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是沒電了。”


    一番檢查之後,男人淡定說道。


    “沒電那就充電啊,這點常識老夫還是知道的。”


    醉老頭火急火燎地說道。


    快充電啊,他著急啊,他還要看視頻啊!


    “這荒郊野嶺的,去哪裏充?”男人扶額。


    要不是這是他師叔,他惹不起,也打不過,他早就開始罵人了。


    “等下回到道觀裏,我才能充上。”


    “回到道觀才能充?那你還在等什麽,快走啊!”


    說著,醉老頭就不耐煩地拎起葫蘆和拎起男人朝山下跑去。


    一百多斤的男人在醉老頭身上跟那個兩斤多重的葫蘆沒啥兩樣,早就知道這樣結果的男人麵無表情地坐在原地,任他動手。


    他就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不到一分鍾,山頂就看不見兩人的影子了,隻有一塊殘留有餘溫的石頭,證明著這裏曾經有人來過。


    ——


    “靈靈,靈靈,你醒了嗎?”


    一大早,剛過五點,樓下就有人在喊叫。


    秦靈吐掉口中的泡沫,匆忙用清水漱了一下口,就朝樓下喊道。


    “柱子哥,你等等,我穿個鞋就出來。”


    說完秦靈就朝門口跑去,不到三分鍾,女孩的身影就出現在樓下。


    “柱子哥,你這麽早啊?”


    “昂。”柱子撓了撓頭,“我媽說,喻奶奶起得早,讓我早點過去給你送早飯。”


    “那這也太早了,而且喻奶奶一般是六點半起床。”


    “啊?六點半?”


    柱子有些不好意思,“那現在確實有點早哈,靈靈你要不再回去睡一個小時?”


    “不用了,我們現在過去吧,路上剛好可以吃早餐然後給喻奶奶買一份。”


    “那行吧。”


    看秦靈沒有因此生氣,柱子就招呼著她上車,兩人一起前往醫院。


    —


    到醫院的時候,喻奶奶剛好起床,正穿著病服站在那裏想疊被子。


    “喻奶奶,你這是幹嘛呀?”


    秦靈見狀,連忙把買的早餐放到一邊櫃子上,上前幫忙。


    “哎喲喂,小靈,我這身板兒怎麽樣我自己還不清楚嗎?健康得很,用不著一直躺著,也不用做那些亂七八糟的檢查,你看我這腿,再躺都走不動路了。”


    偷偷想去外麵轉一圈的喻奶奶,開始說話的時候還有些心虛,說到後麵,卻愈發理直氣壯起來了。


    年輕人就是問題想得多,人活得好好的,哪有那麽多病。


    “哎,我知道你閑不住,這不是來看你了嘛。”


    “這邊有電視,郭嬸還讓柱子哥給你帶了老花眼鏡,這醫院住不了幾天,等結果出來,馬上帶你回去。”


    “早餐在這邊,你想出去的話,等會兒我陪你去。”


    “那行,你可要說話算話。”


    都說上了年紀變成老小孩,現在的喻奶奶就是如此。


    她嘟囔著,偷偷用餘光瞟著秦靈表情,確定她說的是不是實話。


    “當然是真的,小籠包還熱乎著,你先吃,吃完我就陪你去。”


    將枕頭放好,秦靈耐心哄著。


    於是喻奶奶便吃了起來。


    秦靈則是在病房裏幫忙收拾起來,昨天還有其他認識喻奶奶的,聽說她住院,送了一些禮品,到處放著,看起來還挺亂。


    收拾到窗戶邊上的時候,秦靈聽到下麵有爭吵,往下一瞥,看見有人在吵架。


    隔著茂密蔥鬱的林木,她看不清楚人影,隻能模糊地看到是一男一女兩個人,女的穿著白裙子,有些眼熟。


    不過沒等她細看,女孩就被男人拉走了,半點兒身影都看不到了。


    “你自己來的嗎?靈靈。”


    過了十來分鍾,喻奶奶吃好了,秦靈把剩下的塑料袋扔到垃圾桶裏,回話,“不是,還有柱子哥,他剛到樓下,就被人喊走了。”


    “哦,好。”


    “有點撐,我們去走走吧。”


    話不過三句,喻奶奶就把話題又扯到這上麵。


    “行。”


    秦靈也沒意見,給喻奶奶換了換鞋,就扶著她往外走。


    “哎呀,我身體好得很,不用扶。”


    嘴上說著不用,喻奶奶眼裏閃爍的愉悅是怎麽都騙不了人的。


    兩人一同慢慢地穿過走廊,坐電梯下樓,去到剛剛秦靈在窗戶邊上看到的小花園。


    “這是桃樹吧。”


    走至一半,喻奶奶突然停下,滿臉懷念地撫摸起一旁的樹來。


    秦靈看了一眼。


    確實是桃樹,此時上麵已經掛滿了青澀的小果子,看起來還挺大,沉甸甸的掛在枝頭,分外喜人。


    “你吃過鹽津桃幹嗎?小靈。”喻奶奶嘴角上揚,淺笑著問道。


    “沒有,是蜜餞嗎?”


    “是啊。”喻奶奶彎起眉眼,“很好吃的,酸酸甜甜,我年輕的時候可喜歡吃了,有空給你做。”


    “當初,他還……”


    說到一半,喻奶奶似乎想起了什麽,合上了嘴。


    “我們往前麵走一走吧,別說這些老掉牙的事情了。”


    “嗯。”


    秦靈沒有意見,扶著喻奶奶繼續往前。


    兩人行至一個涼亭,秦靈帶著喻奶奶上去坐著休息。


    此處地形空曠,能看到大半個花園和部分醫院大樓。


    兩人在此歇息著,一邊聊著天。


    突然,秦靈無意間往東南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邊的大樓三樓,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那邊偷偷看她。


    見秦靈盯著這邊,對方連忙側身躲到窗簾後麵。


    白悅心,她來醫院做什麽?


    秦靈心中疑惑不已。


    據她所知,白悅心不喜歡老城區這邊,靠近都不願意,因為她覺得這種地方衛生不幹淨,有種陳年爛樓的腐朽味,和下水道雜七雜八的味道,聞到就想吐。


    可是今天,她出現在了這邊?


    並且沒有來找她,是有什麽目的?


    秦靈沉思著,想不出個結果,就隻能隨她去了。


    “行了行了,回去吧,你們年輕人事多,工作忙,陪我這個糟老婆子待了這麽一會兒也夠了,送我回病房了你就回去吧。”


    看到秦靈看著風景發呆,喻奶奶還以為秦靈在想什麽工作上的事情,於是拉著她起身,兩人朝著病房走去。


    而這一切,都被白悅心看在眼裏。


    她眼神就像一條陰暗處的毒蛇,黏糊糊地盯著兩人的背影,目光閃爍著,不知道在打什麽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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