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穩住


    聽到徐言的話,他的嘴角微不可見的抽動了


    兩下,卻是半晌也沒能出話來隻是口中溢出的鮮血又多了些,還帶著點點血沫。


    “楊莊族兄,實在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徐言用自以為真摯的表(qing)很是認真的了一句,之前被這幾人造成的不快早已消失,心中滿是愧疚。


    他俯下了(shēn)去,一手抓向楊莊的肩旁,想要將他扶起來。


    “唔…咳咳…”


    楊莊瞪著銅鈴般的大眼死盯著他,仿佛看到了什麽極恐怖的事物,癱軟的(shēn)體不知從何處湧出了一股力量,竟是強撐著往後縮了一些。


    而這般快速的轉變更是驚呆了後方的兩人。


    他們都已經做好了大戰一場的準備,楊世更是想好了各種可能出現的(qing)況,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上一刻還恍若魔神降世的徐言,此時居然改口不是故意的?


    把一個近兩百斤的壯漢來回掄了兩遍,地上


    的裂縫都可以刨一個墳出來了,這叫不是故意的?


    他們臉上逐漸升起了怒氣,不管怎麽看這都更像是一種侮辱與蔑視。


    隻是,一想到徐言適才表現出的強悍,他們又是努力的冷靜了下來,這麽衝上去簡直無異於找死。


    先不徐言也是第一境後期的修士,光憑他剛才掄動楊莊的那(shēn)力道,他們二人便難以與之為擔


    那種力道,也就楊莊這個強壯的不像話的家夥才能受得住了,換做是他們,來上一下估計就得落個半死不活的下場。


    即便是一向不長記(xing)的楊世此時都是有些慫了,剛才的一幕太過於震撼。


    他修仙多年,這種把缺雜物扔來扔去的打法還是第一次見,不怕都是假的。


    楊世盯著徐言看了半晌,發現他沒有繼續出手的跡象後,當下連忙按耐住了嘴邊的話語,沒敢多什麽,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


    本來,在他心中看來,族長不讓後晉的人挑戰徐言是為了保護他,畢竟,在此之前,徐言可是從來沒有接觸過修煉的,即便有鄰一境後期的修為,也極有可能是走了什麽捷徑,最多不過算是新晉而已,大比之上全是靠的修為碾壓。


    可如今想來,他卻有了一個極為荒誕的想法。


    這家夥真的還能算人嗎?還用得著保護嗎?恐怕,族長想保護的是他們吧。


    那似乎來自於惡鬼的猩紅色雙瞳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揮之不去。


    當然,徐言自然不會知道這些。


    此時的他堪堪將楊莊扶了起來,一道溫和的靈力經由他的右手匯入了其體內,舒緩著劇烈撞擊帶來的後遺症,同時將其體內的靈氣也一並帶動了起來。


    修仙者,當靈氣集於體內時便與常人產生了不同,尋常傷勢,不是特別嚴重的,隻需運轉靈氣便可自行調理修複。


    楊莊這般模樣看似慘淡,但好在其(shēn)體素質夠高,更多的隻是因為震(dàng)太過劇烈,從而導致內髒偏移而已。


    沒多時,他體內的靈氣便讓傷勢恢複了不少,至少,能自己站起來了。


    剛一起(shēn),他便連忙將靈力遍布周(shēn),同時(qing)不自(jin)的往後退了一步,目光警惕的看著徐言。


    “楊莊族兄,實在對不住了,我剛才真不是故意的。”


    徐言往前走了一步,神色誠懇。至少,他自己是這麽覺得的。


    “你離我遠點!咳咳…”


    楊莊沉吟一聲,高大的(shēn)軀又是連退了兩步,神色複雜的看了徐言一眼後,當即轉(shēn)走了出去,步子有些虛浮,還有些急躁,中途時更是差點摔了個跟頭。


    “唉,算了,以後有機會再道歉吧。”


    徐言頗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也沒有追出去,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楊世。


    這一看頓時讓楊世渾(shēn)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心中猶豫半晌,這才冷聲道:“哼!別看了,我楊世敢作敢當。”


    罷,他便走了上去,拿起掃帚,三兩下將滿地的紙屑掃在了一起,隨後撿起地上的配劍,與另一人連忙離開了院。


    連楊莊這個撐場子的都走了,他們又哪敢久留,速度之快,隻是一個轉眼便不見了(shēn)影。


    “唉!你們…這…”


    徐言看著地上兩片蛛網般的裂痕,一向沉靜的臉上露出了苦惱之色。


    這院中的損壞向來都是他自己修理的,而如今這兩片裂痕卻是沒辦法自己解決了,本來還想讓這兩人幫個忙,找個懂行的來解決下,沒想到他們跑得這般快。


    委屈的楊莊


    “唉,罷了。反正繼續下去也難有收獲,還是先將練習的事放一放吧。”


    徐言沉吟半晌,看著門口處四處滾落的紙團,搖了搖頭。


    事實上,他對這幾人並沒有多少怒氣。雖在凝神之時被打斷了,但他本就沒抱什麽希望,這進境不顯也不是一兩(ri)的事(qing)了,想要再有所突破恐怕還需另辟蹊徑。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他們都是楊家子弟。


    在進入第二境後期,並正式開始修煉之後,他的心境悄然間已經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連他都未曾察覺到。


    這些還在第一境摸爬滾打的同齡少年,不知不覺間已然和他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


    “什麽?”


    楊家的議事大廳內,一個巨大的聲音傳了出來,震得整個大(diàn)都在不住的顫動著,一道磅礴狂暴的靈氣陡然從中湧了出來,好似綿延不斷的惡浪,讓附近區域的靈氣都變得混亂了起來。


    “這幾個兔崽子,當真是不把我這個族長的話放在眼裏!”


    議事大廳內,楊定山一臉怒容的站在中間,沉悶的嗓音直接透過大(diàn),源源不斷的傳了出去,讓守在門口的幾個侍衛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四周的靈氣狂暴的波動著,如狼似虎,讓他們這些普通人都有些承受不住。


    “這便是大伯真正的實力嗎。”


    徐言靜靜的感受周邊肆虐的靈氣,在他的眼中,這些靈氣全部來自於楊定山的(shēn)體,其中還包含了他的一絲(qing)緒,所以極為霸道。


    “族長,你先消消氣,聽聽軒兒的想法。”


    就在這時,楊千雪也走了進來,黛眉微蹙,白衣勝雪,雖已至中年,但卻絲毫不顯老態。


    楊定山看了她一眼,沉哼一聲,四周的靈氣


    波動當即消失了個幹淨。


    “千雪,你要知道,族中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不然,我楊家如何能立足到今(ri)?”


    他的臉色不是很好看,當聽楊莊三人居然私自上門找徐言的麻煩時,他便感受到了此事的嚴重(xing)。


    在他眼中,此時的徐言幾乎成了楊家的救命稻草,不管是接下來的三大家族大比還是三年後的各大支部比試,他都是最大、也是唯一的希望。


    在這種(qing)況下,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對家族的考慮,他都不能容許家族內的人對徐言出現排擠。


    而這種公然違抗他決斷的私下行為更是惡劣至極。


    若是不知道也就罷了,如今徐言都找過來,他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來人,把楊莊給我叫過來,還有楊世和楊豐名他們兩個。”


    “是。”


    議事(diàn)門口處的兩個侍衛如獲大赦,應了一


    聲後連忙跑了出去,一點都不拖泥帶水的,議事(diàn)內,彌漫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就在這時,徐言緩緩走了上來。


    “大伯,我覺得就沒必要叫他們了吧,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隻要叫人幫我把地麵修補一下就好了。”


    他撓了撓頭,想到楊莊離去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


    “怎麽沒必要!”


    楊定山的頭當即轉了過來,瞪著徐言,臉上滿是急切之意的道:“這些家夥這次敢私下去找你麻煩,下次就敢直接對你動手,真要這樣,我這個族長的臉還往哪兒擱?”


    著,他還冷哼了一聲,第二境大圓滿的氣勢展露無遺。


    侍衛的行動效率還是很高的,連半炷香都不到的時間,剛與徐言分開不久的三人便是被帶入了議事大廳。


    楊世與楊豐名走在最前方,後麵的楊莊則是


    姿勢有些詭異,走路之時一瘸一拐的,看的眾人都有些發愣。


    “楊莊,你怎麽了?”


    沒有直接追究責任,楊定山皺著眉問了一句,這楊莊在族中也算有些資,而且到底也是楊家的人,總是要關心一下的。


    此話一出,楊莊當即立在簾場,臉色不斷變換著,瞥了邊上的徐言一眼,目光複雜。


    楊定山的感覺何其敏銳,當即便轉過了頭去,待看到是徐言後,不(jin)有些疑惑的問道:“徐言,你弄的?”


    “大伯,我不是故意的。”


    徐言沒有否認,反而嚴肅認真的了一句。


    此話一出,場間的眾人都是一愣,楊定山神色奇異的看了徐言一眼,又看了看楊莊。


    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來,楊莊(shēn)上並沒有靈氣造成的傷痕,也就是,這些傷勢都是實打實的**撞擊傷。


    看著楊莊那遠遠高出同輩饒體格,他的眼


    中不由浮現出了一絲擔憂,隻不過被他隱藏了下來。


    楊莊三人緩緩走到了議事(diàn)的中央,當他們看到一旁的徐言時,也是明白了自己被找來的原因,心中當即咯噔一聲。


    特別是為首的楊莊,這件事的大頭是他,公然違抗族長的命令,再加上同族之間尋隙滋事,這兩條罪名估計都夠他喝一壺的了。


    “族長…我…”


    楊莊眼巴巴的看了一眼楊定山,一臉的委屈。雖事是他挑的,但徐言可沒吃虧啊,簡單來就是沒有造成什麽後果。


    想到這裏,他便越覺得委屈,那如同惡鬼般的雙眸,還有恐怖的力量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一股詭異的沉悶氣氛開始在場間彌漫開來。


    “咳咳,族長,我覺得這件事就算了吧。”


    徐言率先打破了這種氣氛,不急不緩的了一句。楊定山的眉頭還在緊緊的皺著,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半晌後這才回過了神來,道:“楊莊,你私下尋釁,從今起,一直到三大家族大比前都不要再


    出門了。”


    完,他又看了楊世二人一眼,繼續道:“你們二人算共犯,念在沒造成嚴重後果的份上,各自回去檢討,另外,馬上去向徐言道歉!”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的,不容置疑,隱隱間更是散發出一股壓力,彌漫整個大廳。


    看在楊莊自己受了贍份上,他已經是從輕發落了,這點懲罰算不得什麽,所以三人也沒有什麽抵抗(qing)緒,都低聲應了下來。


    道明一切


    隻不過,最後一條就有些讓人鬱悶了,特別是楊莊。


    自己被打了一頓,還得向人家道歉,這種事當真是擱誰誰難受,而且,(shēn)上的疼痛感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消失。


    感受著前遊戲玩家後背不時傳來的一絲痛覺,又想著楊定山的話,他的一張臉頓時就漲紅了起來。


    “嗯?怎麽,你不接受嗎?”


    楊定山察覺到了楊莊的異樣,當即眯眼看了過來,(shēn)上的氣勢呼之(yu)出,即便是徐言這個第二境後期見了也是眼皮直跳。


    這個往(ri)間嚴謹而又和氣的大伯,此時展現出了自己(shēn)為族長的霸道一麵。


    作為第二境大圓滿的修士,更是楊家的第一強者外加族長,他的話自然是無人敢忤逆了,哪怕是一點點的反對都不能櫻


    楊莊隻覺得(shēn)上的寒毛都炸立了起來,一種


    熟悉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這與之前徐言帶給他的刹那感覺極為相似。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他便不由得心中大驚,帶著駭然之色看向了徐言。氣勢是做不了假的,這是源自內心深處的恐懼。


    “楊莊,你想做什麽!”


    看到他這時還有閑心看徐言,楊定山的眉頭頓時皺在了一起,曆喝一聲,一股氣勢頓時鋪蓋地的湧了過去。


    楊千雪一看,心中大驚,連忙阻止道:“族長,等一下。”


    “嗯?”


    楊定山此時真的是怒火中燒了,在這種(qing)況下楊莊的行為幾乎等同於蔑視他的威嚴。


    第二境大圓滿的修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驚濤駭浪般的壓力幾乎在一瞬間就籠罩了楊莊,讓他的(shēn)體猛然一沉,額頭上更是出現了豆大的汗珠。


    這種(qing)況下他自然是不敢調動靈氣的,隻能咬牙死撐著,同時艱難的道:“族長,徐言…(shēn)上


    有大秘密…”


    這番話斷斷續續的,周圍的壓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shēn)上的肌(rou)綻起條條青筋,顯然,這種級別的壓力讓他有些吃不消。


    楊定山的眉頭一挑,念頭微動,四周的靈氣頓時就恢複了平靜。


    “好強,這已經是超出鄰二境的能力了,大伯距離突破越來越近了嗎?”


    徐言的眉目間有些震撼,在場間的眾人之中,他恐怕是感受最深刻的那一個,這種氣息甚至讓他感受到了陣陣危機福


    壓力散去,楊莊如釋重負,(shēn)子一晃,好在被邊上的人及時扶了一下,這才沒有摔倒。


    他的眼中此時變得一片瘋狂,看了徐言一眼,當即大喊道:“族長,徐言(shēn)上肯定有大秘密,之前的他帶給我的壓力和剛才一模一樣!”


    楊莊覺得自己似乎抓住了徐言的把柄,不斷的回憶著之前的感受,繼續道:“還有,他的眼睛會突然變成紅色,極為恐怖,肯定是被什麽邪物附(shēn)


    了!”


    另外一邊,楊世兩人也是眼前一亮。


    他們之前被徐言的氣勢震住了,一直沒注意這點,如今細細想來,頓時發現了端倪。


    一個第一境後期的人,怎麽可能讓他們產生恐懼感?那如同實質般的壓迫感甚至比得上楊定山這個族長了,還有那猩紅色的雙瞳,不管怎麽想都像不祥之兆。


    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兩人連忙點零頭,表示認同楊莊的法,正準備開口,卻是被楊定山狠狠的瞪了一眼。


    “夠了!”


    楊定山沉聲了一句,頓時讓整個議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楊千雪站在他的邊上,深色複雜。


    “軒兒的事(qing)我清楚,你們不用再了,馬上給我全部去(jin)閉,大比開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們。”


    他的話就是楊家的鐵律,話音剛落,幾個侍衛便走了進來,將三人拖著向外走去,這一回,楊千


    雪也沒有話了。


    “族長!徐言他真的有問題啊…”


    楊莊滿是不甘的聲音從大(diàn)門口悠悠的傳了進來,卻是無人理會。


    等到三饒(shēn)影完全消失了,楊定山這才轉過了頭來,看著徐言嚴肅的道:“軒兒,他們的是怎麽回事?”


    他知道紅色的眼睛指的是什麽,此時問的自然是壓力的事,他的修為直(bi)第三境,所以了解不少一般人不知道的事。


    徐言此時的境界應該距離他還有好一段距離,按理根本不可能形成威壓,那是第三境的手段,即便是他半隻腳踏入了這麽久,也不過是初窺門道而已。


    修士在修仙一途的前兩個境界時,周(shēn)的靈氣都是散漫的,調動起來很是麻煩,隻有在進入第三境,也就是開光境後,鑄造了靈台,將靈氣匯聚並且提純,實力才會有大幅的進步。


    到那時,逐漸形成氣候的靈氣能夠供給足夠


    的力量,並且修者的控製力有所提升,才能將這靈氣外放,凝結成威勢,也就是壓迫之力。


    這種方法看似簡單,但其中涉及之多,第二境根本無法掌握。


    徐言自然是不知道這些的,當下撓了撓腦袋,目光不斷閃動。


    “怎麽了,不方便嗎?那大伯也不(bi)你。”楊定山沉吟了一下,擺了擺手,沒有刨根問底的打算。


    “也不是。”


    徐言搖了搖頭,組織了一下語言,當即道:“大伯,我半個月前被城主叫過去,他教了我很多東西,都是關於威勢的,我這幾在家裏練書法為的就是這個。”


    “練書法?”


    楊定山眉頭一皺,有些迷糊,不過在聽到是城主教的以後,倒也沒有多什麽。城主的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他也難以捉摸,加之其頗(ài)書法,想來是對徐言有些欣賞,應該不會害他才對。


    “不錯,正是書法,我最近一直在練習將氣勢注入字鄭”


    徐言解釋了一句,旋即看了看四周。


    議事大廳很是空曠,沒有什麽多餘的擺設,為的是營造肅穆的氣氛。


    他看了半晌,最後將目光放在了桌上的一個茶杯上,一手伸出,心念微動,磅礴的靈氣頓時衝了出去,徑直落到了杯子上。


    沒一會兒,在楊定山與楊千雪驚駭的眼神中,那個杯子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


    “禦物之術!”


    兩人同時驚呼出聲,臉色大變!


    警告


    (ru)白色的杯子在空中搖搖晃晃的飄(dàng)著,不時有幾滴茶水從中溢出,看上去很是勉強的樣子。


    徐言的臉色沒有什麽變化,一雙眼緊盯著杯子,神(qing)嚴肅。


    隻是,事實上他的後背早已浸滿了冷汗。


    他將靈力注入字中很簡單,而且不需要刻意去控製,但這杯子可就不一樣了,先不需要精神高度集中,以此來掌控平衡,就光是那巨大的靈力消耗就讓他有些吃不消。


    (shēn)體內的諸多氣旋全都運轉了起來,眼與吸靈珠也在不斷的運作著,吸收大(diàn)中的靈氣來補充消耗。


    隻不過,饒是如此,卻也是杯水車薪。


    那的杯子此刻仿佛成了一個無底洞,貪婪的吸收者他體內的靈力,沒一會兒,徐言便再難維持住這種狀態了。


    輸送的靈氣戛然而止,那正在緩緩飄過來的


    杯子先是一窒,隨後便急速的落了下去。


    “碰!”。。。。。。。。。。。。。。。。。


    一聲輕響,杯子頓時化為了碎片,四處飛濺。


    徐言長鬆了口氣,雙手垂落,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大伯,我還不太熟練。”


    話音剛落,他就發現場間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


    楊千雪一手捂著嘴,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地上那些碎裂的瓷片,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裏。楊定山也差不多,一臉凝重的看著地上,眼眸深沉。


    “壞了,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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