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九看著一臉虔誠跪在地上的小春子,說道:


    “本道師承昆侖山玉虛宮元始天尊門下,道號九九,你拜入我門中,學習道術,遇有良善危難,你可願意出手救護?我漂泊雲遊,飽受風霜之苦,你可願相隨?”


    “師傅在上,弟子願效犬馬之勞。”小春子一臉堅定地說:


    “今後無論山高路遠,我都願意服侍在師傅身邊。您是有真本事的活神仙,小春子誠心拜上”。


    “先把這個害人的李捕頭用繩捆好,再找找看看有沒有其他的鄉民,我們一同下山。”


    “師傅,為什麽不殺了這個奸細,他害了好多鄉親們的性命,還要費事押他去見官?”


    “小春子,我們出家人講究慈悲為懷。李捕頭再有大錯,他也是一條人命,天理昭昭王法如爐,不可草率。


    剛才我打死那些成了人形的妖怪,是替天行道,免得它們為禍人間。人命關天切記切記”


    洞裏坑內的毒蛇蜈蚣,已經把掉入陷坑中的鄉民吃的血肉模糊四肢不全。胡九九看著長歎一聲,祭起烈火訣,把一坑的毒物燒了個幹幹淨淨。


    繼續深入洞府搜尋,幾個殘存的小妖無處逃避,被胡九九發掌全部劈死。


    小春子在金角狼君大帳的床下,找出一個紅木箱子,打開後借著燭光觀瞧,是一些銀錠珠寶,都是金角狼君平日裏搜刮鄉民的血汗錢。


    小春子問道:“師傅,我們要雲遊遠方,遇有苦難伸手救護,這些銀兩隨身帶走一些吧。”


    胡九九點頭應允,小春子收拾了東西,跟著師傅往外走。


    在地上的一堆死屍裏,聽到有一人不住地呻吟,小春子上前仔細辨認,是同村李大寶。


    剛才進洞抓妖時,他李大寶隨著眾人被小妖放冷箭傷到胳膊,跌倒時頭碰石壁暈了過去,反而逃過一劫。


    剛才洞內發生的變故經過,李大寶醒來後都聽得清清楚楚。胡九九拿出藥粉敷在胳膊傷處,止血消腫已無大礙。


    出了黑風洞,小春子抱來幹草,燃起一把大火把黑風洞裏外燒了個幹淨。


    胡九九腦海中叮當一響,修仙輪浮現腦海:


    道法: 遁地術2級,日行600裏。


    踏浪訣2級,水漫金山,雙缸之水。


    烈火訣2級, 烈焰當頭困燒2-4人


    風雷訣2級 風卷殘雲


    修仙2級


    胡九九不由得暗自高興,除魔衛道,這就是在紅塵中修行呀,自己耐住性子,磨練的功深道滿,回玉虛宮拜見師尊時,才不至於辱沒了名頭。


    小春子和李大寶拖著像死狗一樣的李捕頭,隨著胡九九,回到了雲夢坡的酒館。鄉親們聽說除妖的道長回來了,都聚攏了過來。


    大家望見胡九九帶著小春子和李大寶,一身的疲憊還帶著傷,地上捆著的李捕頭自知妖孽太多,緊閉雙眼躺在地上裝死狗,大家看得一頭霧水。


    等李大寶和小春子把事情經過當眾講述了一遍,人們憤怒了。


    這個奸細,提前報信兒,陷坑害死了進山的後生,以往的慘痛回憶,把良善的婦女老人徹底激怒了。


    “去年李家的黃花大閨女就是被他發現報信,給搶到黑風洞糟蹋死了。”


    “過年時趙家奶奶交供奉後發了幾句牢騷,被半夜切了腦袋…”


    鄉民們聲音越來越大:


    “還我女兒,還我兒子…”


    胡九九被憤怒的人群擠出人圈之外,急的胡九九大喊:


    “鄉親們,不要動手,我會送他見官治罪。”


    然而平時善良的鄉民們,心底的委屈今天被李捕頭這個隱藏多年的奸細徹底激怒了,無論老人還是婦女,都像著了魔一樣,瘋狂上前,大撕大咬。


    你抓一把,我咬一口,對地上捆著的李捕頭,一頓滔天毆打。


    地上的李捕頭被捆得無法掙紮,嗷嗷慘叫,活生生地被一群瘋狂的鄉民給撕碎了。


    等到人們平息下來,胡九九費力擠進人群,看到地上的李捕頭,身上的肉被大家扯的零碎,露出森森白骨,在極盡痛苦中死去。


    “無量天尊,自作孽不可活。”


    胡九九歎了一口氣,知道李捕頭壞事做盡,惹了眾怒,得了這麽一個下場。


    所謂法不擇眾,也隻好如此了。便吩咐小春子把屍身拖進坡後荒草溝草草掩埋。


    經過此番折騰,村裏的鄉民知道方才失手打死了人,怕惹上官司,一哄而散了。


    小春子把一切收拾停當,跟酒館胖掌櫃辭行。從十幾歲起,小春子沒了父母,就在酒館跑堂,胖掌櫃知道小春子拜了師傅要雲遊四海,擺上一桌酒菜,給胡九九師徒踐行。


    “春子,等你風光發達了,記得回雲夢坡看看。”酒館外灑淚而別。


    師徒二人一路走來,小春子背起師傅的行囊毫不落後,信心滿滿地問胡九九:


    “師傅,咱們準備往哪兒走呀?”


    “朝歌城”。


    “巧啦,我遠方二叔就住在朝歌城東門大街,家裏開了一間孫記豆腐房。


    前些年時,官家在各戶抽丁去修建陵園。二叔不舍得自己的兒子大壯去受苦,又沒有銀兩繳納頂工,隻好自己去服徭役,天寒地凍得了肺癆病不久就過世了。”


    “現在家裏就剩下我二嬸和大壯哥經營豆腐房了。咱們到了朝歌,先去二嬸家的豆腐房落腳歇息,師傅你看如何?”


    胡九九聽小春子這麽一說,點頭應允。此處離朝歌城也不過四五百裏,胡九九帶著小春子,不便施展遁地之法。


    師徒倆饑餐渴飲,曉行夜住,這一日天色將晚,遠遠的青山之中,露出民居一角屋簷,走近觀瞧,是一個小村莊。


    一條大路穿莊而過通向朝歌城方向。


    看來少不得要在此借宿一晚。


    胡九九帶著小春子,進莊走來,看到路兩旁稀稀落落的十幾戶茅草屋,破落凋敝。再往前走,在莊子中心,有一個大平場,路麵壓的平整,似乎經常有車馬經過。


    在平場旁,有一座大宅院很是醒目。兩扇紅漆大門周圍一道高牆圍繞著三重庭院,院裏隱隱還傳來牲口的嘶鳴聲。


    胡九九二人走上燒叩打門環:


    “屋裏有人嗎?”


    詢問多聲過後,院裏傳來的了腳步聲。大門打開,院內之人望見門外的胡九九二人,不禁一愣,欣喜的叫道:


    “小道長,恩公,又見到你了,快請進屋說話。”


    “你是?”胡九九攏住目光仔細觀瞧,記起對麵之人,是當日在雲夢酒館內相逢的帶春妮兒的範東夫婦。


    當時客棧火起,範東夫婦帶著小女兒春妮逃出門時,遭遇二大王等歹人在店門口阻攔打殺,後又倉皇逃入客棧,幸得胡九九一人在前麵抵擋廝殺,那些歹人才沒進店再次襲擾。


    等店外打鬥平息後,範東夫婦帶著女兒春妮兒,趕緊上路離開了是非之地回到了範家莊。好巧不巧在此重逢。


    進入上房落座,聞聲趕來的範太公帶著範東媳婦和春妮兒,來到屋裏拜謝恩公救命之恩。


    胡九九本來打算借宿一夜付點銀錢,沒想到遇到相識的範東夫婦,非但沒收銀錢,範太公招呼廚下炒了幾個熱菜,醬肉熏雞外帶一壇老酒,擺了滿滿一桌子。範東獨自留下陪著胡九九說話。


    原來這裏喚作範家莊,離朝歌城隻有二十裏的路程。


    本家主人範太公是本莊莊主。家中老夫人早已過世,並無續弦。


    膝下隻有獨子範東,娶妻寧氏,育有一女,就是那個天真活潑的春妮兒。家中妻賢子孝和和美美過日子。


    範家在自家後庭院子圈養騾馬牲口,遇到集市,便趕進朝歌城販賣牲口,買賣公道,從不欺壓窮苦,趕逢荒年災月開粥棚舍萬戶,在這一代範家頗有口碑。


    胡九九和範東正聊著閑話家常,房門被猛得推開。一個黑臉壯漢慌慌張張跑了進來,一張嘴,結結巴巴說道:


    “少…少東家,大…大事不好啦,老爺在後院…出,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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