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義道:“至少現在看來,麥克阿瑟是堅定的認為遠程炮彈是沙蘇的武器。”


    錢月林道:“那就盡可能的讓他避免把遠程炮彈和小飛機關聯起來。”


    “怎麽做?”郭永懷道:“這位將軍隻是自大,但並不是愚蠢。”


    “小飛機的出現,恐怕已經讓麥克阿瑟對華夏有些懷疑了,”錢月林說道:“這些小飛機雖然在戰場上會爭取一定的優勢,但多多少少也暴露了華夏在這場戰爭是想了辦法的。”


    “現在隻有兩種辦法,一個是把小飛機也推給沙蘇,二是證明這個小飛機的技術難度並不複雜。”


    錢月林說完,但兩人隨即就第一時間統一了意見。


    “推給沙蘇就直接排除了吧,雖然我們被嚴格看管,消息閉塞,但白宮卻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郭懷義道:“同一個謊言,最好不要用兩次,因為被戳破的概率是翻倍的。”


    遠程炮彈,在發射之前經過了主動磨除,這就意味著這個項目至少是有保密的意識在的。


    而這個小飛機,很明顯是麥克阿瑟欲蓋彌彰,所以連祖國自己都不在保密的武器,再去甩鍋沙蘇,很容易出現問題。


    “那就是第二個辦法了,”錢月林看向他:“怎麽去證明這個小飛機的技術難度並不複雜,這個得你來做了。”


    郭懷義搓著手指,思索了片刻。


    “之前,我們在書信裏,給祖國出了一道難題,”郭永懷道:“現在,祖國這是又給我們出了道難題。”


    錢月林苦笑道:“明明是相隔萬裏朝思暮想的一對母子,偏偏相愛相殺了起來。”


    郭懷義道:“這個比喻不錯,都是壞人害的。”


    “難題歸難題,但不管怎樣,這個進度恐怕得盡快一些,因為麥克阿瑟現在已經把這個任務交給了你,”錢月林擔憂道:“如果耗費的時間太長,恐怕他也能意識到這個簡單的小飛機,恐怕並沒有那麽簡單。”


    “如果麥克阿瑟意識到這個小飛機並不簡單的話,那恐怕自然而然的就會把這個小飛機和遠程炮彈給聯係起來了。”


    郭懷義稍許凝重了起來:“麥克阿瑟在之前問過馮·卡門老師,你覺得卡門老師……”


    “這個我認為不用擔心,你別忘了老師現在醜國空軍研所任職。”錢月林道。


    郭懷義剛開始還沒聽懂這話是什麽意思,但反應了沒多久,就馬上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空軍研所歸醜國空軍係統直接管轄,而主要負責人好巧不巧,正是醜國的另一位上將,艾森豪威爾。


    但更加不巧的是,時間恰好臨近醜國的選舉。


    而麥克阿瑟和艾森豪威爾,又正好是主要的候選人。


    所以,憑借麥克阿瑟的身份,和卡門老師主動取得聯係是不難。


    但想要把小飛機送去讓馮·卡門研究,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大概率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卡門老師向麥克阿瑟推薦了郭懷義。


    “如果軍研所換一個老大,那卡門老師或許還能看到這個小飛機,但現在,我是絕對不相信艾森豪威爾會讓卡門老師去幫助自己的政敵。”錢月林道。


    郭懷義點了點頭,隨後也感歎道:“是不該懷疑老師的,其實整個醜國,最明白我們歸國心情的,除了我們彼此,也就隻有卡門老師了;而且在你被關押在特米娜島監獄的時候,老師也沒少為你奔波。”


    “你所以我相信以老師的聰明,看到這個飛機,很懂得說什麽。”


    錢月林點了點頭,如果說他不待見任何醜國人,倒也太絕對了。


    比如他對於馮·卡門老師,就充滿了尊敬。


    “不說這些了,聊正事,”錢月林接著說:“我覺得要證明小飛機的技術含量低,一個最簡單的方法,就是你能夠輕鬆的再造出來一個,並且在麥克阿瑟麵前進行試飛。”


    “你應該知道的,想要實現一個需求,結構越簡單,實際上所蘊含的技術就越複雜。”


    郭懷義自嘲道:“就像祖國的軍工研究路線。”


    錢月林這時候也是哭笑不得,一個遠程炮彈,除了鐵殼、沙石還有看不明白的紋路,其他的就一無所有。


    如果不是一批又一批的科學家對於碳化層的再三分析,誰又能相信這麽一個簡單的炮彈,居然飛過了幾千公裏?


    而這個小飛機也是,在小飛機的殘骸出現之前,錢月林和郭懷義絕對想不到,一個連飛行員都沒有,隻有百十來斤重的鐵架子,都能稱之為飛機,並且讓麥克阿瑟都為之頭疼。


    “不過好的一點是,這個小飛機,給人看起來的感覺是比較簡單,”郭懷義道:“而且對於這個小飛機的重視程度,也遠低於那個超遠程炮彈,所以我覺得還是好糊弄過去的。”


    “行,如果需要什麽幫助,我會及時協助你,”錢月林問道:“大概多久?”


    “待會兒我們就去實驗室,”郭懷義道:“祖國給我們出的這道題確實很難,幾乎所有氣動力學家,恐怕沒有五年十年,都弄不明白這個小飛機裏到底蘊藏著多大的玄機,在這個不起眼的機翼裏,可是藏著足夠改寫人類航空航天史的低擾動參數。”


    錢月林皺起了眉頭,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但對我來說,一下午足夠了,因為恰好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二擁有標準答案的人。”


    錢月林:“……”


    “你屬牙膏的嗎,一句一句往外擠?下次斷句的時候別停頓。”


    “哦。”


    ……


    下午,一架已經扭曲的幾乎不成樣子的鋼鐵殘骸運往了東京大學。


    傍晚,一架高強度鋁合金製成的結構簡單、隻有三十厘米長的類似飛機的模型,從東京大學運出。


    正在天台上沐浴夕陽、品嚐咖啡的麥克阿瑟整個人都蒙了。


    麥克阿瑟:“研究完了?”


    “完了。”


    “這個是什麽?”


    “以舊換新。”


    “你不但分析完了還又造了一台?”


    “嗯,我看挺好玩。”


    郭懷義拿起鋁合金飛機,在天台上助跑了一下,把小小飛機丟了出去。


    當這小小飛機飛出去十幾米後,又轉了個圈飛回來的那一瞬,麥克阿瑟的臉色,變得奇差。


    “這在我們華夏叫紙飛機,英文是paper airnes,我們華夏小孩都會疊的紙飛機,”


    郭懷義人畜無害的看向麥克阿瑟:“將軍,我不理解醜軍為什麽會轟下來這個,您不會被這個玩具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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