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鬱川避著人,帶唐果回去了。


    白鬱川在家的時候,唐果不用待在暗室,此時正縮著手,乖覺的坐在沙發一角。


    “冷嗎?”白鬱川看了小孩兒一眼。


    唐果搖了搖頭。


    “把外套脫下來疊好,襪子放水盆裏不用你洗,手洗了,一會兒醫生過來給你做檢查。”白鬱川一邊脫衣服一邊和唐果說話。


    從語氣可以聽出來白鬱川現在的心情不錯,不過……也可能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唐果沒有動,好似沒聽到白鬱川的話一樣,眼睛直直的看著地麵,怔怔的。


    “唐果!”


    白鬱川突然大喊了一聲唐果的名字。


    唐果受驚似的睜著大眼睛驚恐地看向白鬱川。


    “不聽話?是想我現在就和你算賬是不是?”白鬱川的語氣染上了隱隱的怒氣。


    唐果不再怔愣,站起來,迅速的脫下外套,疊好,洗手。


    白鬱川也跟著進去,衝了個手,唐果討好的捧著一條幹毛巾放在男人的手邊。


    白鬱川滿意的拿起毛巾撒了擦手,“想和我說說話嗎?”


    唐果低垂著眼瞼,抿了抿唇瓣。


    白鬱川不耐煩地看著唐果的樣子,把毛巾胡亂的扔到了垃圾桶裏。


    唐果情緒低落的跟了出去。


    叮咚叮咚!


    門鈴正好在這個時候響起。


    白鬱川大剌剌的坐在沙發上,“去開門。”


    唐果開了門。


    “小可愛今天狀態不錯啊!”來人走進門,看到唐果後表現出善意。


    進門的是白鬱川發小,叫韓旭,有著四分之一混血兒,已婚,心外科領域的專家。


    “今天帶他出門了,情緒有點波動,你去檢查檢查吧。”白鬱川的聲音從裏麵的客廳傳來。


    “跟我來吧。”韓旭是一個超級溫柔的人,看著乖巧的唐果發自內心的笑。


    唐果也不排斥韓旭,很配合檢查。


    白鬱川特地給韓旭收拾出來一間可以用來為唐果做定期檢查的房間,裏麵的設備應有盡有。


    說真的,白鬱川挺舍得給唐果花錢的。


    常規檢查很快就完事了。


    韓旭先走了出來,自顧自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鬱川剛泡好的熱茶,旁若無人的喝了起來。


    “嘖,怎麽不是小可愛泡的?難喝。”韓旭嫌棄的喝了一口就放下了茶杯。


    白鬱川白了一眼韓旭。


    “這是調整過後的服藥計量,藥不能停,最近國外正在研究治療心髒病的特效藥,小孩兒的病不重,應該能治好。”


    白鬱川結果韓旭拿過來的用藥單子,“這個衝劑他吃著嫌苦,怎麽還多加了兩包?”


    “這是穩定情緒的藥,必須吃!你可不能心軟,又像上回那樣給他減輕藥量啊!”


    “誰,誰心軟了?”白鬱川否認。


    韓旭嫌棄的撇了一眼,“我心軟行了吧?那麽聽話的小孩兒,你少欺負人家!”


    “少廢話,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偌,給你。”


    韓旭從醫療包裏取出了一個小袋子,裏麵鼓鼓的不知道放了些什麽。


    “行了,沒事兒就趕緊回家陪老婆孩子去吧,這裏沒你的事兒了!”白鬱川趕人。


    “萬惡的資本家,你以為我是衝著你來的!診費別忘了給啊!”韓旭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白鬱川仔細看著韓旭新開的藥方子,到藥櫃裏拿了一袋衝劑,就著剛燒好的開水衝了一碗。


    一股子苦藥湯的味道瞬間充斥了滿屋子。


    白鬱川聞著皺了皺眉。


    唐果這時候也擦幹淨剛剛檢查用到的醫療器械走了出來,局促的站在了客廳門口。


    “小糖果,過來。”白鬱川瞧見人一招手。


    唐果磨磨蹭蹭的走過去,站到了距離白鬱川兩米遠的位置上。


    白鬱川不悅,還是什麽都沒說。


    “把藥喝了,從今天開始,早餐前和晚餐前也要喝,記著點。”


    唐果聽到白鬱川的話後,本來沒什麽表情的小臉蛋兒上出現了短暫的抗拒,但是還是聽話端起藥,閉著眼睛喝完了。


    太苦了……


    “過來。”白鬱川叫人。


    唐果嘴裏苦澀,慢吞吞的坐到白鬱川旁邊。


    就見白鬱川張開手掌,裏麵躺著好幾顆圓滾滾、五顏六色包著精美糖紙的糖果。


    唐果的眼睛亮了一下,被白鬱川精準度捕捉到,隨後不自覺,好心情的挑了挑嘴角。


    “挑一顆。”


    這麽多顆糖,白鬱川卻隻讓唐果拿一顆。


    唐果看了看白鬱川,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白鬱川的掌心挑了一顆畫著一隻可愛白兔的奶糖拿在手裏。


    “可以吃。”白鬱川的聲音再次想起,語氣比以往柔和了不少。


    唐果對於這樣的白鬱川有些受寵若驚,但是架不住香甜糖果的誘惑。


    熟練的剝開糖紙,把一顆白白淨淨的奶糖放進了嘴裏,糖紙被展平,折了一隻千紙鶴。


    白鬱川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小糖果,叫我的名字,就把我手裏的糖都給你了。”


    唐果看了看白鬱川掌心裏五顏六色的糖,又抬起頭看了看正笑意盈盈看著自己的白鬱川,嘴巴張了張,隨即低下了頭,還是什麽都沒能說出來。


    白鬱川的臉色瞬時冷漠了起來,和之前的樣子完全判若兩人。


    宿梧寒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


    幾次想開口求饒解釋都沒能如願。


    更糟糕的是,原本還好好的天氣突然就變得低沉混濁起來,閃電中,殷冽的眼睛更顯凶狠。


    大顆的雨柱掙脫了烏雲的桎梏,像是有了生命,落下來的時候又急又重,也不管藏在兩個白瓷花壇中的寒菊花是否能經受得住雨柱的落下時重重的的擊打衝刷,隻是劈裏啪啦地一下一下與原本幹燥,如今泥濘的地麵扣出悶悶的聲響。


    不一會,凝白的雪花便伴隨著雨柱一同落在瑟縮的花芯上、地麵上,好似一副絕佳的美景,讓人移不開眼球。


    當然,宿梧寒可沒有心情去管他栽種在外麵花壇中的花,現在,他自身都難保呢。


    這場猛烈的大雪一直夜幕降臨才堪堪有了減弱的的趨勢,外麵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層銀白色的外衣。


    這場荒唐之事也在宿梧寒不成調子的尖叫聲中結束了。


    殷冽沒心情欣賞外麵的雪景,隻是看著沙發上半裸著身子睡著的宿梧寒出神,怒氣早已經消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事後的懊悔與不知所措。


    他瘋了嗎?


    他怎麽會做出如此禽獸的事情?


    殷冽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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