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氏死了,紀婉妙的靈魂仿佛也跟著抽去了一大半。


    紀維賢為了攏住紀婉妙,也隻能是歎氣,“妙姐兒,你知道我是答應要查你娘的事,隻是老太君到底快了一步…”


    紀婉妙眼神空洞,“父親不必自責。”


    紀維賢見狀,一時也不知該從何說起,“我答應你,一定會還你母親一個清白!”


    紀婉妙心裏止不住的冷笑,人都死了,還了清白又有什麽用?紀維賢口口聲聲說愛她娘至深,可如今還不是任由老太君害死她娘!


    她不會善罷甘休的!


    紀維賢離開香合院,便徑直來到鬆穆院。


    此刻紀婉儀正在陪同老太君翻閱經書。


    紀維賢皺了皺眉,“你先回去,我有事跟你祖母說。”


    紀婉儀行了一個禮,便退下了。


    春柳扶著紀婉儀,也忍不住嘲諷起了老太君,“老太君這是心虛了呢!一大早便把姑娘叫過來讀經書,隻是讀再多經書有什麽用?那手裏不還是沾了鮮血?”


    紀婉儀不置可否,“立場不一樣,看法就不一樣,老婆子到底是為了紀府的臉麵名聲,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再說了,這深宅大院,哪一個的手又是幹淨的呢?就連你家姑娘我,也早就淪為修羅了!”


    春柳吐吐舌頭,“姑娘跟他們不一樣!”


    紀婉儀笑笑,沒再說話。


    卻說紀婉儀一走,紀維賢便跟老太君抱怨起來,“母親,我已經答應了妙姐兒要調查這件事,你為何不肯多等幾日呢?”


    老太君有些不可置信,“賢兒,這事情的真相有這麽重要嗎?就算你還了楊氏的清白又如何?她是實實在在的與人有了醜事!莫不成你還要再寬宥她一次嗎?”


    紀維賢耐著性子道:“我知道,可妙姐兒一定要一個真相,我也不能不顧及她的感受?”


    老太君聽罷便生氣道:“賢兒,你為官十幾載,怎麽如今變得如此糊塗?你別告訴我妙姐兒以前做了什麽你不知道!她任意妄為,置咱們紀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名聲不顧,為了一己之私,三番兩次的迫害妹妹,壞他們的清譽,我沒有以家法伺候她已是顧忌著你的麵子!”


    “那楊氏能有今日的下場,也不過是她咎由自取。好好的孩子被她教成這副模樣,更是貪墨,犯了淫亂這條大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當真被迷惑至此嗎?”


    老太君一副痛心疾首,紀維賢也不禁心虛起來。


    他現在雖然對楊氏沒了感情,可紀婉妙他是一定要籠絡住的,總不至於現在換個人跟周家定親吧?


    “母親,您的顧慮我明白,可兒子也有不得已的苦衷,這件事,就算楊氏已死,我還是要調查一番的!”


    老太君不明白紀維賢的苦衷,紀維賢也不能大剌剌的就說自己所謀所想,於是母子二人第一次生出了嫌隙!把老太君氣得胸口上下起伏!


    晚上紀維賢在書房,穗香便命人煮了參茶,準備給他端過去。


    一旁的丫鬟有些不解,“姨娘,老爺本就不待見咱們,在這個節骨眼上,何苦往上湊呢?”


    穗香笑了笑,她知道紀維賢現在確實沒心思,不過,越是現在,越能把握時機,“老爺心裏苦悶,且又和老太君起了齟齬,這向來女人的溫柔是慰藉男人最好的良藥,隻要把握得當,便是咱們扶搖直上的好機會!”有老太君的庇護是好,可終究還是不如抓住紀維賢的寵愛來得更實際!說罷便抬腳進了書房。


    紀維賢見是穗香,眼裏閃過一絲不耐煩,“這個時候你怎麽過來了?”


    穗香放下參茶,語笑嫣然道:“婢子知道老爺心裏煩悶,所以就過來看看老爺,老爺若是有什麽要做的,大可以吩咐婢子去做。”


    紀維賢見她話裏有話,知道她說的是楊氏的事,便有些不置可否,“你是老太君身邊的人,若真讓你去辦,你不怕得罪老太君嗎?”


    穗香刻意的靠近紀維賢,“我雖說是老太君身邊的人,可到底現在已經做了老爺的妾,自當是要為老爺分憂的。”


    “這件事叫我去辦是再好不過了,一來可以查清事情的真相,二來又能避免老爺跟老太君之間的嫌隙。”


    紀維賢有些感動,這麽多年,總算有人能不計較得失的理解他的苦心了“那你不怕跟老太君有嫌隙嗎?”


    穗香搖搖頭“我跟在老太君身邊多年,對她的脾性還是比較了解的,左右跟她解釋清楚,澄清老爺的為難,想來老太君也不會再計較什麽。”


    紀維賢定定的看著穗香,雖說她人不夠楊氏那麽妖豔,但也算是中上之資,再加上這溫柔體貼的勁兒,倒讓紀維賢對她生出了別樣的感覺,便情不自禁的拉著她的小手摩挲著。


    穗香隻在被收房的時候跟紀維賢圓過一次房,別的時間都是獨守空閨,如今紀維賢這模樣,穗香也不打算再進一步,隻羞紅了一張臉,不安的收回手,喏喏道:“老爺若沒別的事,我就不妨礙您了!”說罷便拿起托盤,出了書房。


    丫鬟一路跟著穗香,頗為費解道:“姨娘,怎麽不乘熱打鐵呢?”


    穗香轉身望了書房一眼,勾起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會好好珍惜,隻有讓他知道我的好,我為他受的委屈,才能讓他心裏愧疚,真正心疼我,愛護我!”


    丫鬟似懂非懂,“那您真要去查楊姨娘的事嗎?”


    穗香收起目光,不屑道:“調查什麽?那楊氏與人私通本是板上定釘的事,有什麽好查的?”


    丫鬟更加不解了,“那您…”


    穗香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行了,你就別猜測了,找個時間,把我要調查楊氏的事透露給老太君,其他的就別管了!”


    丫鬟點點頭。


    果然老太君聽到穗香要調查這件事,心裏是怒不可遏,“瞧著是安分的,這才做了姨娘沒多久,就想著討好賢兒跟我作對了!”


    嚴媽媽在一旁道:“老太君,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要不把穗香叫過來問問看是怎麽回事?”


    老太君默然,嚴媽媽見狀忙給一旁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會意,便轉身去請穗香了。


    沒多時穗香便過來了,老太君見了她,也沒了往日的溫和,隻冷冷的叫她跪下,穗香乖覺,便跪了下來。


    “如今攀上老爺,便敢明目張膽的跟我這個舊主作對了?”


    穗香跪得筆直,輕聲道:“老太君息怒,我是聽說之前老太君跟老爺因為要調查楊氏的事起了齟齬,便想著,替老太君和老爺緩和一下。”


    老太君鼻子裏冷哼一聲道:“緩和?你都攬下差事了,還怎麽緩和?”


    “老太君,楊氏的事,查與不查,都是過去的了,何苦為了這事跟老爺生分了呢?左右咱們隨便給老爺一個結果就是了,如今人死了,還能讓她複生不成?”


    老太君細細咂摸著穗香的話,是呀!她怎麽就沒想到這一層呢?到底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還來不及說什麽,紀維賢便風風火火的衝了進來,“母親,這事是我讓穗香去查的,不用責罰她!”


    說罷一把拉過穗香,老太君愣神了片刻,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竅了!


    想來這也是穗香的算計!


    老太君揮揮手,便讓二人退下。


    紀維賢不疑有他,忙拉著穗香出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嫡女重生,誓要你血債血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悅上眉梢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悅上眉梢並收藏嫡女重生,誓要你血債血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