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嚶!!!!!”


    “嚶!!”


    摸魚9小時,免費得轉職,這是資本家能幹出來的事兒?


    常洐實在無聊,站在距離紫螺妖十幾米遠的位置,頂著不遠處沒跑進山裏,尚還在驚恐未定學生看神經病的眼神,搓著一團團白色的雪球左右開弓的朝著紫螺妖眼睛砸去。


    又惹得這群紫螺妖無能狂怒,吼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恨不得活撕了他。


    不違法,但多少有點大病。


    隨著大部分學生都跑進了蓮花山,原本守護的連城傭兵團也隻剩一個魁梧的漢子守在這裏,估摸著是害怕剩下這些傻蛋被嚇得走不動,然後讓紫螺妖給活撕了。


    魁梧的男人叼著一支煙,手上捏著把約一米長的細劍,劍鋒淩厲,在雪光的反射下格外的晃眼睛。


    常洐用餘光打量著他,應該是主修劍客職業的,看周身的氣勢不比剛才那道士差,或許也是個二轉的,僅能得到這個信息,畢竟劍客二轉分支太多,數不過來。


    如果自己莫名其妙來的這個地方完全按照《世界》這款遊戲的設定來的話,簡直大寫的bug。


    沒錯,挺bug的,華國老祖宗有留下來的一句話,一入師門從一而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主打的就是一個忠貞。


    可《世界》這款遊戲的ai它就偏不。


    或許是漂亮國ai團和浪漫國ai團作為主創的緣故,充分的把四海之內皆我媽這理念運用得淋漓盡致。


    從3033年開服到3043年常洐被踢下線來到這世界,僅僅十年,出現了幾千種職業,而且每年都有全新的職業不斷被遊戲玩家發現。


    形形色色、五花八門,強力主流的職業有,功能性的也有,當然奇葩的也不少。


    比如華國區的采花賊、泡菜國區的複製師、漂亮國的……


    且那無論是剛才的二轉道士,還是現在的劍客,他們必定都還有一個沒有暴露出來的全新職業。


    畢竟按照遊戲的設定,第一職業在二轉、三轉、四轉、五轉的時候都能再覺醒一個新的職業。


    當初遊戲裏經常能看到第一職業是道士、第二職業是惡鬼;或者第一職業是牧師、第二職業是吸血鬼的奇葩搭配。


    論壇上也時常出現諸如此類的搞笑問題:


    已知1:我是牧師,我的三轉任務是消滅二轉吸血鬼。


    已知2:我是吸血鬼,我的三轉任務是滅殺二轉牧師。


    已知3:吸血鬼是我,牧師也是我。


    結論:我殺我自己!是男人就得對自己下得去狠手!


    總之,《世界》這款遊戲的職業設定在常洐看來略顯粗糙無腦、暴露無知的——特別是在華國區職業的設定上。


    但不得不說的是,整個藍星為遊戲背景的設定,還有玩家從自己所在城市登錄作為初始地,不具備任何主線劇情任務,模擬真實痛感,純開放式的全息宇宙玩法的確是3033年的先鋒。


    不少失業的打工人進入遊戲,作為全職玩家在遊戲中生存下來——常洐也是其中一員……比較變態的一員。


    遺憾的就是,好不容易通過卡bug的方式賺足了錢,一閉眼就來到了新世界。


    常洐的接受度倒是高,本來在原來的世界裏麵也就無依無靠,丟了工作,沒了朋友,來到這個遊戲具象化的世界,也不見得是個壞事。


    本就毫無羈絆,一無所有。


    來了這個世界後,至少還能通過原本對於遊戲的認知和理解極大的斂財,何樂而不為!


    “啪”


    隨手將手上最後一個雪球狠狠的砸在紫螺妖恨得猩紅的眼睛上,常洐拍了拍被雪球凍得通紅的手,靈巧的向後倒退兩步,一點也不擔心身後的妖魔。


    正打算朝著遠處癱坐在地上穿著連城星河高中校服的少年走去,突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小子,站住。”


    隻見已經抽完煙,鎮守在原地雙手環抱著胸好整以暇的魁梧男人,饒有意思的打量著自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感興趣的玩具。


    “嗯?”常洐麵色平常,果斷的放棄向前走的步伐,轉身不疾不徐的往男人的方向走去。


    “你不怕這些紫螺妖?”


    常洐現在不到18歲,在福利院營養也跟不上,身形略顯單薄,在身高快2米的徐奎麵前顯得格外的瘦小。


    徐奎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常洐,好奇的語氣替代了剛才若有若無的傲慢。


    “不怕。”常洐微微搖頭解釋道:“它們在岸上的移動速度太慢,根本碰不到我。”


    對比《世界》中別的妖魔,紫螺妖這種初級妖魔除了長得猙獰一些,在其他方麵真的是小可愛了。


    在岸上的移動速度讓人窒息,還不具備任何遠程攻擊手段,隻能笨拙的龜爬。


    “教官,我們這次考核是隻需要生存9小時就夠了嗎?如果我在這9個小時都待在護城河這個區域算通過嗎?”


    常洐更關心的是這次考核的通過,還有轉職是通過什麽樣的媒介獲得的,畢竟以前在《世界》裏,隻要新人登錄遊戲即可隨機獲得的職業。


    比如上輩子的自己,剛登陸遊戲獲得的轉職便是刺客,在後期更是靠著刺客的隱匿技能躲過了不少的追殺。


    徐奎看眼前這小孩一直仰著頭和自己說話,索性隨手將自己手上的長劍插在雪地裏,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理論上是這樣,考核任務就是連城周邊活夠9小時,至於你們是用什麽小伎倆,不在我們傭兵團管轄的範圍內,不過……”徐奎抬手指了指天上,“至於教育局怎麽審核,我就不知道了。”


    “每年1月的考核,整個連城所有高校適齡的學生都會出來,得有好幾萬人。隨機分配到的考核點都不一樣。”


    “像你們這次落在城邊護城河的位置算是運氣最好的一批學生,紫螺妖的移動速度比他娘的烏龜還要慢,它們不會離開水邊30米的距離,隻要不被嚇得亂跑,就算是站在原地也不會有任何危險,跑進蓮花山那群蠢貨是真的忘記學校妖魔課所教的東西了。”


    徐奎欣賞的看著常洐,又吐出一句話:“我叫徐奎,是你們這次的教官之一,看你應該是福利院的孩子吧?你叫什麽名字?”


    “嗯,我是水山福利院的,我叫常洐。”


    “如果順利轉職了,倒是可以考慮來我們連城傭兵團。順便告訴你,雖然考核是活夠9小時,但是如果表現出色的話,教育局和軍方會有特殊的獎勵,雲層上空的天眼係統會把你們考核時所有的信息都記錄在案,進行比對分析。”


    他換了個姿勢,在雪地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斜躺著,眼底打趣意味十足。


    “要知道,連城的福利院學校可不會給你們那麽多獎勵。”


    連城星河高中的野外審核裏麵那些肮髒的辛密徐奎是知道個大概的,雖然有些不屑,但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是個傭兵團的傭兵,對權貴的辛密也沒有參與的餘地。


    按照華國的律法,每年轉職野外訓練中學生和教練的人數配比是6:1,意味著每個教官需要保證6個學生的安全。


    在妖魔橫行的野外,總會有各種意外的發生。


    一些私立的權貴高中為了保證本校學生的生存率便會和當地的福利院學校達成共識——在每一組中,配備6個福利院學校的學生。


    而他們這些作為安保的臨時教官收到的指令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住那部分含著金湯匙出身的少爺和小姐,必要時可以讓福利院學校的學生去擋刀。


    所以說福利院學校的學生,自求多福,每年的死亡率基本都是這一部分草根所提供的。


    眼前這個小孩所有的舉動,徐奎都看在眼裏。


    從最開始沉默一言不發打量著四周的警惕,到符籙爆炸後的快速做出反應的舉動,再到快速冷靜下來甚至不懼怕紫螺妖的膽識,都十分的打眼。


    總而言之,是個好苗子,徐奎不介意提點他一下。


    原本麵無表情的常洐聽到特殊獎勵的時候,眼睛瞬時一亮。


    優秀的表現?特殊獎勵?


    作為一個失業後就靠著《世界》這款遊戲生活的職業玩家來說,似乎有點搞頭。


    他是一個對著錢財有著遠遠超出常人的渴望的人,或許是從小的生活環境,常洐愛財已經愛到了激進偏執的地步,甚至後來被心理醫生定論為疑似患者,無論是醫生還是朋友都對他告誡過,如果他不能控製住自己的欲望,錢這玩意兒遲早會讓他萬劫不複。


    確實,這種極端的欲望不停的在法律和搞錢中反複徘徊。


    直到《世界》這款遊戲的出現,似乎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虛擬的遊戲,不會因為搞錢的欲望而違反刑法,特別是成為職業玩家之後,常洐可謂是變本加厲。


    短短兩三年成為遊戲類頂尖的幾個商人——當然,臭名昭著就是了。


    而現在,熟悉各地妖魔的產物,珍惜材料的獲取、特殊強力職業的轉職方式等等,《世界》裏麵的各種機密、隱秘,似乎成了常洐在這個世界裏麵生存下去最大的依靠。


    常洐眼睛瞥向還在嚶嚶嚶無能狂怒的紫螺妖。


    嘴角揚起一個溫和的幅度,神色裏滿是溫柔和眷念,就像是看到久別重逢的愛人,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微上下滑動。


    從徐奎的角度看去。


    像極了變態——一種影藏在斯文麵容下,無論是心理亦或者行為都足夠嚇人的變態。


    這他媽是愛上了紫螺妖???


    就算華國有一個轉職方向叫做黑鱗鮫人,那也是有生殖隔離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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