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安杳的雙手被束縛的那一刻,她終於明白了自食惡果四個字的真正含義。


    許斯言今天被挑起了內心深處不為人知的點,肉眼可見地興奮,仿佛不知疲倦一樣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眼底泛著極力控製的欲念,泛著紅色,仔細看還能看到脖側的青筋脈絡。


    早就喪失的主動權的夏安杳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這哪兒是正常人啊……小說誠不欺我!究竟哪裏學來的這麽多?


    “寶寶,想不想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是讓任何男人都無法拒絕,且為之發狂,難以自拔的模樣。


    “別,不要了。”夏安杳哼唧著,用僅剩下的那點力氣推開許斯言,紅著眼角有氣無力地撒嬌,也不管有沒有用,“老公,我累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許斯言還真就吃她這一套,暗歎口氣,將人抱進懷裏哄,“抱你去洗澡,乖。”


    夏安杳實在是太累了,摟著許斯言的脖子隨便他怎麽折騰,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五星級酒店的服侍,整個人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在半夢半醒間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洗完澡,又給夏安杳換上新的睡衣,許斯言抱著懷中早已熟睡的人出來,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到換好的床單上。今晚鬧得過火,原先的那床床單早就不能睡了。知道小姑娘臉皮薄,要是明天讓阿姨看到了非和自己鬧脾氣,許斯言連夜把換下來的床單放進了洗衣機。


    月明星稀的夜晚無比寧靜,身側的女人早已入眠,鬆軟的被子蓋住半張小臉,幾縷碎發散落在光潔的額頭。夏安杳總是愛這樣睡,說了幾次也不聽,許斯言將她的臉從被子中完全露出來,保證呼吸通暢。隨後又從抽屜裏拿出一管藥膏,皺著眉悉心塗抹,順便暗罵自己不是個東西。


    男人的眼神重新落在女人的手腕上,嘖,細得跟什麽似的,仿佛一折就斷。此刻,地上靜靜扔著一條黑色領帶,白嫩的腕間留下了兩道紅痕,是方才用那條領帶綁著她的時候留下來的印跡。


    紅色的痕與白色的肌,對比強烈,格外顯眼,就如同情動之時的那抹黑與白,簡直要了他的命。


    眼前似乎又出現了她穿著那條早已四分五裂的裙子,紅著一雙無辜的水眸,一臉純情地望著自己的模樣,偏偏那泛紅的眼角帶著幾分欲,欲哭欲泣,尤為致命。


    在遇到夏安杳之前的二十幾年來,許斯言一直認為自己並不是重欲的人,卻也在她麵前一次又一次地栽了跟頭。有她相伴在身邊,如今的一切都太過幸福,如果這是一場夢,那他希望永遠都不要清醒。


    一想到這兒,許斯言忍不住低頭輕笑,在夏安杳手腕的紅痕處輕輕摩挲了幾下,繼而耐心地替她塗藥,白日裏淩厲而冷峻的眼眸透著難以言說的情愫。


    結束一切,將人抱在懷中,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在夢中,夏安杳突然置身於非洲草原,她本來開開心心地和許斯言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拍照,一隻獅子突然出現,發了瘋一樣緊跟在她身後,她怎麽大喊許斯言的名字,都沒見到男人的身影。


    夏安杳隻好拚命地跑,卻怎麽也甩不掉那頭雄獅,但那頭獅子卻好像沒什麽惡意,隻是想追上她。跑著跑著,眼前出現了一棵參天大樹,求生的本能讓夏安杳想也沒想就爬了上去,夢裏的她甚至在想,自己什麽時候學會的爬樹?


    那頭獅子也停下了追逐的步伐,就這麽在樹下爬了下來,抬頭望著夏安杳。


    “為什麽追我?”夏安杳抱著樹幹衝著那頭雄獅吼,帶著點委屈的情緒。


    雄獅吼叫了一聲,夏安杳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震動,突然間,她就醒了過來。


    原來是鬧鍾……


    腰像是被人折斷了似的,渾身酸痛一點力氣都沒有,社畜真的不想去上班打工啊!!!!!!


    “嘶——”


    夏安杳掀開被子,試著抬了抬腿,腿說它不想動。目光落在地毯上,昨晚的那條裙子早就被撕得不成樣子,貓耳發箍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扔到了地上……


    很顯然,是昨晚許斯言要得太多,要得太狠,她才會做這麽奇怪的夢!早知道就把他扔給獅子飽餐一頓得了!


    如玉般的雙腳落在地毯上,剛一接觸,腿一軟,夏安杳就這麽直接跌坐在地毯上……


    “該死的許斯言!以後再也不主動了!”


    “在罵我?”


    許斯言推門而入,看到的便是夏安杳咬牙切齒的樣子,實在是可愛得緊。


    夏安杳一臉憤懣,明明是一起運動,他甚至出了更多的力,還幫自己洗澡,為什麽仍然可以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樣出現?這樣的男人怎麽會不行呢?


    行,可太行了,行過頭了!不行的是她夏安杳。


    “還不起來?要我抱?”許斯言微微俯身,伸出雙手挑眉看著她。


    夏安杳視若無睹,隨手抓起地上破碎地不成樣子的幾塊布料抱在胸前,“我收拾房間呢……”


    男人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胸前的裙子上,語氣中帶了點歉意,但也不多。


    “穿不了了,直接扔了吧。”說著,將地上的人抱了起來。


    幾千塊的睡衣隻穿了一次就這麽報廢,夏安杳氣呼呼地,“才穿了一次!你是屬狗的嗎?”


    許斯言抱著她來到衛生間,將擠好牙膏的牙刷遞給她,語氣中帶了點討好,“昨晚你太可口,一時情不自禁,賠你新的好不好?”


    畢竟,到頭來大飽眼福的不還是自己?


    夏安杳倒是還沒想到這一點,喊著牙膏,聲音含糊不清,“這可是你說的,我沒逼你喔~”


    聽上去心情還不錯,許斯言鬆了口氣,總算是哄好了。


    本以為許斯言也就賠她一條新的睡裙,結果夏安杳下班一回到家,便看到了滿滿一櫃子的新睡衣,和昨晚那條裙子是同個品牌。還有些放不開的連包裝都沒拆,就堆在腳下。與其說是睡衣,倒不如直接說是幾塊破布更為合適。


    各種款式眼花繚亂,夏安杳甚至覺得許斯言是不是嫌麻煩,直接把人家專櫃搬過來了。她拍了張照,給許斯言發了條消息。


    「???」


    那頭很快回複:「怎麽?不喜歡?早上說好了賠你的。」


    夏安杳:「那也沒必要買這麽多吧……」


    許斯言發了條語音過來,夏安杳點開,男人磁性低啞的聲音回蕩在衣帽間:“每一條都是我親自挑的,我覺得你會喜歡,當然…我更喜歡。期待許太太每天晚上都換給我看。”


    這種夫妻間的私房話,聽得出來他刻意放低了聲音,卻顯得像是故意在勾引她,夏安杳聽得又羞又躁,臉上的溫度陡然升高。


    “什麽嘛……”


    夏安杳:「想得美,我現在還不舒服呢。」


    許斯言:「我的錯,忘記老婆是個嬌氣包,晚點回家再給你上一次藥。」


    知道夏安杳已經下班到家,許斯言也沒再繼續加班,吩咐了沈特助去開車徑直回家。自從總裁結婚後,每天也不泡在辦公室了,早早就準時準點下班陪家裏那位太太。


    夏安杳洗了個澡,換上了家居服出來,看到這條消息知道許斯言今天沒應酬,於是回過去:「晚上我想喝悅記的海鮮粥,你想吃嗎?」「饑餓小貓.gif」


    許斯言沒什麽意見,回了一句:「好。」「摸摸腦袋.gif」


    用的還是她的同款表情包,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偷偷存的。


    一想到許斯言平日裏麵對下屬時候那張不苟言笑的嚴肅臉私底下也會對她用這種可可愛愛的表情包,夏安杳心裏莫名升起一股滿足感。


    “去悅記,提前讓他們準備一下海鮮粥打包。”


    眼看著都快到家了,後座傳來吩咐,猜到大概是家裏那位太太想吃,許總才會這麽不怕麻煩特地去打包。沈特助看了眼導航,邁巴赫在路口掉頭,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駛向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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