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可以放我們走了嗎?”


    連續拍了二十多張照片,宋東行最開始的憤怒已經完全消失殆盡,隻留下麻木。


    麻木著臉,期待秦靈早點完事。


    身上的痛感還在提醒著他,剛剛這個看起來肥胖手腳不靈活的女人下手有多狠多快,一個打兩個,把他們壓著打。


    奇妙的是,他們能走能跑能跳能動,但是身上被挨打的部位就是疼得不行,連他這樣的男子漢,都隻能握緊拳頭勉強忍受住,才不至於讓自己眼淚汪汪,“哇——”的一聲哭出來。


    “不可以。”


    將手機裏麵剛拍的照片挨個看了一遍後,秦靈笑得溫溫柔柔,望著一臉渴望離開的兩人說出了絕情的話。


    “為什麽?!”


    王泉行發出絕望的呼聲。


    這騙子又在耍什麽名堂,莫非還要讓他們做出更羞辱的事來折磨他們?


    跑也跑不掉,打也打不過,自認為堪比龍傲天的年輕男孩還沒出校門,就在秦靈身上知道了人心險惡四個字的含義。


    “當然是因為,你們要賠償我啊。”


    胖女人笑眯眯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走到剛剛她坐著的椅子邊上,拿出一片紙巾,在上麵沾染了一點水跡,然後舉起輕聞。


    “不是清水,味道有點奇怪,似乎是……卸妝水?”


    見秦靈隻是一聞,就知道了他們剛剛扔出的液體是化妝水,王泉孫和宋東行兩個人已經呆滯住了。


    說好的騙子,說好的整容怪,說好的性子膽小怯懦怕事呢?


    那些網絡噴子才是騙子,欺騙了他們兩個純潔少年的小心肝。


    “網上的人說你奇醜無比,是世間難得一見的醜八怪……”


    “所以,你們就給我扔卸妝水?”


    麵對女人的目光,兩個男孩心虛地低下頭。


    “知道玻璃瓶丟到臉上會造成什麽後果嗎?就算沒丟到我身上,在旁邊碎裂開,玻璃碎片濺到我身上,濺到我眼睛裏,喉嚨上,會造成什麽後果?你們想過嗎?”


    秦靈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劍,戳破兩個男孩子的心。


    “我……我們……對不起。”


    王泉孫一想到玻璃碎片進入眼睛,鮮血直流的場景,就雙腿發軟,如果是那樣,他們是不是要被送到少管所去。


    不,他不要!


    蒼白著一張臉,王泉孫唯唯諾諾地低下頭,咬著唇瓣跟秦靈道歉。


    “你呢,你知道錯了嗎?”


    女人的目光放到同樣臉色不好的宋東行身上。


    “對不起。”


    “耶,大聲點,你們兩個沒吃飯嗎?”


    秦靈晃了晃手中手機,有點嫌棄的目光再次落到兩人臉上。


    “對不起!”


    “對不起!”


    兩道聲音異口同聲的響起。


    “嗯。”


    看著他們眼中的後怕不似作偽,秦靈也就沒有再糾結這個。


    “既然你們都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就寫一萬字檢討書給我吧,還有,把椅子上的水漬和旁邊的玻璃渣收拾幹淨,萬一傷到了休息的老人和小孩子,你們可負不起責。”


    “什麽?一萬字檢討?!”


    王泉孫麵容驚恐。


    一萬字檢討,對於他這樣一個學渣來說,比登天還難。


    “你這是要我……”的命吧!


    王泉孫鼓起勇氣,想對秦靈說道,但是一接觸到女人清明壓迫力十足的目光,瞬間敗下陣來。


    “你這是要我們做個勇於承認錯誤的好學生,我們懂了,明天就給你。”


    男孩耷拉著腦袋,甕聲甕氣。


    旁邊宋東行被王泉孫的行為蠢到,氣得猛地在他手上狠狠一掐。


    本來可以往後拖一下的,然後找借口不做的,誰知道這豬隊友直接給敵人送上好條件,定時完全任務。


    “嗯。”


    秦靈看著兩人的小動作,也假裝沒看到。


    這兩人本質上來說,還不算是壞到徹底。


    在原本故事裏,他們也沒扔瓶子成功,在後麵和原主熟悉起來後,知道她是被人惡意詆毀,更是幫助了她不少,讓因為網絡暴力而患上抑鬱症的原主,在世間多了一分活下去的動力。


    “你們開始打掃吧,小區門口保安室旁邊有掃把和鏟子。”


    秦靈又坐到椅子上,看著兩人忙碌,一邊清點包裏麵的東西。


    十二隻口紅,三張麵膜,兩頂假發,一個手機一個充電寶,以及其他基本的化妝用品和身份證件。


    真是……


    唉。


    秦靈忍不住歎氣,直播三年,原主賺到的錢,基本都賠了進去。


    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不用流落街頭。


    因為原主親生父母雖然死得早,但是也給她留了一個老破小。


    房子在老城區,是個二層小樓,一樓是以前原主父母用來賣早餐的地方,二樓是一家三口用來住的地方,房子一樓和二樓加起來還不到八十平米,但也算是一個棲身之處。


    就在秦靈思考著未來打算的這一會兒,王泉孫兩人已經把現場打掃幹淨。


    “可以了嗎?”


    王–哈士奇–泉孫睜著一對狗狗眼,期期艾艾地瞅著秦靈問道。


    旁邊性格傲嬌的宋東行看似在側頭望樹,實際上也在不停地用餘光瞥秦靈。


    “可以了。”


    看著已經幹幹淨淨的地麵和椅子,秦靈點頭。


    “耶!”


    “呼~”


    兩個都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大魔頭已經放過了他們。


    “你們走吧,記得檢討書,明天放到小區明安路的文豪書店那裏,我會去拿的。”


    看著眼底滿是興高采烈的兩人,秦靈又幽幽警告,“別忘了,你們的照片還在我手中,不想這件事傳得滿校園都知道,你們最好乖乖的。”


    “嗯嗯嗯。”


    王泉孫兩人對視一眼,紛紛保證。


    “一定!”


    “一定會的!”


    “嗯。”


    秦靈揮了揮手,兩個男孩就如同出籠的雀鳥,幾下子就飛不見了。


    等兩人走後,秦靈這才頭昏眼花地坐會椅子上。


    可把她累壞了,這具身體,不僅肥胖,稍微做點事,還氣虛易累。


    休息了十分鍾,秦靈再次起身,提起包,走出小區,朝著自家老破小的房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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