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道針對性的動搖下,本就心神不穩的眾人理智迅速崩塌。


    十幾人相互間打著氣,情緒不斷交織加熱,眾人雙眼愈加發紅,舉起手中的武器朝著王道發動了最猛烈的進攻。


    麵對著他們的攻擊,王道隻是淡淡一笑。


    “屬性共振,敏捷、傳導、感知。”


    三大屬性同時共鳴,同時提升了225%,全部跨過了50,敏捷更是暴漲到了整整81點。


    並沒有動用扮演,王道僅僅隻是取用了夜鶯的能力,手握著曨吟朝前邁出了一步。


    唰~


    一道冷光輕靈地從人群中穿過,再度鬼魅地回到原地。


    短暫的呆滯後,啪地一聲輕響,在這種寂靜的場麵中顯得極其不合時宜。


    有人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原本憤怒的表情,迅速被羞恥所取代。


    褲子,褲子掉了!


    “臥槽!什麽情況?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原本麵目猙獰的家夥們,一個個迅速放棄了攻擊,尷尬地低頭拉起了褲子,這時候他們方才發現,自己的褲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居然是被切斷了腰帶導致掉落的。


    如果這個攻擊不是切腰帶,而是切他們……


    光是想想,人們的臉色就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白,看向王道的表情中,充滿了恐懼。


    不打了,麵對著這種怪物,還怎麽打?


    絕對的力量所帶來的絕望,迅速擊潰了這群人。


    鐺。


    鐺鐺鐺……


    一把把武器落在地上,但沒人還有心氣去撿。


    算了,算了,反正都是死,老子認栽了,老子不玩了!


    我躺平了總行了吧!!


    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前一秒還在囂張猙獰的家夥們,後一秒一個個癱坐在地上,甚至還有人直接掩麵哭泣起來。


    雖說每一個參加靈魂深潛的人都是抱著會死的決心前來的,可無論是誰,都在潛意識中期望自己會是那個幸運兒。


    哪怕這種幾率隻有萬分之一。


    沒人會去參與絕對會死的遊戲,再囂張、再愚蠢、再百無禁忌的家夥都是如此。


    而現在,深刻理解了現狀,知道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最後強逼著自己點燃的一絲希望之火徹底湮滅,取而代之的隻剩下毫無意義的絕望。


    極度空虛的絕望。


    既然死定了,什麽想法,什麽臉麵,還有什麽意義?


    隨他去吧,我們,不想再掙紮了。


    感受到這氣氛,黃彬拚命地抓著頭發,幾乎快瘋了。


    不該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在他原本的計劃裏,利用晉升榜單煽動眾人來壓迫王道,當王道寡不敵眾時自己出麵進行調和收割,順理成章地成為4號平台之王,這就是他的計劃。


    至於閻悅、車灩,哪怕是張嘉許,他都不在意,這些人決定不了任何事。


    他唯獨在意的,就是王道在木頭人環節中偶爾展現出來的恐怖速度,那瞬間超越了木頭人的速度。


    所以他才選擇煽動眾人進行圍攻,而且還是在這個相對受限的環境。隻要王道陷入劣勢,他再趁機出手,就有絕對的把握掌握最後的主導權。


    可沒曾想,王道居然強行壓製住了,他竟然壓製住了。


    這怎麽可能!?


    不接受,我絕不接受,這樣的結果,絕對不能出現!


    發紅的雙眼再度盯上顧含巧,後者身子猛地一顫,臉色驟然發白。


    很顯然,黃彬這命令讓她難以執行,但在黃彬近乎瘋狂的怒目注視下,顧含巧哭喪著臉,顫抖著嘴唇想要做些什麽。


    然而這時候,四周溫度驟降,顧含巧猛地打了個哆嗦,就像被死神在背後注視似的,冷汗瞬間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輕柔的語音,帶著些許笑意,幽幽地在她耳畔響起:“你~似乎在想些有趣的事呢。”


    “也帶上我一個唄~”


    顧含巧腦袋一幀一幀地轉過,剛轉了九十度,正好看到耳邊的閻悅。


    見她轉過頭來,閻悅露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柔聲道:“呐?”


    看著這笑容,顧含巧瞬間感受到股間湧出一股暖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閻、閻……”


    “嚴?嚴苛一點兒嗎?”


    “閻悅,饒了我,饒了我!我也是無奈的,我也是被迫的,我根本沒法反抗黃彬啊!”


    顧含巧毫無征兆地跪在地上連連求饒,滿嘴連珠炮似的擋都擋不住,這態度倒是讓閻悅一陣好奇。


    “能說說,你為什麽這麽怕我嗎?”


    閻悅的態度始終很溫柔,但就是這溫柔,幾乎快把顧含巧壓垮了。


    “我……”顧含巧頓了頓,連忙將頭叩在地上,顫巍巍地說道,“是,是我的能力。”


    “我的能力可以製造出極為細小的衍生物,可以寄生在別人體內,具有竊聽觀察的效果。”


    “當初林柘一直想打我的主意,為了自保,我就將一個衍生物放在了他身上,結果……”


    說到這裏,顧含巧已經不敢再說下去了,生怕自己再繼續,引起閻悅的殺意。


    畢竟通過衍生物,她算是真真切切地看到過這女人那恐怖的另一麵。


    形如惡魔的另一麵。


    “原來如此,看來我的罪惡消除術還是差了些啊,難怪當時會覺得有東西在看我,總算是讓我放心了。”


    顧含巧身子猛地一抽,剛涼下來的股間,又熱了。


    “那麽,顧含巧是吧,問你個問題。”


    “您,您問。”


    “想死還是想活?”


    “活活活,肯定是活!”顧含巧連忙道。


    “好吧,那給你個任務。”


    “任務?”顧含巧不解。


    閻悅瑞鳳眼一眯,貼著她的耳朵輕語了幾句。


    顧含巧的臉色緩緩變得掙紮,變得扭曲,艱難地看向閻悅:“真,真的必須這麽做嗎?”


    閻悅饒有興致地繞了繞手指:“不做也可以。”


    這動作立刻讓顧含巧想起了之前林柘的人根淩遲,嚇得麵色慘白,連連答應了下來。


    這時候閻悅方才緩緩站起身來,朝著王道那邊走去。


    此時的王道所在處,看到顧含巧的居然跪伏在閻悅麵前,一副卑微賤狗的模樣,黃彬憤怒地一抓手。


    嘶啦。


    扯下了一大片頭發。


    他也顧忌不到四周眾人那異樣的眼神,麵目猙獰地怒喝道:“王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別在那裏囂張!你以為這個地方,就你一人說了算嗎!”


    “不然呢?難道你說了算……”王道瞅了黃彬一眼,突然一怔,“臥槽,你這什麽造型,怎麽跟隻禿頭鵝一樣?”


    呆滯的眾人聽到王道的話,下意識地抬頭看去,眼瞅著黃彬地中海黃毛的造型,居然緩緩回過了神來,甚至還有人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壓抑的氣氛,居然就這麽輕描淡寫得給弱化了。


    聽到他的話,黃彬眼角頭頂青煙嫋嫋,快要氣瘋了。


    “你說什麽!?你敢再說一遍!”


    “講個實話而已,那麽激動幹嘛?還是說,下一個是你?”王道朝他伸手勾了勾,“也好,咱們的賬,順道算一算吧。”


    “你找死!”


    黃彬胸口一堵,一口悶氣衝頭,舉起拳頭就要揮向王道。


    “彬,彬爺!”


    然而身旁翟佳意外的驚呼,他突然感覺到某種死亡的氣息瞬間布滿全身,就好像無數根刺紮著他的肌膚,讓他迅速找回了理智。


    咬著牙,緩緩收回了拳頭,黃彬緊咬著牙關,故意不去對上閻悅的視線。


    不能動手,在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動手。


    沒了林柘,他失去了一個很大的助力,如果在這時候朝王道出手,且不說王道自己,如果閻悅、張嘉許他們也同時幫忙,那自己絕無可能討到便宜。


    最壞的可能性,搞不好還會死在這裏。


    他的計劃,是讓王道和其他人發生衝突,然後漁翁得利,絕不是自己充當出頭鳥。


    想明白了這點,他迅速轉頭看向滕利。


    “滕利,你就這麽看著?”


    滕利眉頭一皺:“你什麽意思?”


    “這還用問嗎?你才是4號通幽徑的話事人,這裏所有人原本最服的就是你。”


    “而現在,看著這群曾經追隨你的人被一個後來者靠力量強行欺負,甚至還踩臉輸出,你難道就一點兒想法都沒?”


    “就你這孬樣,還配叫男人嗎!?”


    聽到這話,眾人紛紛把視線投給了滕利,並不尖銳的視線,卻讓滕利等人渾身如同針紮。


    東深緊張地看向滕利:“滕老大……”


    “交給我吧。”滕利深吸了一口氣,緩步走到眾人身前,麵對王道沉聲道,“王道,得饒人處且饒人,大家如今好歹都是一條戰線的戰友,你這麽做,是不是過分了一些?”


    “過分嗎?嗬,人都要我的命了,如果我真的過分,你覺得他們還能活著聽我們說話?”


    滕利一哽,尷尬道:“這是兩回事。以你的實力,他們根本就奈何不了你,你有什麽想法完全可以心平氣和地和大家商量,沒必要采取這麽激烈的手段。”


    “商量?”王道輕蔑地一撇嘴,“你們配嗎?”


    滕利麵色一沉:“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所謂商量,是需要地位均等,價值配平的。”


    “論實力,我們最強;論貢獻,我們最多;哪怕拋開這些不說,我想出了可以讓所有人都有機會通關的辦法,你們有什麽?”


    “你倒是可以給我說說,你們商量的資格在哪兒?”


    “這……”滕利被王道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再度陷入了沉默。


    可他是沉默了,卻沒想到他身旁,身後原本絕望的眾人卻突然激動了起來。


    “你,你說什麽?!你知道通關的辦法!?”


    “你該不是騙我們的吧!?”


    滕利身體猛地一抽,急忙看向他。


    然而王道卻白了所有人一眼,都懶得回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黃彬急忙叫道,“這次遊戲的規則和目的所有人都已經清楚了,就是純粹的彼此廝殺!晉升榜單就在這裏,你居然還敢妖言惑眾,你真以為所有人都是傻子嗎!?”


    王道歪著頭,不屑地看向他:“別人是不是傻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透頂的不一定聰明,也可能是蠢癌晚期,你覺得你算哪類?”


    “你!”黃彬胸口快速起伏,一時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嘴,隻得憋得滿臉通紅,咆哮道,“你這是胡攪蠻纏!不可理喻!”


    “嗬。”見他氣急敗壞的樣子,王道拋了個戲謔的眼神,沒再理他。


    恰恰正是這不屑的態度,更加坐實了其他人的猜測,一個個激動地站起身來:“我們信,我們信啊!”


    “快,快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麽辦法?!”


    他們的態度不可謂不熱情,全然已經忘記了之前雙方劇烈對峙的事。


    在名為生存的大義麵前,麵子算個屁,裝傻就對了。


    但很顯然,王道可不會陪著他們裝。


    看到王道依舊還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眾人臉皮尷尬地抽了抽,對視了一眼後,又看了眼頭上已經來到倒數一分半的計數,再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衝過滕利的身子,齊唰唰地衝到王道麵前跪下,鬼哭狼嚎起來。


    “道哥,道叔,道爺爺!”


    “剛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蠢,是我們鬼迷心竅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們吧!”


    “我們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五歲幼女,真的不能死在這裏啊!”


    “隻要您肯救我們,那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我們願給你造祠立碑,世世代代供奉歌頌您!”


    看到他們這諂媚樣,車灩忍不住一撇嘴:“惡心。”


    而王道則眉頭緊鎖,這群家夥前麵的話還算正常,其實也不怎麽正常,但後麵這話是直接快把他拉破防了。


    還沒等他發聲呢,一個聲音突然大喝道:“喂喂喂,都趕緊給我閉嘴啊,說什麽玩意兒呢,惡心不惡心?”


    遊丹心不知從哪兒突然冒了出來,一邊跟在閻悅身後,一邊指著他們滿臉鄙夷地罵道:“什麽叫造祠?什麽叫立碑?什麽世世代代供奉歌頌?你們才死了,你們全家才死了!”


    “一群廢物,話都不會說。還道哥,道叔,道爺爺?爺爺是你們叫的嗎?”


    “我遊丹心,才是爺爺唯一指定親孫子!想當孫子的都滾一邊去!”


    “排隊!你們懂嗎!”


    閻悅腳步一個趔趄。


    張嘉許直接繃不住了。


    車灩捂著滾燙的額頭,生無可戀地暗啐了一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那群家夥叫什麽惡心?這貨,才是惡心他媽給惡心開門,惡心到家了!”


    這死胖子還能要點兒臉嗎?真把自己不當人了是吧?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在末世扮演天災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伏桀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伏桀並收藏我在末世扮演天災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