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安杳嚇得手機都要飛出去,手一抖,正正好甩在了床沿邊,搖搖欲墜。下一秒,修長的手指拿起連手機殼還沒來得及買的新手機。


    視線落在男人手背的青筋脈絡,大概是剛洗完澡,他的腕間並沒有戴著那串沉香木手串。看著那雙手,不自覺胡思亂想。


    許斯言玩味地勾著唇,鏡片後的目光蕩漾著痞氣,重複道:“一夜七次是什麽意思?”


    如果指的是在床上,一夜七次,怕是得去醫院查查某方麵的疾病。


    撩人入骨的磁性聲音隱匿著似笑非笑的味道,幽深的目光落在角落裏的縮成一團意圖隱身的某個小姑娘。


    一股熱量直衝臉頰,連帶著耳尖都帶著紅粉,一點點在整塊皮膚蔓延開來。夏安杳反手貼在自己微紅的臉上,恨不得把臉埋在膝蓋上,遮得嚴嚴實實。


    “你別誤會啊,是一夜醒七次的意思。我睡眠不好,要是旁邊人一直醒,我會失眠的。”


    要不說急中生智四個字怎麽來的呢,就這麽來的。


    許斯言沿著床邊坐下,也不拆穿夏安杳,模棱兩可的回答道:“我總歸是能讓你睡好就是了。”畢竟往常每次在自己身下哭喊著暈過去的人也是她。


    那聲音低沉,像是在說睡眠,又像是意有所指,隔著距離鑽入夏安杳的耳朵,感覺被燙了一番,撓地人心頭癢癢。


    夏安杳回過神,唇瓣動了動,“哦,那再好不過了。”搭放在被子上那雙圓潤的小腳一下一下悄咪咪地縮進了被窩。


    “臨時還有個跨國會議要開,你先睡。”怕她緊張睡不好,許斯言特意將後麵的工作調上來。


    關掉臥室的燈,隻留下一盞昏暗的夜燈,靜謐而柔和。習慣使然,許斯言貼心地俯身替夏安杳壓了壓被子,小姑娘整張臉都埋在被子裏,隻露出一雙眼睛,眼眸流轉,顧盼生輝。


    大概是自己靠得太近,令她有些緊張,淺棕色的瞳孔泛著水光,眼波氤氳如同這夜裏的點點星辰,純潔幹淨到能掐出水來,悄無聲息地勾著人墜入。許斯言呼吸一滯。


    夏安杳也不好受,如此這般近的距離,她甚至能感受到許斯言溫熱的呼吸,還有那鑽入鼻尖的淡淡木質香氣。


    昏黃燈光之下,男人俊俏的眼眸中藏著難以壓製的衝動和欲念,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哥哥,你不是要去開會嗎?”


    清脆,嬌甜,純淨。


    許斯言低咒一聲,支起了身子。


    “早點休息。”


    轉身,疾步離開。


    關上門,許斯言通知沈特助會議延遲。


    浴室,水霧彌漫,伴隨著低沉的悶哼,花灑的水滴沿著男人的肌肉線條一路向下,沒入某處。


    一牆之隔,床上的某個小姑娘撲閃著葡萄般的大眼睛,翻來覆去無法入眠。


    他剛剛是不是想親自己?


    好像有點帥,差點沒抵抗住。


    咦,這個床墊不是說根據人體曲線設計的嗎?怎麽沒有助眠的功能?沒感覺和家裏的有什麽區別。


    不愧是總裁,大晚上還要開國際會議,和書裏寫的也差不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夜深人靜,月明如晝,星光熠熠。等許斯言回到臥室的時候,夏安杳早就進入了香甜的夢鄉,也不知道夢到了什麽,小嘴咂巴咂巴的。


    許斯言輕手輕腳躺進了另一側,隔著被子小心翼翼地隔開夏安杳受傷的地方,將她擁入懷中,一夜好眠。


    晨光微熹,鳥鳴啾啾,夏安杳睜開眼就發現自己以一種非常小鳥依人的姿勢窩在許斯言的懷中。閉眼,再次睜眼,還是一樣。


    咫尺距離,許斯言好像還沒醒的樣子,一動不動。他的睫毛還真長,夏安杳沒忍住,伸出罪惡的手指試探性地輕輕撥了撥,見他沒什麽反應,又慢慢滑落到他高挺的鼻梁,和自己的比了比。


    “這鼻子怎麽這麽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早就醒了的許斯言將夏安杳的小聲嘀咕盡收耳中,嘴角微不可查地動了動,微微上揚。其實在夏安杳醒之前他就醒了,小姑娘晚上動來動去,大概是身體殘留的記憶,直往他懷裏鑽。睜開眼睛的時候,那條白色純棉睡裙早就快要掀到了胸上,圓潤的曲線若隱若現。許斯言強忍著大早上的衝動替她把裙擺拉下去再將人抱入懷中。


    乍然間,胸前傳來溫熱的觸感,是夏安杳不安分的手,正在他硬挺的肌肉上試探,一下又一下,小心翼翼卻又沒完沒了,對許斯言來說是一種無聲的折磨。


    終於,罪魁禍首消停下來,像是隻逃跑的小貓一般跳下了床。


    許斯言陡然睜開眼,眸光朝身下瞥去,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扯出一絲苦笑,早知道就不裝正人君子了,這才是第一天,他就已經受不了了。


    早餐是沈特助準備的,還是和往常一樣,太太的口味他還是拿捏地很到位的。自信滿滿的沈特助將早餐端上桌,死也沒想到夏安杳竟然有些猶豫地看向自己。


    “太太,是早餐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辛苦助理哥哥了。”吃人家用人家的,她哪敢有意見,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


    沈特助被那聲助理哥哥嚇得腿軟,身旁,無法忽視的死亡目光直射而來,帶著警告和不爽。這,這也不能賴到他身上啊,又不是他拿刀逼著太太喊哥哥的,誰知道太太失憶了是這副純情小妹妹的畫風啊……


    為了保住自己的高薪職位,沈特助笑得比哭還難看,“太太,您還是像以前那樣叫我沈特助吧,我們非親非故的,我可擔不起這聲哥哥。”


    最主要的是,你老公很可能因為這聲“哥哥”連夜追殺我。


    “哦,好的,謝謝沈特助。”


    可憐的沈特助已經被失憶的許太太貼上了“冷冰冰沒什麽人情味”的標簽。


    在場唯一滿意的許斯言將溫牛奶放到夏安杳手邊,貼心地放了根吸管,“慢點喝,想吃什麽直接跟沈助說就行。”


    許斯言也注意到了,夏安杳看上去好像的確不怎麽喜歡今天的早餐,可明明這些都是她之前喜歡的,難道失憶了口味也會變?


    “也沒有,挺好吃的。隻是我最近想吃西式的早餐,想吃烤麵包或者三明治,班尼迪克蛋也行。”這個時候的夏安杳還沒有在國外吃了幾年的西式餐食,不知道日後是吃吐了的程度。


    “想吃就吃,明天就吃你說的。”許斯言語氣縱容,仿佛夏安杳明天早上想來個十全大補佛跳牆外加高腳杯搭配香檳他也能欣然接受。


    早餐過後,本以為許斯言會直接去公司上班,畢竟是堂堂總裁,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滿滿當當,結果男人直接讓沈特助把需要的文件放到書房,開啟了居家辦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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