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被陳若這番話給驚住了。


    在京都誰人不知,禦豐樓雖稍遜色京運樓,但也是他們觸及不到的存在平日裏更是一坐難求,更別提他們今天還這麽多人。


    更何況她們今天嘴裏雖然說著要洛總監出出血這話也僅僅是說說而已。


    她們隻是單純想要和l坐一起吃吃飯,說說話,誰會真奔著那頓飯來的啊?


    陳總監這人還真的是……死性不改。


    處處想落洛總監麵子。


    京都遍地都是爺,饒是洛總監是洛氏獨女,隻怕也是沒有資格進禦豐樓的,就算是會員,他們這麽大一行人呢?


    這可是需要提前預約的,雖不至於像京運酒樓那般排到後幾年,但一年絕對是有的。


    “不如何。”洛知知還沒開口,許晴就率先說了出來。


    “陳總監,別人不知這禦豐樓,你還不知道?”


    “別說我們,就算是你,隻怕也是沒有那個資格進去禦豐樓,你這安的什麽心呢?”


    “就是。”站在許晴身後的一姑娘說,“陳總監,你可真敢說。”


    “說的可真好,下次別說了。”


    “許總監說這話可冤枉我了。”陳若臉一陣青一陣白,煞是好看。


    “是洛總監說的,地點任選。”所以她選禦豐樓怎麽了?


    洛知知不能帶她們進去,紀大小姐能啊。


    紀大小姐能,那她就能。


    她倒要看看,洛知知到時候臉往哪兒擱。


    她久居職場,有些東西早已一清二楚。


    有些時候,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的身份地位,能給你帶來多少好處。


    就比如今天,洛知知帶她們進不了禦豐樓,但她陳若偏偏就能了呢?


    代表了什麽?


    這證明,哪怕她是l,享譽國際,被人誇得絕無僅有,但在京都這個地方,也及不上她,啥也不是。


    陶碧眼神飄忽,跟著附和,“我覺得陳總監說的也沒錯啊!”


    夙蘭亭站在他們身後,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暗自摸出了手機來。


    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


    洛剛想說話,手機卻在這會兒功夫響了起來。


    她轉過身去,滑動屏幕,摁下接聽。


    糟糕,她忙得太過投入,竟忘記跟他說了,“喂,夙總!”


    洛知知心有點虛,連帶著聲音也不怎麽有底氣。


    夙蘭夜站在落地窗前,看著車水馬龍,聽到洛知知聲音傳來的那會兒,整個人不由自主柔和了下來。


    “不是說下班要給我打電話?”


    “這都多久了,還沒打?”


    “是忘了還是不想打?”


    “若不是我主動給你打,你是不是都忘記我這個人的存在了?”


    “洛知知,在你這裏,我存在感這麽低的嗎?”


    夙蘭夜發出質問五連,洛知知心更虛了。


    她捂著手機,小聲反駁,“哪有。”


    不是不想打,她就是忘記了。


    但這話能說嗎?


    顯然不能。


    夙總到時候會往死裏弄她的。


    “洛知知,你在心虛?”雖是疑問,可語氣卻是篤定的。


    夙蘭夜太清楚,洛知知隻有在理虧的時候話才會這麽少,聲音才會這麽小。


    她肯定是忘記了,這個沒良心的女人。


    虧他臨時解散會議,一直抱著手機在等他的電話,誰曾想,這都等到太陽都要落山了,電話還沒響的跡象。


    洛知知硬著頭皮,“我心虛什麽?”


    別說心虛,體也開始虛了。


    夙蘭夜委屈,“我哪裏敢問啊!”


    洛知知:不,你敢!


    這不就在問嗎?


    “洛總監!”有人在喊洛知知,她順著聲音看了過去,是許晴。


    夙蘭夜耳朵尖,早就聽到她那邊聲音有些嘈雜了。


    “你有事在忙?”


    洛知知這才解釋,“我準備請同事吃飯,然後就著要去哪裏吃飯這個事吵起來了。”


    夙蘭夜,“什麽?”這也能吵?


    洛知知,“我有個同事想為難我,要讓我上禦豐樓請。”


    夙蘭夜隔著屏幕‘嘖’了聲道,“我京運酒樓不配嗎?”


    “去紀家破什麽費?”


    “去京運酒樓,你往那兒一站,刷個臉就行了。”


    洛知知,“我們人有點多。”


    夙蘭夜不甚在意說道,“沒事,會有人安排的。”


    洛知知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行。”


    “我晚點兒回去。”


    夙蘭夜又追問了句,“洛總監,能帶家屬嗎?”


    洛知知莞爾一笑,“能!”


    “就是你方便出麵嗎?”她怎麽覺得,今天的夙蘭夜有點反常,格外的好說話。


    她還以為要大費一番唇舌呢。


    夙蘭夜不給她拒絕的餘地,“方便。”


    “怎麽不方便?”


    那點兒圈子太小,小到他大張旗鼓去接她下班吃飯都沒人嘀咕幾句。


    更何況,這是宣示主權的大好機會,他為什麽不去?


    總要讓人知道,她是有主的,省得有人不長眼瞎惦記。


    至於他今天為何心情這麽好,那大概就是陸彥生躺醫院的緣故了。


    就是有點可惜,還有搶救的機會。


    “好,我等你。”


    洛知知見許晴都要和陳若吵起來了,忙說了句,“不說了,晚點兒見。”隨後,掛斷了電話。


    夙蘭夜聽著手機裏傳來的一陣忙音,臉垮了下來。


    他沒她的同事重要!!


    停車場裏,洛知知握著手機,走向眾人,丟了這麽一句話,“去京運酒樓。”


    “???”


    “啊!!”


    這下子,別說是許晴等人,就連陳若都震驚了。


    她們沒聽錯吧,京運酒樓?


    陳若率先說話,“洛總監,牛可不是這樣吹的,可別到時候牛皮吹破了,收不了場。”


    她可是聽說京運酒樓背後的老板,誰的麵子也不給,後台硬著呢。


    比禦豐樓還要硬。


    比紀家那位還要硬的後台,可想而知到底會是何人,左右不過那麽幾位。


    許晴等人麵麵相覷,最後道,“洛總監,其實……”這頓飯不吃也行的。


    “就去京運酒樓。”夙蘭亭這會兒也是後知後覺。


    對啊,為什麽非要在禦豐樓吃飯?


    京運酒樓不是更香嗎?


    去禦豐樓破什麽費嘛!


    “瘋了吧你?”有男同事拐了拐夙蘭亭胳膊,“你到底是誰助理了?”


    “你這是胳膊肘往外拐,落井下石。”


    “可閉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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