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梅香便找來一輛馬車,李繼元小心翼翼的把紀婉儀抱上馬車,準備帶她回紀府,卻被紀婉儀給阻止了。


    “先不去紀府,找個醫館上點藥,再回司馬府,等一下叫我外祖母去信給紀府就行了。”


    李繼元聽罷便依了他,就近找了一家醫館。


    由於紀婉儀的傷都在私密處,為了男女大防,也隻能是在門外守著,讓梅香給她上藥。


    由於耽擱得太久,大腿上的布料已經貼著傷口。雖說是皮外傷,但這種火辣辣的疼痛,壓根不比劃個口子好受!


    饒是梅香已經很小心了,紀婉儀還是疼得滿頭大汗,卻死死的咬著嘴唇,不吭一聲。


    梅香不由得有些佩服紀婉儀,“姑娘沒騎過馬,所以這大腿內側被磨破了皮,還跟褲子粘在一起了,會有些痛,你忍著點兒!”


    紀婉儀依舊咬著唇不說話。


    待處理好所有傷口之後,已經過了小半個時辰了,紀婉儀忍得辛苦,李繼元同樣在門外焦急的來回踱步。


    那一刀雖說被他給擋開了,可方才還是流了不少血!也不知道這丫頭是靠著什麽挨下來的!


    忽然門開了,梅香從裏麵走了出來,李繼元忙上前問道:“如何了?背後的傷勢不要緊吧?”


    梅香搖頭,“背後的傷沒什麽大礙,倒是兩條腿磨得不輕,隻怕這一兩天走不了路了,隻是姑娘皮膚嬌嫩,怕是後背…會留疤!”男人最在意女子的容貌了,也不知少將軍會不會介意!


    李繼元聽罷才把一顆心放回肚子裏,“沒事就好!”至於疤不疤的,又有什麽要緊?他自小習武,身上的傷早就不知幾何了!


    “對了,姑娘的褲子被我剪破了,我得去幫她買一套成衣回來,這天氣寒涼,怕他會著了風寒。”


    李繼元點點頭,推門進去了。


    因著沒穿褲子,紀婉儀有些窘迫,臉羞得通紅。


    李繼元粗枝大葉的沒覺察,隻以為她已經著了風寒發燒了,便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又用自己的額頭貼上去試了一下,狐疑的呢喃道:“奇怪,也沒發燒啊,怎麽這麽紅呢?”


    紀婉儀哭笑不得,又不好點破!便隨意把話題給岔開了。


    “你跟那些人交過手,可看出是什麽路數了嗎?”


    李繼元解下身上的大氅,把她包了個嚴嚴實實,“這些人估摸著是別人豢養的死士!”


    紀婉儀聽罷遲疑片刻,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隻是現在還不是秋後算賬的時候,先把傷養好了再說!


    梅香買回成衣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給紀婉儀換上之後,幾人便往司馬府而去。


    守門的小廝再看到李繼元抱著紀婉儀下來的時候,都有些詫異,這不是早上才回去嗎?怎麽現在過來了?


    早有小廝提前去稟報,李繼元才到二門處,便看見司馬雲和他父親過來了。


    司馬雲見二人有些奇怪,這廝雖說與妹妹有了婚約,可也用不著這麽大大咧咧的就把人給抱著進來吧?


    李繼元見二人的神色便解釋道:“婉儀受傷了,腿腳不便,所以我便把她抱回來,等下到了屋子,在細細的給你們說說。”


    司馬雲心裏有些不爽,有了婚約那也是外男,當即把手伸過去,“給我吧!”


    李繼元不為所動,隻抱著人徑直往裏走,司馬雲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摸摸鼻子,又跟了上去。


    待回到紀婉儀經常住的院子,李繼元才輕輕的把人放下,司馬雲卻早就按耐不住的上前問道“好端端的怎麽會受傷了?”


    還來不來回答,門外便傳來一個蒼老而又焦急的聲音,“我的乖孫!這是怎麽了?”


    李氏無視旁人,風風火火的就來到紀婉儀的床前,見她穿的已經不是早上回去的那套衣服,心裏頓時警鈴大作!莫非…


    紀婉儀也沒料到李氏會想得這麽深,隻笑著安慰道:“外祖母,沒事的,我就是大腿磨破皮了,沒什麽大礙!”


    李氏聽罷臉更黑了!這是激烈到什麽地步?把腿都磨破皮了!


    不對!這女未嫁男未娶的,真是豈有此理!


    隨即轉向李繼元,那眼神仿佛要噴火一般!


    李繼元隻以為李氏責怪他沒有保護好紀婉儀,便低頭道:“是我的錯!”


    老太君正欲訓斥李繼元,紀婉儀便又開口道:“今日才出門,便遇到刺殺,若不是少將軍及時趕到,隻怕孫女這條小命便交代在十裏坡了!”


    眾人聞言臉色皆是一變,紀婉儀身處深閨,緣何會有人來暗殺她?


    李繼元見大家疑惑,便解釋道:“今日他們是遇見了別人豢養的死士,若不是梅香發的信號彈,隻怕我也趕不過去!”


    李氏聽罷趕忙上前查看,“天呐!快讓外祖母看看有沒有哪裏受傷?”她隻以為是李繼元這混蛋欺負了她的寶貝孫女,卻沒料到是遇到了刺殺,心裏湧出無限的後怕!


    紀婉儀搖搖頭,“沒事,就是逃跑的時候騎馬把腿磨破皮了,梅香已經給我處理好了傷口,想來休養一兩天就沒事了,隻不過外祖母要遣個人去紀府說一聲。”


    李氏點點頭,這些都是小事情,養好傷才是最要緊的,隻是她到底不相信紀婉儀隻傷了腿,便狐疑道“隻是腿受傷了嗎?”


    紀婉儀點點頭,背上的傷還是不要讓李氏知道了,左右這麽多人,也不可能解開給她看。


    司馬彥頗為奇怪,紀婉儀並沒有仇家,緣何那些死士會盯上她呢?“少將軍,你如何斷定他們就是死士,而不是普通的劫匪?”


    “我跟他們交過手,且十裏坡離京城不遠,天子腳下,沒有哪個劫匪敢在那裏動手!”


    見李繼元說得有道理,司馬彥更加疑惑了。


    紀婉儀見狀便笑笑,“這事,我大致也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眾人又把目光集中向紀婉儀。


    “說道是誰,除了紀婉妙,我還真想不通有誰會有這麽恨我,要置我於死地!”


    反正李氏之前也知道些事情,索性紀婉儀便直截了當的說了,“前些日子,我揭發了楊氏貪墨我娘嫁妝鋪子紋銀幾十萬兩,她便被我爹貶為妾室,想來這些你們也都知道。”


    “後來她與人私通,被父親和祖母當場抓奸,更是被老太君一條白綾賜死了,那紀婉妙隻怕是把所有的事都算在我頭上!便買通了我身邊的人,對我出手了!”


    老太君聽罷臉色驟變,咬牙切齒,隻恨不得把紀婉妙碎屍萬段。


    司馬彥又問道:“可那些死士又是怎麽回事呢?”


    紀婉儀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那些死士,八成是恭王府的,之前紀婉妙便和雲羅郡主搭上了線,還從她身邊借來一個會功夫的丫頭,想來就是等著這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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