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天氣漸漸冷了下來,上朝的時辰也縮短了些。


    這天下朝以後,紀維賢便接到了恭王的信件,讓他去老地方見。


    因著紀維賢好多事都沒辦成,恭王很是冷落了他一段時間,乍然接到信件,也讓紀維賢不安的心裏總算有了稍稍安慰。


    來到老地方,竟然見到了恭王。


    紀維賢忙下跪行禮。


    “這些日子以來,交代你辦的事情,你一件也沒辦好!”


    紀維賢誠惶誠恐,躬身道:“屬下無能!”似乎除了這句話,他辯無可辯!


    恭王那漆黑的眼睛,依舊不見半點波瀾,“本王倒是聽說你家裏汙濁事情一大堆,怕你是忘記了正事了!”


    紀維賢低頭不敢說話。


    恭王輕輕扣著茶蓋,到底那眼神還是緩和了一下,“罷了,之前的事本王可以不計較那麽多,隻是現下有一件事,需要你去辦!”


    紀維賢聽恭王語氣,心裏便鬆了一口氣,“但憑王爺吩咐!”


    “之前讓你把司馬潯安排去軍中,被人截胡了,就連那尚書之位也沒拿到,你可知道是什麽緣故?”


    紀維賢搖頭,“煩請王爺解惑!”


    紀維賢甩出幾幅字畫,“這是你給那老東西的吧?”


    紀維賢撿起來一看,確實是他幾個月前送出去的,隻不知道為何又到了王爺手裏,“確實是屬於送給尚書大人的。”


    恭王聞言臉上似笑非笑道:“想來你對字畫沒有研究,本王也不怪你,這東西是假的,那老東西慧眼如炬,如何會分不清真假?想來你做不成這尚書之位,隻怕他在皇上麵前替你美言不少!”


    紀維賢驚出一身汗,如此說來,那皇上不就知道他賄賂之事了嗎?想想之前楊府的下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恭王似乎也看出他的內心想法,“你倒是不必思慮太多,皇上沒拿你怎麽樣,要麽就是他在綢繆什麽,要麽就是他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不過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咱們都需要加緊速度了!”


    紀維賢聽罷這才鬆了一口氣,“但憑王爺吩咐。”


    恭王點點頭,“我聽說司馬家的大公子,在外曆練多年,已然接手了不少司馬家的生意,你對他有什麽看法?”


    紀維賢想了想,“倒是聽說他已經是有了秀才功名,是個極有才華的人。”


    “連你都對他讚不絕口,想來是有過人之處的,最近本王手底下的幕僚提議說,與其讓你二舅哥去軍中,不如換成他,你覺得如何?”


    紀維賢有些不讚同,臉上閃過遲疑,“王爺為何有這種安排?”


    恭王輕敲桌麵,“你二舅哥隻不過有些拳腳功夫罷了,軍中比他厲害的人大有人在,咱們若是想給他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隻怕是太過牽強!”


    雖然恭王說得有道理,可紀維賢還是有些不讚同,“王爺,司馬玉此人雖有才華,但他未必會為我們所用,一旦脫離了掌控,隻怕這把刀會反過來對準我們!還請王爺三思!”


    對於紀維賢的話,恭王還是有些滿意的,難為他為了大業如此著想,“這個問題咱們不需要去考慮太多,左右把他弄進軍中,讓他打幾場勝仗,提高他的威望,少年得誌,隻怕皇上也會對他青睞有加,到時候再給他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不是更有說服力嗎?”


    紀維賢細細考量著恭王的話。覺得有幾分道理。


    “先前種種,咱們都算是白費了,不過這些都是小事!隻這司馬玉進軍中一事,你必須得辦好,北方那邊本王已經打點好了,自有人會接應。咱們沒了禮部尚書這個位置,那司馬家的財富就一定要到手!”


    紀維賢躬身,“屬下知道了。”


    …


    紀維賢一路上都在思忖方才恭王說的事情,那幾副字畫居然是假的!難怪他的尚書之位就這麽沒了!


    這字畫是司馬府送過來的,可他們沒有理由作假才是,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他也鬧不明白!


    第二日紀維賢便去了司馬府。


    由於司馬玉進軍中的事已經提前隻會了司馬邕,所以今日他也在家,對於紀維賢的到來,一點也不驚訝。


    紀維賢換上那副恭順的臉,“嶽父大人,今日前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大家。”


    由於是午膳時分,司馬府的人都在一塊兒,但知情的也隻有少數幾個人罷了。


    司馬潯隻以為是他的好事將近了,便有些興奮道:“是不是安排我去軍中的事有眉目了?”


    司馬逸的妻子王氏聽罷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心裏老大不痛快。


    紀維賢有些尷尬,因為上次的事沒成功,便一直沒給他們說。“呃…是這樣的,之前跟二哥說的那個位置,已經被別人占了去了!”


    司馬潯聽罷有些失望,一旁的王氏忍不住有些嘴角上揚。


    紀維賢話鋒一轉,“不過今天我收到那將軍的消息,說是他知道玉哥兒年紀輕輕便有了秀才的功名,加上又接管了不少家族的生意,對玉哥兒很是賞識,所以便想著讓玉哥兒去軍中做個參謀,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除了知情的幾個,其餘人都麵麵相覷,尤其是王氏,剛才好點的心情,瞬間又跌落穀底!


    司馬邕假裝高興道:“這倒是是個不錯的消息,玉哥兒去軍中確實比老二去要合適!”


    司馬潯有些不高興,“緣何玉哥兒就比我合適了?這之前明明說好的事,如今怎麽又變了卦?”


    司馬邕當即潑了他冷水,“就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要建功立業得等到何年何月?玉哥兒年輕,又有功名有學識,想要出人頭地比你容易多了!”


    司馬潯梗著脖子,卻偏偏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因為老頭子說的,確實是事情,隻是心裏依舊是不甘心罷了!


    這司馬家的頭腦仿佛都長在他大房了,大哥不僅掌了多年的生意,就連玉哥兒也有了功名,還把老頭子交給他的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條。還好雲哥兒稍差一些,否則還讓人怎麽在這家裏過活?


    也難怪王氏心裏不平衡,這家裏就她丈夫是個無能的,空有個功名,這些年是一點都不長進,整天出入秦樓楚館,否則這去軍中一事,哪裏輪到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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