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快去睡,女孩子熬夜對皮膚不好。”


    “那你呢?”洛知知問。


    “夙蘭夜,盛世這段時間其實並沒有忙到那種需要你這個總裁接連幾天加班到深夜的地步吧?”


    “你在躲著我,是嗎?”


    雖是疑問,但卻是篤定的意味。


    “老婆……”


    夙蘭夜垂眸無奈。


    “乖,快去睡,聽話。”


    “我都知道了。”洛知知無奈道。


    “你知道什麽?”


    夙蘭夜驟然抬眸,瞳孔驟縮,想不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隨即想到這段時間風尋和洛知知走得極近,他咬著後牙槽,恨不能把風尋給提出來暴打一頓。


    這個沒有一點兒職業道德的江湖半吊子。


    “我問過李叔了,前不久我說要回家那晚上,你淩晨把他叫了起來,曾到了君臨酒店,停了片刻之後,回了夙公館……”


    所以,他看到了她和陸彥生呆在一起,所以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導致了他這些日子的反常?


    夙蘭夜緊繃的身子陡然放鬆,眼神卻有點閃躲:“嗯……不是故意……”


    “我知道!”


    洛知知打斷了他的話:“我不是故意要騙你,那天確實打算回家的,但是後來……”


    想到了那天陸彥生剛開始給她說的那些話,洛知知心頭酸澀蔓延。


    “後來學長給我打電話,說了關於一些我目前迫切想要求證的事情,恰好爸爸臨時給我打電話有事,所以我去赴了學長的約。”


    既然說了,洛知知幹脆一次性說個清楚。


    “那晚我們一起去見的人是西門的義父,叫易琛,y國人,我也不是有意隱瞞你,本來打算回家給你說的,結果除了昨晚,愣是再沒有和你碰過頭,這一來二去的,我也忘了。”


    這接連幾天見不到人,很難讓她不生出別的想法來。


    她也是今天在辦公室裏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陸彥生的忽然闖入,這才驚覺,可能是他知道了什麽,覺得她欺騙了他,這才躲著她。


    後麵又給李叔打了電話求證,這才確定十有八九就是那晚上的事情,導致他心裏生了疙瘩。


    “夙蘭夜,你可以放心,合約期間,我會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不怪夙蘭夜生氣不信任她,他們之間本就不熟,是陰差陽錯之下走到一起的。


    但是她洛知知再怎麽,也不會頂著夙太太的身份去做一些肮髒事。


    她不是那麽沒有道德底線的人。


    看著眼前的女孩眼神落寞黯淡,夙蘭夜心有點慌,升起淡淡的不舒服來。


    怕她誤會,他忙開口道:“老婆,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沒有誤會你什麽,我隻是……”


    他隻是覺得他們站在一起很般配,又相互喜歡,而他呢……有些事情,他連跟她坦白都開不了口。


    一直自欺欺人,以為自己是個正常人,隻有他自己清楚,他不是。


    這麽一想,夙蘭夜胸腔中陡然升起苦澀,就連他自己都不知為何苦澀。


    “我知道,就算誤會也正常。”


    正午夜,妻子和別的男子出現在酒店,還是剪不斷理還亂的男人,很難讓人生不出別的心思來。


    “快去睡吧,熬夜對身體不好,你看你,再熬下去,黑眼圈都要抗議了呢。”


    若不是帥得過分,肌膚又沒有女孩子那麽白皙,而是比較健康的膚色,眼角那淡淡的青色,其實已經很明顯。


    還有臉上……其中憔悴一眼就能看出來,很顯眼,這段時間,他應該沒睡過一個什麽好覺。


    洛知知瞥了眼書房內的裏間,隻有一個沙發,想必這幾個夜晚,他就是在這裏應付的吧!


    先前的床,被爺爺打包給扔了呢。


    “好!”


    夙蘭夜聲音沙啞,淡淡應了聲。


    看著洛知知轉身,鬼使神差的,一句話就那麽從夙蘭夜嘴裏冒了出來。


    “老婆,沒有合約的束縛之後,你會和陸彥生在一起嗎?”


    是不是現在束縛著她的,就是他們這一紙合約?


    若真是,其實他可以……


    “夙蘭夜,你腦子是不是發燒了?”


    “怎麽會問出來這樣的話?”


    洛知知帶著涼氣的小手覆上他的額頭,好像體溫也正常啊,她還以為他燒糊塗了呢?


    “會不會,老婆?”


    夙蘭夜神色有點激動,雙手捏著她的肩,很好的把力道控製在一個範圍,心跳的有點快。


    洛知知垂眸輕笑道:“肯定不會啊!”


    “上次喝多了酒,不是跟你說過了?就目前而言,或許不會一下子就放下,但是時間長來,陸彥生於我,終究是過客。”


    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你問她還愛不愛陸彥生,她給不了太肯定得回答,但是問他們會不會在一起,那肯定不會了。


    說到上次喝多了酒,兩人臉上不約而同浮上一抹紅暈,又是差點擦槍走火的一次。


    “好!”


    夙蘭夜雙手縮了縮,力道不受控製,大了不少。


    “老婆,我們試試看如何?”


    洛知知於他是特別的,這個他知道,就是不知道這其中到底哪種感情多一點。


    他想試試看,好像和她在一起以後,心髒都跟著鮮活了不少。


    洛知知聞言,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難道我們這段時間不是秉著試試看的心理在一起?”


    雖然到時候拍拍屁股走人的想法更大一些。


    但是不代表她沒存著試試看的想法在其中。


    “嗯!”


    夙蘭夜心裏甜滋滋的,像是被春風輕撫過的枯草,野蠻瘋長。


    心髒跳動的頻率比先前還要過分,有點不受控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臥室,洛知知還好,沒什麽特別情緒,相比較之下,夙蘭夜就過分了。


    他甚至有點手足無措,換了睡衣出來之後,站在床前,像個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是躺上去,還是躺上去呢?


    他們現在這個關係,他到底可不可以主動抱著她睡?


    雖然睡著睡著洛知知就會跟個小貓咪一樣,滾進他懷裏。


    想到這兒,夙蘭夜嘴角又揚了起來。


    他的吱吱還以為他不知道,每次都放輕了動作從他懷裏一點點挪出去呢。


    其實不然,從她動的那一刻,他就醒了,隻不過怕她尷尬,這才裝睡罷了。


    大清早的,其實也很考驗定力。


    “上床啊!”


    “傻站著幹什麽?”


    “不是……”洛知知忽然詞窮了,她這是在邀請夙蘭夜睡覺的意思????


    “嗬嗬,好!”


    夙蘭夜憋不住,爽朗笑了一聲。


    隨後拉開被窩,躺了進去,中規中矩。


    領證到現在,還沒有實質性的進展,到底是他太能忍,還是他的美色沒有誘惑到洛知知,所以她才不主動?


    或者說她心裏躺著的小人,依舊是陸彥生,沒有一絲他的位置?


    他想親她。


    現在,立刻,馬上。


    夙蘭夜轉過身,就看到小姑娘睡顏純暇,睡得香甜。


    而他,不用懷疑,注定又是一個不眠夜。


    他一點點挪動著身子,動作很輕,朝著洛知知靠近,像是一個偷了東西的小偷,又是忐忑又是竊喜。


    ……


    震耳欲聾的酒吧裏,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身體跟著音樂響起的旋律不停扭動,肆意放任體內壓抑著的情緒,不似白天隻能笑著做人,而晚上,在陌生的地方,做回了自己。


    肆意放縱。


    一處隔絕了外處喧囂的房間裏,男人高大的身軀靠著椅背,一旁的女子依偎在懷裏,敞開的胸膛前,任由女子的小手在上下遊走。


    他的兩側,站立著一排排清一色黑色西服的保鏢,雙手交疊在前,臉上麵無表情,對女子越來越過分的嬌喘不為所動,,哪怕已經脫的一絲不掛,依舊麵不改色站著。


    而房間的正中央,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也不知是死了還是活著。


    懷中的女人扭動著身子,又懼又怕,手伸慢慢朝著皮帶伸了過去,男人眸底不耐漸生,冷聲道:“滾!”


    女人一愣,身子陡然放鬆又緊繃,一時之間不知該做出如何反應。


    似是看到女人那瞬間的愣神,男人臉色更冷了,連帶著說出來的話都帶著冰寒。


    “還不走?”


    “等著我把你手腳剁了,丟出去喂狗?”


    “哥……哥……別生氣,嬌嬌這就滾!”


    話音落下的瞬間,女子顧不上裸露在空氣中嬌嫩肌膚,連滾帶爬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


    剛被送進包廂的瞬間,她還以為這次賺大了,沒想到,差點連命都丟了。


    下次,縱然有天大的誘惑,她都不來了。


    錢重要,命更重要。


    這些場麵,除了電影院裏的黑社會,她想不到其他。


    不過,那個男人真的好帥,身材一絕,隻不過身體好像有隱疾,她努力了那麽久,一點兒身體反應都沒有。


    而他本人,又長得那麽溫和,一點兒也看不出骨子裏帶著的狂野。


    女人走後,房間被人推開,一個杵著拐杖,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男子坐在輪椅上,被人推了進來。


    他兩隻手腕都戴著佛珠,手裏還拿了一串,在燈光下泛著蹭亮的光,麵色和藹可親,眯著眼睛,嘴裏帶著笑意。


    “彥生啊,不喜歡這種類型的女人嗎?”


    “沒關係,何叔這裏環肥燕瘦都有,總有你喜歡的。”


    男人話鋒一轉,帶著冰冷殺意:“還是說,你心裏放了人,再容不下其他?”


    陸彥生眯著眼,看向被人推著已至跟前的男人,手緊了又握,握了又緊。


    “何叔說什麽,彥生怎麽聽不懂呢?”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身體有隱疾,何故一次又一次試探我?”


    陸彥生臉上帶著輕嘲:“你這不是在取笑我嗎?”


    “哦?是嗎?”


    男人不信,摩挲著手中的佛珠轉動,像極了虔誠的教徒。


    “可何叔怎麽聽說,你為了個戲子,大動了幹戈?”


    陸彥生輕笑,不以為意,繃緊的肌肉陡然放鬆了下來,他從容不迫坐直了身子,帶著慵懶意味。


    “何叔從哪裏聽來的謠言?”


    “我怎麽不知道呢?”


    “蘇朵薇。”


    何萬開口,簡明扼要。


    “幾年前,你莫名其妙從外麵帶回了一個女人,我以為你隻是玩玩,過幾天就會膩,令我沒想到的是,幾年過去了,她過得風生水起啊。”


    “彥生,莫不是對一個戲子動了心?”說到這兒,何萬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來。


    “何叔想什麽呢?我會留下蘇朵薇,隻不過是因為恰好底下有一個娛樂公司,而她又剛好於我有恩罷了,先前這一次,算是全了她那一次的恩情,至於往後,蘇朵薇的事情,我定不會再插手,何叔用不著憂心。”


    “如此也好,彥生啊,這人可千萬不能忘了自己要做什麽,最終目的是什麽,兒女情長,是最為致命的東西,該斷則斷。”


    何萬語重心長:“何叔也是為了你好,何叔曾經也年輕過,無論真相到底如何,處理好就行,切不可讓人留下把柄,成為以後隨意拿捏你的砝碼。”


    陸彥生抬眸,直視那道一直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何叔教誨,彥生銘記於心。”


    “你不嫌何叔多嘴就好。”


    “夜已深,早點回去休息,可別把身體搞垮了。”


    說完,何萬轉動著輪椅,身後立於兩側的保鏢立即跟上,推著他往門外走。


    陸彥生起身說道:“何叔慢走!”


    一下子,本來顯得擁擠的房間立馬寬敞了起來,偌大個房間,隻留下他一人。


    陸彥生往後一靠,臉上露出疲憊來。


    顧言走了進來,擔憂地看著他。


    “陸總,何叔這是信了?”


    他以為還要周旋一番,沒想到,就這麽走了?


    “你覺得呢?”


    陸彥生嗤笑:“何萬這個老狐狸,恐怕已經起疑心了。”


    “那洛小姐豈不是?”


    顧言都替他著急,這好不容易緩和點的關係,偏生這個時候又殺出了這個何萬來。


    “顧言,與其一直戰戰兢兢,倒不如大方護於羽翼之下。”


    “你加派人手保護知知,蘇朵薇這顆棋子,也該廢了。”


    “是,陸總。”


    看著顧言,陸彥生到底還是把心裏的疑慮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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