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不到三天的時間就要開始入院考試了,孫承昱給趙家的學子們放了三天假。


    一來是讓他們趁此機會可以好好逛一逛長安城,二來順便也是緩解下緊繃的臨考情緒。


    長安坊市分為東西二市,自古就有東貴西富之說。


    能在寸金寸土的西市中開一家客棧,已經足以說明趙家的財力。


    走出新月客棧門,趙小俊婉拒了同行的邀請,決定自己四處閑逛一番。


    漫無目的的遊走在順義門大街上,趙小俊就像第一次走進陳倉關一樣好奇。


    突然,前麵不遠處傳來一陣騷亂,一群人圍在那裏不知道在看什麽。


    趙小俊一直就是喜歡熱鬧的主,隻不過現在身在趙家,不好表現的太過。


    正好時下沒人在身邊,急急忙忙就湊向前去了。


    趙小俊奮力擠進人群,正眼一看,好家夥,原來是熟人。


    原來內圈裏起衝突的兩撥人其中一夥正是趙家的學子。


    “你們欺人太甚了,這塊銀精明明是我們七少先看上的!”


    一名趙家子弟憤憤的申訴著。


    “你們看上的又如何?付錢了麽?”


    另外一邊一個身著青色綢緞的少年斜著眼望著屋裏的掌櫃說道:


    “多少錢?”


    裏邊那名掌櫃有些為難,但是顯然是認出了這人,不敢搪塞,還是說道:


    “一枚中品靈晶。”


    不用這名少年吩咐,身邊一個漢子已經掏出一枚中品靈晶扔了了過去。


    “現在是我的了”


    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仿佛又想起了什麽,繼續說道:


    “還有,在長安城,不要什麽少不少的,你算個屁啊?”


    “你!”


    這邊剛開口的少年忍不住,竟然握拳衝向前去。


    “正興,不要......”


    被稱為七少的年輕人急忙要攔住,卻是晚了一步。


    趙正興本來隻是想教訓一下眼前這個狂妄的小子,所以並沒有調動體內的真氣。


    而且以趙正興的實力,在趙家這次趕考隊伍中已經算是中上水平了,對付一名跟自己年紀相仿的人,他還是很自信的。


    然而就在趙正興的拳頭要接觸到那名身著青色綢緞少年的時候,對方後發先至,一腳直直的踹在了趙正興的腹部。


    噗!


    趙正興噴出一口鮮血,身形驟然倒飛而去,被稱為七少的趙家少年急忙上前接住,卻也被衝力撞退了好幾步。


    被喚作七少的年輕人望著懷中當場昏死過去的趙正興,狠狠道:


    “你太過分了!”


    青衣少年側身避開血跡後,淡蔑道:


    “在長安隨隨便便就敢動手,真是愚蠢,而不自量力,更是蠢上加蠢。”


    將趙正興交給身邊一起的趙家學子後,這名被稱作七少的年輕人站直身子對著青衣少年說道:


    “隴西趙家鎮山堂趙子瑜請教了!”


    “喲,堂號帶個山字,怕不是狄道城趙氏嫡支的吧?”


    青衣少年挑了挑眉,說道:


    “不過這裏可不是北疆,你這名頭,在這長安城,不好使。”


    言畢當先蹂身而上。


    趙子瑜顯然十分的重視對方,全力運轉起心法,先是以守代攻,試探了起來。


    當趙正興受傷的時候,趙小俊有一瞬間想要上前問個是非。


    一方僅僅是為了麵子上的虛招,另一方卻運足了真氣給出一記殺招。


    在趙小俊看來,確實過分了。


    但是臨著出頭的前一秒,趙小俊腦海中閃過了五叔的囑托,還是及時收住了手,想了想,急忙往新月客棧跑去。


    當孫承昱趕到現場的時候,趙子瑜已經有些狼狽的站在一旁了,從嘴角溢出的血跡就能看出他吃了暗虧。


    隻聽趙子瑜恨恨的說道:


    “卑鄙!”


    但是青衣少年卻絲毫不以為意,輕蔑道:


    “卑鄙?若是兩軍對戰,你這會兒已經死了。”


    待趙子瑜還想說些什麽的時候,孫承昱抬手製止了他。


    走向場中少年,孫承昱皺著眉頭說道:


    “隴西趙家客卿孫承昱這裏有禮了,還請閣下報上名來。”


    青衣少年尚未搭話,身旁一名彪形大漢感應到孫承昱的實力後已經先一步站到了少年身前。


    反倒是少年不以為意揮了揮手,讓大漢退下,真正的金丹期高手,無論在哪裏都會得到應有的尊重,淡淡的說道:


    “好說,新豐楊家溫言堂楊浩川。”


    孫承昱聽完後眉頭皺的更深了,新豐楊家雖然不是京兆楊家嫡支,但他也有所耳聞,在京兆楊家各支中算是比較出眾的一支。


    “原來是楊毅德老爺子家的高足。”


    孫承昱點名門楣後,繼續說道:


    “不知道閣下打傷我兩名學子,意欲何為?若沒個說法,少不得要走一遭長安縣衙。”


    楊浩川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說道:


    “嗨,這點小事,還用麻煩我叔父麽,你問問大家,誰先動的手。”


    孫承昱回頭看了一眼趙家子弟,一個個都避開了他的視線,這一下孫承昱心中便有了數。


    “告辭。”


    隨意的一拱手,孫承昱連一個字都不願意多說,轉頭陰沉著對著幾個趙家學子揮了揮手。


    一行人悻悻的趕回了新月客棧。


    剛進門,孫承昱就勃然大怒道:


    “你們幾個可真是給趙家長臉了!”


    幾人都是沉默不語,終是趙子瑜開口道:


    “孫叔,是他們欺人太甚!”


    麵對趙子瑜,孫承宗將火氣壓了壓,不是為了這個毛頭小子,而是為了他爹。


    “唉,子瑜,這裏不是北疆,更不是隴西。”


    孫承昱歎了口氣繼續說道:


    “我趙家幾百年間崛起之快,已經讓很多關內豪門嫉恨於心,如今在別人的地頭上,更是要慎之又慎。”


    趙子瑜隻當孫承昱是怕了事,有些孩子氣道:


    “孫叔,我趙家男兒,可從沒有怕過。”


    一聽趙子瑜口氣中帶上了些揶揄之意,臉色立刻陰沉了下來,正待說些什麽時,一陣罡風而過,正正的扇到了趙子瑜的臉上,讓他身形一陣踉蹌。


    “混賬,興懷沒教過你怎麽跟長輩說話麽?也罷,明日一早你給我滾回隴西。”


    俗話說打人不打臉,這一巴掌可把趙子瑜扇的有些懵。


    待看清了來人,趙子瑜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因為走過來的正是——趙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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