察著,似乎是覺得室內戰鬥自己的飛行優勢沒了,也就放棄了與古穆姆一起打澤仁,轉而將目標放在了剩餘的特警身上。


    強魔的雙腿已經緩過勁,他落在了一輛還算完好的特警裝甲車上,瞅準下方的一名特警就飛撲過去,那名特警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瞬間就被強魔撲倒在地,緊接著,他張開嘴,衝著這名特警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啊啊!”特警掙紮著,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正在快速流失,再這樣下去可能隻需要十秒鍾他就會被吸幹全身的血液。


    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平常根本不可能配發到的全威力彈也不能對這家夥造成傷害,一隊二隊的人被團滅,最令人絕望的是這些家夥不止一個,在城市中不可能動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


    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目光看向了遠方,那是自己兒子的學校,現在他應該還在教室裏讀書吧。


    “隊長,離我遠點兒!”


    “王金!不要!”


    叮——


    清脆的金屬聲在這一刻顯得那麽的刺耳,一聲爆炸將白楓拉回現實,手雷的巨大衝擊力將靠的近的人員掀倒在地,一些飛濺的鋼珠與碎片也多多少少讓他們受了點傷。


    強魔身上冒著黑煙,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本來就有些黝黑的皮膚帶上了一點焦黑,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剛才的爆炸隻是讓他感覺到了一點疼痛而已,頂多有點耳鳴。


    “好險好險,要是換做以前的我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撤退了吧。”


    強魔說著,下一秒大量的子彈就招呼到了他的身上,有一些被彈開了,有一些撞擊在他身上後失去動能掉在地上,可以看到彈頭已經扁了。


    剩餘的隊員利用車輛作為掩體與強魔交戰。


    “凱文,你tm的怎麽還沒走!”白楓一腳將凱文踹到了比較安全的位置,大聲喊道。


    凱文在這裏的身份嚴格意義上來說隻是個學生,人家把自己的優秀隊員送到這裏是來學習的,不是來送快遞的。


    “我也是警察!”


    “現在你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學生!走!去聯係上級!不然我們都得死!”


    凱文握緊了拳頭,隨後看了眼強魔的方向,目前並沒有注意到自己,他最後看了眼白楓,然後貓著腰利用車輛的掩護快速移動。


    “來啊,你的拳頭怎麽沒有上次那樣強大了。”


    古穆姆抓著澤仁的腦袋使勁兒往牆壁裏摁,他身後的牆壁已經四分五裂,放眼望去,警局內的牆壁就沒有一處是完整的,辦公桌與椅子被打的稀巴爛,地板和天花板都被開了幾個大洞。


    澤仁上半身無法發力,被遏製的死死的,這時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隻是古朗基的身體構造跟人類有些不同,不知道有沒有用。


    “嗯?無聊的把戲——啊!”


    古穆姆放開澤仁接連後退了十幾步,他低頭看著腳掌,腳趾頭已經扁了,紅色的血液從中滲出。


    澤仁抓住這個機會,一段助跑過後踩著古穆姆的膝蓋躍到半空中,對著他的胸口連續踹了三腳,每一腳都讓古穆姆連連後退,最後一腳更是讓他飛出去二十多米,一度撞破了警局的一麵承重牆。


    古穆姆倒在空地上,掙紮著站了起來,一個由超古代力量形成的印記在他的肩膀上浮現,高頻率的持續閃爍著。


    “kuuga……”古穆姆深吸一口氣後挺直了腰身,印記消失了,“你以為就憑這點力量能夠打敗我嗎?”


    “你可真狼狽啊,古穆姆。”強魔不放過任何嘲諷的機會,隨手扔下奄奄一息的白楓,向著他飛了過去。


    澤仁喘的厲害,他看著麵前的兩個古朗基,除了古穆姆狀態不太好之外,強魔基本是滿狀態,他可沒有五代那樣的好運氣,沒法撿命。


    三者再次恢複了劍拔弩張的局麵,澤仁謹慎的移動著,古穆姆已經被他打出一次印記了,隻要能再打出一次,應該就能重創古穆姆了,難纏的就是強魔,這丫實力沒有古穆姆強,但他心機多啊,指不定人家腦子裏想著怎麽陰你呢。


    突然,強魔率先發動了攻擊,他利用自己的飛行優勢極速衝向澤仁,以一種泰山壓頂的姿態踩向澤仁。


    澤仁迅速側身,隨後雙臂下劈擊中強魔腿部,將他從半空中打落在地,正抓住機會攻擊強魔的澤仁忽然被一縷白色蛛絲束縛住,而這時,剛剛才被打落的強魔像是滿血複活一樣起身抓住澤仁飛向空中。


    “kuuga,讓我看看你有多硬。”古穆姆抓住蛛絲,在強魔飛到一定高度鬆開澤仁的那一刻,將其像是流星錘一樣砸向地麵。


    “呃啊!”


    澤仁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劇烈的喘著粗氣,就像是快要窒息的人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在努力的大口呼吸空氣,整個胸口都在劇烈起伏。


    他不清楚粉碎性骨折的疼痛是怎樣的,但他知道從幾十米高的地方被人牽引著砸下來有多痛。


    在他還沒緩過勁兒的時候,強魔又衝著他來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要重複剛才的操作,因為效果絕佳。


    澤仁雙臂持續發力,他還不能死,為了王澤,也是為了值得自己拚盡一切的人們。


    “哈啊——古裏亞!”


    古穆姆的蛛絲崩斷,澤仁一記兔子蹬鷹踹在強魔的胸口和腹部,瞬間爆發出的力量讓強魔向著高空飛去,然後經過一係列的拋物線過後摔落在地麵上。


    強魔踉蹌著站起來,剛想說上兩句,忽然一個印記浮現在他的胸口上,橙紅色的光芒綻放,強魔感受到了一股撕裂般的痛苦,從胸口蔓延全身,腰間的基博隆魔石與封印能量產生共鳴。


    “不……不!kuuga——!!!”


    一聲響徹整個警局的慘叫,帶著不甘與憤怒被爆炸所吞沒,火焰滔天,吞沒了一輛裝甲車,地麵在爆炸下硬是沒了三層皮,四分五裂。


    澤仁半跪在地上,右腳腳掌與地麵接觸的地方還在冒著白煙。


    “kuuga,你撿了條命啊。”古穆姆後退兩步,有些可惜的看著澤仁,隨後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他並不是怕了,隻是因為大意而死了一次,在那樣重的傷勢下還能反殺強魔,這讓他不禁想起第一次遇到澤仁的時候,有句話叫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不叫跑,這叫戰術性撤退。


    看到古穆姆迅速的消失在視野中,澤仁算是鬆了口氣,要是古穆姆打他的話,還真不一定能還手,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哪怕是強化了百倍的身體也扛不住這樣打啊。


    在一陣轟鳴聲中,澤仁變回了白色的初生形態。


    “喂,你……是敵人嗎?”


    凱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問,就跟腦子抽抽了一樣。


    澤仁轉頭就看到了一頭白發的凱文臉上那嚴肅又帶著緊張的表情。


    見此,他伸出了自己的大拇指。


    “別這麽嚴肅嘛,你這樣我可是會傷心的。”


    澤仁踉蹌的走過凱文身旁,轉過牆角後便消失在凱文的視野中,凱文也沒有去阻止,第一是阻止不了,第二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以後會經常見麵的。


    “對了,白隊長!”


    凱文不去想澤仁的事情,現在危機已經暫時解除,他便開始呼叫救護車,增援他沒有呼叫成功,因為當他到的時候通訊設備全都被打得稀巴爛了。


    警局周圍的一切不用擔心,早在發現古穆姆在警局的時候就已經調動附近所有的交警清空以警局為中心的三條街,所以不用擔心一些麻煩事。


    警局圍牆旁,澤仁已經沒有力氣繼續行動了,他本想翻牆出去找個共享單車的,至於發不發現的那是之後考慮的事情,但他還是高估了自己,現在已經是連翻牆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時,他麵前的空間泛起漣漪,澤仁臉都綠了,擁有空間能力的家夥,如果是敵人,那麽現在的自己是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了。


    “地獄開局,不過如此。”澤仁強撐著力氣站起來,準備放手一搏,死也不能沒(mo四聲)了這份力量。


    但他的身體已如風中殘燭,剛站起來就向前倒去,一道藍色的身影將他攬入懷中,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來晚了,少爺。”


    空間再次產生波動,兩人的身影悄無聲息的消失了。


    在兩人消失後,警局的某處,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旁邊放著一輛共享單車。


    “這小子,王澤,這就是你拜托我的嗎,看來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啊。”


    中年人仰天長歎一聲,坐上身旁的共享單車,有多快跑多快,這附近是封禁了,他擅自跑進來被抓到可就慘了,他可不想讓本就不富裕的家雪上加霜。


    公寓中,澤仁略帶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即便身體的狀態並不好,他也強撐著沒有解除變身。


    眼前的人是一位藍發藍眸的少女,穿著一件白色藍邊海藍色內邊的節裙,像是綻放的牽牛花,但這並不是重點,因為她是行星級崩壞獸,迦娜。


    難道自己不僅要對付未知的敵人,還要跟崩壞打架?


    “少爺,終於找到了你。”


    “什麽?”澤仁本來就不太聰明的腦子瞬間就燒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


    迦娜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便立即解釋道:“四年前,我的母親曾被你所救,那個時候我還是未出世的胎兒。”


    等等等等,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勁?迦娜不是崩壞獸嗎?我救了她母親?崩壞需要我救?


    “我的故鄉在遙遠的半人馬座中的一顆小行星上,原本兩年前我就應該來找少爺的,但那時候我的能力不夠,還不足以到達地球,少爺,原諒我的遲來。”迦娜微微的低著頭。


    澤仁cpu過載,“什麽?不是崩壞叫你來的?”


    “崩壞?那是什麽?”迦娜歪頭表示疑惑。


    澤仁的cpu逐漸冷卻,那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並沒有崩壞?


    那迦娜又為什麽會叫自己少爺?四年前自己什麽時候救過人?完全沒有印象。


    大腦風暴持續了一會兒,澤仁稍微放鬆了一點,然後問道:“那麽又為什麽會叫我少爺?我可不記得我是什麽隱藏大佬的繼承人。”


    迦娜搖搖頭,“不,並不是這樣的,我的命是少爺給的,母親是逃到地球來的,被少爺救下後不久,母親就產下了我。”


    “後來母親恢複過來後就帶著我回到了故鄉,從母親口中得知,本該死亡的聖德羅斯襲擊了故鄉,那裏隻剩下了荒漠。”


    “母親死前讓我來找少爺,我不知道為什麽,我隻知道我的命是少爺給的,這就足夠了。”


    澤仁大概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但是,四年你是怎麽長這麽大的,果然外星人很神奇。


    不過他也不知道信息真假,他也沒有任何線索,反抗是反抗不了的,隻能讓時間來告訴他一切。


    “你叫什麽名字?”


    “母親還沒來得及給我取名。”


    澤仁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後背靠牆,解除了變身,他終於還是撐不住了。


    “你叫迦娜,如果不介意的話。”澤仁雖然知道她是誰,但這個發生巨變的世界,萬一叫娜迦呢,問問準沒錯。


    聞言,迦娜神色一下子就變了,開心極了,“謝謝少爺!母親一定會很開心的!”


    澤仁有些感同身受,畢竟現在她跟自己也差不多。


    “以後不要叫少爺了,怪別扭的,叫我名字吧,我叫澤仁,老仁,仁叔,仁,都行,隨便你。”


    ……


    “呀,抓起來了,好厲害!”


    “僅僅是抓起來而已,還要將它帶到投放口才行……啊!西八——!”


    眼看著抓住的布娃娃就要到達投放口,爪子不給力,就差那麽一點點,就能得到這個布娃娃了,氣的正在操作抓娃娃機的男生直跺腳。


    “阿西八,再來!”不信邪的男生重新投入一枚遊戲幣,開始認真的操作起抓娃娃機。


    這是釜山市的某個商場一樓的遊樂場,俊男美女們開心的遊玩著,情侶,朋友,家人,在這裏收獲了美好。


    海雲台海灘,作為釜山市乃至全國最好的海灘,四季宜人,今天也是豔陽高照,十二月的天有些冷了,盡管如此海灘上還是有很多人在散步,遊泳就不必了,相信沒幾個人能受得了冬泳的。


    “那是什麽?”一對夫妻停了下來,站在原地看著遠方的一片黑影。


    “這裏會有巨型貨輪經過嗎?”丈夫很疑惑,“而且哪怕是巨型貨輪也沒有這麽龐大吧?”


    “喂喂喂,怎麽看都很不妙的樣子,要不還是離開這裏吧。”


    丈夫點點頭,很是同意妻子的意見,這東西太不正常了,規避總沒壞處。


    隨著這對夫妻的離開,有更多人注意到了遠方的龐大黑影,一時間,原本輕鬆愜意的海灘上出現了眾多討論的聲音,最後也是不約而同的選擇了離開。


    “哎?天怎麽黑了?明明剛剛的太陽很暖和啊,氣象局怎麽就沒點通知呢。”


    在十分鍾內,韓國的天空被烏雲所覆蓋,還在外麵玩耍的人們頗具遺憾的往家裏趕,看這天氣,多半是要下暴雨了,在外逗留隻會成為落湯雞。


    “等等,你們有沒有感覺地麵在顫抖?”


    忽的,閃電劃過長空,爆雷驚座,太陽的光輝被完全的遮掩住了。


    震動越來越強烈,有的人驚恐的看著海灘的方向,一層滔天巨浪正極速向著城市中襲來。


    “快跑,快跑啊!海嘯!海嘯!”


    驚恐的叫聲傳遍每個人的耳朵,霎時間,原本秩序有加的場麵瞬間變得混亂起來,路上的行人拚命的奔跑,道路上全都是相互碰撞的汽車,棄車逃跑的人運氣不好便會被變成夾心餅幹。


    恐懼充斥著每個人的內心,在這名為恐懼的情緒蔓延開後,似乎產生了奇怪的反應。


    海嘯終於還是到達了,沿岸的建築群仿佛比豆腐還要脆弱,高樓大廈像是割麥子似的倒下,海水湧進街道,輕鬆的衝走了汽車,破壞著地麵上的一切。


    地鐵站中還沒有來得及逃跑的人們則被灌入的海水淹沒,根本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有的倒黴蛋更是在海水的衝擊下撞在承重柱上,當場折成兩段。


    海嘯的攻勢並沒有因為建築群而減緩,人類文明的成果在接連倒塌,人們絕望的哀嚎著,駐紮在此的美軍也沒有幸免,戰艦,飛機,坦克,皆盡摧毀,無人生還。


    一些戰艦的殘骸還卡在斷壁殘垣之中,白色的閃電在烏雲中炸出各種形態,暴風雨毫無征兆的來臨了。


    一聲悶雷打破了城市中的寂靜,一些幸存下來的人們站在高處,狂風呼嘯著,似乎是在嘲笑著人類的脆弱,豆粒大的雨點打在臉上,打在身體上。


    韓國國家氣象局此刻已經翻了天。


    “整個釜山被這道毫無征兆的海嘯淹沒!”


    “蔚山被全數淹沒!”


    “昌源被淹沒!”


    “以這樣的速度,馬上就要到達大邱了!預計兩小時後到達首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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