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魔都的解放,原本地下黨在魔都的諜報人員將會派遣精銳支援青島。


    明日就會到達青島。


    張采薇和馮德明約定好接頭的時間後便離開了暗房。


    馮德明抽了一根煙,拿酒撒在了胸前一點,裝作酒醉的樣子回到了歌舞廳的酒吧。


    從歌舞廳出來的時候,滿大街都是小鬼子憲兵。


    更讓馮德明心揪的是小鬼子在抓捕完軍統的人之後仍沒打算收手,還在大肆的搜捕。


    這個時候,馮德明隱隱有著一絲不好的感覺。


    隱隱約約感覺丁默村這次的情報,恐怕不光隻有軍統這麽簡單。


    隻能希望張采薇能夠平安無事。


    馮德明故意帶著弗蘭克在回程的路上一副醉酒的樣子在憲兵隊的麵前嘚瑟了一下。


    隨後馮德明拜托一名相熟的憲兵隊長指派了一名憲兵送弗蘭克和自己回到各自的住處。


    做戲就要做全套,所有的行程都要有證據。


    諜報人員,必須時刻保持清醒,隻有清醒才是對自己和同伴最好的保護。


    隔日


    按照約定好的時間,馮德明跑到了棧橋王子酒店。


    約定好的玫瑰花並沒有插上。


    可是這並不應該,張采薇一直是最守時的。


    擔心張采薇的安危,馮德明仍然前往了接頭地點。


    為了防止出現問題,在原定的包間裏,馮德明插上了紅玫瑰,自己則去了斜角的另一個包間,從這裏可以觀察到誰去了紅玫瑰那個包間。


    而就在馮德明落座不久,一個身穿長衫的中年男子走進了包間裏並關上了門。


    該死,果然出了問題。


    這個包間接頭的事情隻有張采薇知道,張采薇不可能會讓別人來跟自己接頭。


    拿出藏著的小型手槍悄悄地推門走進了包間裏。


    幾乎和馮德明進入同一時間,屋內的中年男子也在這時看向馮德明。


    “你好。”


    “不要動!”


    兩人在同時張口說話。


    中年人認真的盯著馮德明好像在思考什麽。


    馮德明用槍暗戳戳的指著中年人說道:“不要動,坐在那邊。”


    中年人按照馮德明的指示,坐在了包間的座位上,馮德明落座後對中年人說道:“你是誰?”


    “你怎麽會來這裏?”


    “張采薇怎麽樣了?”


    中年人對著馮德明一笑說道:“我叫龍興,來自魔都。”


    “這次是前來支援青島黨組織的。”


    “是采薇小姐通知我來這裏碰麵的。”


    昨天張采薇確實通知自己有一個魔都的同誌會前來青島。


    因為張采薇遲遲不出現,馮德明不敢確信龍興的身份,諜報人員最重要的就是安全。


    見到馮德明對自己還有疑惑,龍興不慌不忙的從兜裏拿出了一封信。


    這是地下黨給龍興的證明文件,馮德明將信將疑的拿來看了一眼。


    好家夥,出身於特科,大大小小執行上千次任務沒有一次失敗。


    馮德明收起手槍對龍興說道:“實在抱歉,這兩天出了一些事情。”


    “軍統內部出現了叛徒,導致在青島的軍統被一鍋端了,我們地下黨組織也受到了波及。”


    “采薇遲遲不來,恐怕是出事了。”


    “我需要去打探一下。”


    龍興皺了皺眉頭說道:“需要我幫忙嗎?”


    馮德明說道:“沒事,我先查探一下出了什麽事。”


    隨後馮德明拿出了一疊錢和一個鑰匙給龍興說道:“很抱歉,應該是采薇安排你的。”


    xxx路xxx號,這是我的一間安全屋,你可以先住在那裏,等我確認發生了什麽事情後,我會去找你。


    不等龍興說話,馮德明當即離開了包間。


    張采薇不光是馮德明的聯絡人,同時也是馮德明的戀人。


    隻有等青島解放了,他倆才能光明正大的在陽光下活著。


    沒有人比馮德明更希望林楓能夠率兵打下青島。


    開著車,馮德明前往張家。


    張家是青島出名的報業大亨,為了利益投靠了鬼國人,而馮家則是前朝遺老,家裏除了有錢基本什麽都沒了。


    馮父一輩子的念想就是恢複舊製,再當回自己的巡撫大人,偽滿洲國建立後,想要複辟的遺老便和鬼國人穿著一條褲子了。


    於是馮父早早的就把馮德明送去了鬼國學習,也是在那裏馮德明認識了張采薇。


    也是通過張采薇,馮德明知道了什麽是信仰,也在那時候加入了地下黨一直奮鬥至今。


    當馮德明到達張家一個街道的外的時候便發現了不對的事情。


    馮德明沒有將車駛進張家,在張家的門口有著四輛陌生公務車。


    這並不尋常。


    猶豫了片刻,馮德明打算冒險行動,先是去花店買了一大束紅色玫瑰花。


    將花放在後座,馮德明開車駛進了張家的別院當中。


    停在張家的門口,馮德明將花抱出來,便準備進入張家。


    而這時,忽然從四麵八方衝出來一群穿著黑衣的人,瞬間便將馮德明給控製住了。


    “混蛋,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快給我鬆開,你們這些xxx。”


    馮德明破口大罵,但是黑衣人根本不管那麽多,將一個黑色頭套直接套在了馮德明的頭上。


    黑衣人們粗暴的將馮德明塞進了車裏。


    等馮德明重見光明的時候,已然在一間陰暗的房間當中。


    而麵前的正是昨天一起吃飯的丁默村。


    “你什麽意思?”


    馮德明一臉怒意看著丁默村,黑衣人下手是真重,將馮德明按壓在地上的時候,將馮德明的額頭弄破了。


    鮮血此時正在順著馮德明的臉流下。


    馮德明在賭,賭就算張采薇被抓,自己也不會暴露在明麵之上。


    目前敵暗我明,馮德明缺少了太多的信息,而自己的上級張采薇卻不見了蹤跡。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以自己為餌,將隱藏在暗處的敵人吸引出來。


    馮德明的身份十分特殊,有信心隻要丁默村隻要沒有絕對的證據,如果隻是懷疑他,絕對不會輕易對他下手。


    事實上,丁默村看到抓回來是馮德明的時候,簡直腦殼都疼。


    關於馮德明,丁默村曾經調查過,沒有任何瑕疵,無論是背景履曆還是處事風格,完全就是一個大漢奸。


    之所以青島的小鬼子願意對他平等相待,能夠把暴利的走私行業交給馮德明,甚至聘任他去財政部擔任要職。


    隻因為他有一個非常要好的同學兼好友,而且這個同學連岡村寧次都得罪不起。


    更關鍵的是,他這個好友犬養健正是成立龍國偽政府的主導者之一。


    犬養健之父是犬養毅,鬼國的前任首相,犬養家族無論在鬼國還是龍國都有著很深的關係。


    可他怎麽會出現在張家?


    丁默村剛剛秘密逮捕了張家大小姐張采薇,正準備守株待兔,看看有沒人有人來找她。


    隻要有地下黨聯係張采薇,便能做實張采薇地下黨身份,還能順藤摸瓜揪出在青島的地下黨組織。


    丁默村對於自己刑訊的能力十分自信,隻要抓到了人,一定能將這個人的嘴巴撬開。


    “快快快,解開。”


    “誤會,這都是誤會。”


    “馮兄,馮兄,我們這也是執行任務,請多多見諒啊。”


    “不過,馮兄怎麽會早跑到張宅去?”


    馮德明捂了捂流血的額頭,惡狠狠地說道:“我去我未婚妻家,還要向丁先生你匯報一下嗎?”


    “我要見田宮直人,今天這事我跟你沒完!”


    丁默村趕緊親自將馮德明扶起來,讓手下恭恭敬敬的將他送了出去。


    剛剛丁默村一直在觀察馮德明的微表情,試圖尋找馮德明臉上有沒有什麽慌張的神色。


    可馮德明的表現完全就是受辱後暴怒的樣子,丁默村並沒有看出任何的破綻。


    至於馮德明的威脅,丁默村並不在意,他的生存法則就是“價值”,隻要他的存在對小鬼子有“價值”,那麽便無需要在意馮德明的威脅。


    而體現自身價值的方式就是殘害和屠戮自己的同胞。


    ...


    馮德明所在的囚室就在憲兵司令部內,出了門這裏的環境馮德明太熟悉了。


    直接就向田宮直人的辦公室前去。


    怒氣衝衝的馮德明直接就闖進了田宮直人的辦公室。


    “德明桑,你這是怎麽了?”


    “這麽大的怒火。”


    田宮直人的心情可是不錯,這次龍國的諜報組織基本被挖了個幹淨,這可是個大功勞。


    剛剛岡村寧次甚至在會議上專門的表揚了他。


    “直人兄,你看看我這張臉,都破了相了!”


    “我今天拿著花去我未婚妻家,都還沒進門!”


    “丁默村這個雜碎,他手下的狗就把我暴打了一頓。”


    “然後把我抓去了審訊室裏!”


    “真是一群混蛋,連我馮德明都敢抓,要不是顧及直人兄的臉麵,丁默村和他手下的狗,一個都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


    田宮直人也是懵了,當即吩咐自己的副官去詢問一下什麽情況。


    “馮兄,消消氣!”


    “我這裏有上好的“玉露”茶,讓我們茶禪一味,放鬆一下。”


    “你放心,我一定還你一個公道,不過請稍稍等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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