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母恍了會兒神之後,緊緊反抓住丈夫的手,徑直起身,指著窗外那個正在彎腰上車的中年男子,就連聲音都帶著帶著顫抖。


    “老……老公,是他,我沒看錯,是他,老公,鐲子!!!”說罷,洛母丟下丈夫,踉蹌著腳步朝著門外跑去,生怕遲一步,那人就消失在眼前。


    茫茫人海,上哪兒去找,還是在這個陌生的國度。


    “哎,老婆,你慢點,別摔了啊!”洛父一臉急色,隻得跟著起身,追了出去。


    不過他覺得肯定是妻子看花了眼,哪有這樣的巧合的。


    待洛父出了咖啡屋,就看到洛母癡癡看著早已遠去的車子,失魂落魄的站在馬路邊,淚流滿麵。


    洛父心一疼,把人輕輕摟入懷中,麵露愧疚,“老婆!”


    洛母轉身撲進洛父懷裏,再也抑製不住,放聲大哭,“老公,我對不起女兒啊!”


    “都是因為我的原因,這才弄丟了鐲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斷了所有線索。


    洛父輕歎,拍著妻子的背,也紅了眼眶,他安慰著妻子,卻也是由心而發。


    “怎麽會怪你呢,是我沒用才對。”想到當年洛氏麵臨破產,而妻子又危在旦夕,迫不得已之下,他這才當了那個鐲子。


    他當時想著,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去把鐲子贖回來,那畢竟是女兒的東西,可萬萬沒想到,竟是晚了一步。


    鐲子被人給買走了,從此杳無音信,下落不明。


    這麽多年,他一直讓人在找這隻鐲子的下落,一直未果,也就不久前才尋到了那麽一絲蛛絲馬跡。


    所以在聽到鐲子多年前曾出現在l國拍賣場之後,兩人這才臨時到了l國。


    不遠處,一人拿著公文包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他看著眼前的夫婦倆,麵露疑惑,何故在異國他鄉抱頭痛哭?


    不過,接下來的消息,應該不會讓他們失望才對。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麽多年,為了這鐲子的下落,投進去了多少人力財力,哪怕前不久聽聞洛氏再次麵臨破產,也沒有撤回這筆尋找鐲子資金的打算。


    他甚至懷疑,若不是因為錢一直砸鐲子這裏進去了,洛氏隻怕早已穩穩壓陸氏一頭。


    所以,這一有鐲子的消息,哪怕很小,他也是迫不及待給兩人說了。


    最終,他在夫婦倆跟前停了下來,“洛先生,洛夫人,我們進去談?”


    洛父一看是他當年委托的那人,先前萎靡一哄而散。


    他激動道,“歐先生,我們進去談。”


    “老婆,我們先進去看看歐先生怎麽說。”


    “嗯!”洛母點頭,臉上激動不言而喻。


    許久之後,三人從咖啡屋出來,滿臉凝重,特別是洛父洛母,眉頭一直緊緊皺著,心緒比先前還要複雜。


    “那接下來麻煩你了,歐先生!”


    歐克擺擺手,“洛先生,說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說來也是我無用,要不然也不至於這麽多年一點兒線索也沒有。”


    這麽多年來,他整個偵探所,說是靠洛輕一手養著的都不為過。


    洛父搖頭道,“歐先生,話不能這麽說。”茫茫人海,找一隻鐲子,可謂是大海撈針,特別還得背地裏進行,不能大張旗鼓讓人知道。


    那個鐲子有多特別,他很清楚。


    “也就你不服輸,還在堅持了。”最開始並不是歐克的偵探所接的他這個單,這其中也經手了很多人,隻不過最後都不了了之,放棄了。


    哪怕他給的再多,他們也不想浪費時間。


    隻有歐克,滿口應下,這一找就找了這麽多年,從未有過任何鬆動的念頭。


    歐克埋頭嗤笑道:“洛先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您這是我接的第一個單子,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別說洛輕,這估計都快成他的執念了。


    這如今有了蛛絲馬跡,他的激動並不比他們夫婦少。


    “洛先生,您和洛夫人可以先回國,待有什麽新的進展,我會及時跟您們二人溝通的。”反正該確認的消息已經確認了,確實是當初那隻鐲子無疑。


    “好!”


    “歐先生,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一定!”


    歐克心中隱隱生出一種直覺,這麽多年的找尋,估計會落下帷幕了。


    待三人離開之後,咖啡屋內,一男子紮著微卷的栗棕色碎發,手裏拿著一杯咖啡,也不喝,就那麽拿在手中把玩,嘴角掛著絲絲玩味,慢慢地扯開笑,一臉邪魅,顛倒眾生。


    “有那麽點意思!”那個鐲子啊,他見過,而且還很熟!


    不過他很確定,他們口中的那個鐲子,和他熟悉的那隻,絕對不是一隻。


    因為那隻手鐲,從不離那人身。


    所以怎麽可能會是一隻呢?


    隻不過,他卻是也不知道,那副鐲子,竟是一對的。


    不行,他放下手中的杯子,向外走了出去。


    他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


    更何況還是關於那人的。


    不查個清楚,他心裏隻怕不會舒服。


    ……


    再次站到程序言私人別墅外,安暖麵帶複雜,手緊緊的攪在一起,恨不能把指頭都跟著一起攪斷。


    她臉色蒼白的跟一張紙一樣,臉上還掛著淚痕,明顯哭過。


    隻要一閉眼,她就想到醫院那通電話,宛若晴天霹靂,讓她止不住顫抖。


    她媽媽好不容易等來的腎源,移植之後竟然出現排斥,需要二次移植,她還躺在重症監護室等著她救命。


    這麽多年,母女倆相依為命,她從未想過,若是失去媽媽,她該如何。


    而現在,若是不能進行二次移植,她就會失去媽媽,她要是沒有媽媽了怎麽辦?


    安暖機械性的拿起手機,撥通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嘟嘟嘟的聲音傳來,令她倍受煎熬。


    許久之後,電話因未接而自動掛斷,安暖不死心再次撥了過去,結果還是一樣,程序言壓根沒接她電話。


    她一遍又一遍的打,直到眼神空洞,直到一臉麻木,慢慢挪著步子,一點點離開。


    這麽短的時間,除了程序言,她不知道該找誰。


    在京都,誰人不知,顧家掌握著九成以上的醫療資源,顧家少爺她見過,和程序言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


    安暖把手機死死捏在手裏,直到嗡嗡嗡的聲音傳來,手心發燙,她這才驚覺,手機響了。


    她低頭一看,看到來電號碼之後,眼睛都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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