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總,洛呢?”


    塞斯這會兒眉心微蹙著,一改往日風流不羈的樣,神情嚴肅得不行。


    以往他和誰都能聊兩句,臉上一直帶著笑,讓人難以看清,琢磨不透,而現在,臉上明晃晃寫著:我他媽想弄死你。


    特別直白,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夙蘭夜眉頭輕蹙了下,而後麵無表情,又恢複了未遇見洛知知之前那副清冷俾睨,高不可攀的模樣。


    就連說出來的話,也是冰冷得可以。


    “亨利先生,關於我太太的事情,盛世的法務部會全權處理,該賠的違約金,半分不會少您。”


    “她目前在養身體,不適合再工作。”


    他不想再讓任何人去打擾她。


    她有他就夠了。


    “你放屁。”


    “我稀罕你那點錢?”


    塞斯本就壓抑著怒氣,這會兒聽到夙蘭夜說的混賬話,徹底忍不了了,也沒有忍的必要。


    因為他是洛知知的合法老公,他先前到底還給了他幾分麵子。


    若是陸彥生那個渣渣,敢這麽對洛知知,隻怕剛見著麵那會兒,拳頭就掄上來了。


    “你憑什麽擅自替她做決定?”他一把揪住夙蘭夜的衣領,眸中燃著熊熊怒火。


    “亨利先生,冷靜,冷靜。”陳閔見自家大少爺被人揪住衣領,頭皮一陣發涼。


    就怕兩人打起來。


    塞斯瞪了陳閔一眼,手非但沒鬆,反而緊了些。


    紀存遇聽到動靜,也急忙跑出來,雲裏霧裏,詫異問,“怎麽回事?”


    “不都自己人嘛!”


    “塞斯,鬆手,鬆手。”


    塞斯沒搭理他,而是盯著夙蘭夜,隻要他有所動作,他就往他臉上招呼。


    最好打他個鼻青臉腫,讓洛知知那個顏控看看,水泥封心才是好的。


    夙蘭夜看著為洛知知抱不平的塞斯,冷笑一聲,“亨利先生,您是我太太的朋友,但我勸你,凡事適可而止呢。”


    “亨利集團在y國是龍頭企業不假,但在華夏,盛世說了算。”


    “別到時候觸了黴頭,灰溜溜回國,得不償失。”


    夙蘭夜用最漫不經心的調子,說著赤裸裸威脅人的話。


    “看在我太太的麵子上,我這次可以姑且不和你計較,我太太違約在先,亨利集團這邊要什麽賠償跟盛世法務部提就行。”


    他不缺錢,隻要別來打擾她就行。


    “老夙,你喝多了?”紀存遇聽了個大概,狐疑得不行。


    “塞斯啊這是,弟妹朋友呢,又不是陸彥生,你發什麽瘋呢?”


    若是陸彥生倒是說得過去,畢竟前不久盛世和騰躍的商戰打得那叫一個火熱。


    就是多少有點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意思。


    騰躍損失慘重,但盛世也同樣沒討到好處就是了。


    紀存遇又說了句,“弟妹若是知道了你看她理不理你?”


    夙蘭夜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角說,“你別說話,要不然連你一起。”


    陳閔多少覺得紀少缺根筋,大少爺煩誰他提誰,也不怕挨揍。


    不像他,聰明得緊,哪怕稀裏糊塗,但我就是不問不說。


    主打一個嘴嚴實。


    就是大少爺確實有點不對勁。


    陳閔想到他最近做的事,心底沉了沉。


    紀存遇聞言瞬間閉嘴,“……!”


    天殺的。


    他吃錯藥了?


    都到敵我不分的境地了嗎?


    塞斯鬆了手,眸底滿滿的都是譏諷,“夙總,是我看錯了眼,高看了您,我的錯,我向您道歉。”


    “夙總不缺錢不假,但亨利集團也不缺,那就……拭目以待。”


    這算是正式宣戰。


    他以為,洛於亨利集團來講,隻是一個稍有點名氣,天賦型的設計師?


    他錯了,錯得離譜。


    “至於洛,你會後悔的。”


    “你還不如陸彥生。”塞斯無比鄙夷。


    其實是半斤八兩,都不是啥好東西。


    但他不想這麽說,他生氣,為洛知知不值。


    話音落下的那瞬間,空氣驟然凝固,溫度直線下降,降至冰點。


    夙蘭夜眸底猩紅一片,在算不上寬敞的過道裏忽明忽暗。


    陳閔頓感不妙,站在兩人中間,冷汗直冒,“大少爺,少夫人還等著呢。”


    亨利先生這嘴,說什麽不好,非說大少爺不如陸彥生,這不是往他傷疤上撒鹽嗎?


    這年頭,誰心裏沒點疙瘩,這不是沒事找事嘛!


    夙蘭夜理了理衣領,看都不看塞斯一眼,闊步走了出去。


    塞斯單手插著兜,垂著眸,眉目含霜。


    紀存遇碰了碰他的胳膊,問,“塞斯,怎麽回事?”


    他怎麽聽得不太真切呢。


    塞斯抬眸,看了他一眼,“紀少不知道?”


    他不太信。


    誰不知道京都四少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說不定他在其中還充當了幫凶的角色。


    紀存遇‘嘖’了聲,蹙起眉,認真說,“我應該知道什麽?”


    他真不知道。


    近日被容音煩得都要升天了不說,還有家裏的事,那叫一個焦頭爛額,他喝酒都沒時間,哪裏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塞斯半信半疑,反正做事不光彩的,也不是他們家洛知知,他也不怕說。


    “你兄弟厲害著呢,竟然擅自做主,替洛提交了辭呈。”


    “什麽?”紀存遇這會兒徹底驚呆了。


    “他……他……”


    “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兄弟是什麽人,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他平等尊重任何一個人,更別提會插手洛知知的事業了。


    他知道洛知知是l那會兒,那副與榮有焉的嘴臉,他至今曆曆在目,嘚瑟得不成樣子。


    關於洛知知在亞太任職這個事,他吃味歸吃味,但不是一直挺尊重的嗎?


    塞斯叫他不信,“要不要把辭職報告給紀少看看?”


    紀存遇,“!”


    老夙瘋了吧?


    他若真這般獨斷專行,洛知知不得往死裏恨他?


    洛知知什麽性子他不知道?


    在她雷點上蹦躂,他不得被劈死?


    “紀少,我這邊有事,先走一步。”


    “行。”他也有事。


    得趕緊去搞清楚。


    ……


    夙蘭夜回到莊園那會兒,沒見著洛知知的身影,心頓時慌了起來。


    “知知?”


    “老婆?”


    “先生,您回來了?”阿姨聽到聲音,從一旁走了出來,“先生,要不要吃點宵夜?”


    見著人,夙蘭夜急切問。


    “太太呢?”


    “為什麽沒看到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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