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澤出事了?不是有密旨詔他進京,他能出什麽事?


    「……皇上有密旨,詔原永和親王長子應澤進京。今早皇上得到消息,應澤在進京途中,突然病倒,病勢沉重。皇上打算派太醫前去救治,詔我進宮,是要我帶著太醫一同前往,接應澤進京。」齊攸向容氏和齊二老爺道。


    應澤在進京的途中病了,當地也該有醫生,卻要帶太醫過去,這病看來絕對不是小事了。應澤自幼練武,身體非常健康,不過越是這樣的人,這一病起來,越是兇險。荀卿染不禁有些擔心。


    因著前些天彈劾的事情,容氏等人便知道了皇上對於永和親王舊案的態度,如今聽到這樣的密旨,並不驚奇。


    「皇上這是信任你,又念你與應澤幼時交好,才將這差事委派給你。你快些動身,不可辜負了皇恩。」齊二老爺道。


    容氏很是不舍,不過皇命難違。


    荀卿染便和齊攸一同回了寧遠居,帶著桔梗、許嬤嬤等人為齊攸打點行李。


    福生和瑄兒也都知道了齊攸又要出門,都依偎在齊攸身邊。


    「爹爹要去很遠的地方嗎?」瑄兒嘟著小嘴問。


    應澤病倒在山西,離著京城少說有八百裏,自然是很遠的了。


    「不遠,比平西鎮近很多。」齊攸道。


    「哦。」齊攸這樣說,瑄兒馬上就高興了起來,「那爹爹很快就能回來了。」


    「義父要什麽時候回來?」福生也問。


    「這個說不準,半個月的工夫應該差不多。」這要看應澤的病情如何,即便是對著兩個孩子,齊攸也十分認真。「你在家裏,好好照看你娘和妹妹,功夫也不可丟下。唐叔叔這次不和我同去,你跟著他每天依舊要做功課。」這個功課指的是練劍和站樁。


    福生眼睛中頓時有了光彩,挺了挺小胸脯,大聲道,「義父放心,我會保護娘和妹妹。練功也不會偷懶。」


    齊攸滿意地點頭,又囑咐瑄兒,「要乖乖聽你娘的話,不可讓你娘操心。」


    「瑄兒會聽娘的話,嗯,每頓都吃的飽飽的,」瑄兒奶聲奶氣地應著。她最近有些挑食,荀卿染因此很操了些心。


    荀卿染已經將齊攸的行李收拾好。


    「紅色那一包,是些藥材,人參、雪蓮這些,怕那邊沒有這樣好的,帶過去或許有用。還有那藍色的一包,是兩件厚衣裳,是給應澤的。是估摸著著他的身量做的冬衣,即使他不回來,也打算派人送給他的。」荀卿染小聲跟齊攸交代著,「福生,我會好好照看他的。」


    福生隻大略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並不知道應澤是他的父親。畢竟應澤的身份敏感,荀卿染打算等福生長大些再告訴他。現在應澤重病,不知具體情形如何。齊攸過去,自是要晝夜兼程,無法帶福生一起去。而且荀卿染也捨不得福生離開。


    齊攸看著荀卿染打包起來的各種物件,很是滿意。


    「虧你想的周到。」齊攸道,又看了一眼旁邊跟瑄兒小聲說話的福生,「我會和應澤說的。」如果應澤真的救不回來,他會告訴應澤,他們會好好照顧福生。


    荀卿染點點頭。


    「雪團我帶過去,也好傳遞消息。佑年留下來,你外麵有事不方便處理,盡管讓他張羅。若再有事,派人去找阿丹和鸞玉。」齊攸囑咐荀卿染,「好生照看自己和孩子。」


    「嗯,」荀卿染點頭,「四爺在外麵,也好生保重。」


    兩人俱是掛心對方,依依不捨,直到前麵小廝來催,齊攸才起身,又去拜別了容氏等人,徑直出府去了。


    ………………


    齊攸去接重病的應澤,荀卿染在家裏自然跟著擔心。每天除了照顧瑄兒和福生,就是到宜年居去陪容氏說話解悶。


    鄭元朔的婚期很快就到了,鄭家在京城的老宅自是收拾好了。鄭姨媽便說要帶著鄭好兒也搬回去,容氏卻喜歡鄭姨媽常過來陪伴,齊二夫人也誠心挽留。鄭姨媽也喜歡這府裏熱鬧,便說好暫時不搬過去。


    掌燈時分,齊二夫人領著張嬤嬤,隻帶了兩個貼身的小丫頭往香蘿院來。


    「二太太來了。」香蘿院門口小丫頭忙到上房稟報導。


    鄭姨媽和鄭好兒正在上房說話,忙迎了出來,直將齊二夫人迎到上房坐下。


    鄭好兒親自奉茶,「姨媽請喝茶。」


    齊二夫人結果茶碗,見正是她平日最愛喝的老君眉,心中十分熨帖。


    「好兒也坐下,陪姨媽說話。」齊二夫人道。


    鄭好兒答應一聲,便在齊二夫人的下首坐了。


    「朔兒那邊可都準備妥當了?」


    「家具都是現成的,就是重新粉刷打掃,已經都收拾妥當了。多虧了朗兒幫著裏外操持,還有府裏派去的人幫忙,才會如此順當。」鄭姨媽含笑道。


    「咱們姐妹之間還有什麽客氣的,有事盡管和我說就是,別的沒有,這人手卻是多得是。」齊二夫人道。


    鄭好兒起身從屋中出去,一會功夫,手裏托著一件石青色刻絲貂皮的對襟襖進來。


    「今年鋪子上進了兩塊上好的貂皮,我看著喜歡,便要了來。另一塊留給我娘,這一塊便給姨媽做了件襖子,都是我的針線,姨媽莫要嫌棄。」鄭好兒將那對襟襖交給齊二夫人。


    齊二夫人笑著接過來,裏外翻看了。那貂皮自然是上乘的,石青色刻絲的麵料莊重、華貴,也正是她喜愛的。


    「這樣的好針線,實在難得。」齊二夫人摸著襖子喜歡道,「前些天我還說,要添件大毛衣裳,這孩子當時在,想必就記住了。」


    「姨媽喜歡就好。」鄭好兒笑,「我除了我娘,隻有姨媽是最親了,不孝敬姨媽還去孝敬誰。」


    齊二夫人看著鄭好兒,滿心歡喜。


    鄭姨媽就讓齊二夫人試一試衣服是否合適。


    鄭好兒就上前服侍著齊二夫人脫了外麵的大衣裳,將這貂皮對襟襖穿在了身上,竟然不胖不瘦,正合身。齊二夫人最近有些發福,腰上添了許多的肉,因此過去那些衣裳就都有些不合身,那天因此還有些不快。而鄭好兒也沒有特意為她量過身材,卻能將衣服做的如此合適。齊二夫人越發覺得鄭好兒貼心。


    「我的兒,我若有這個女兒該多好。」齊二夫人拉著鄭好兒的手,越打量鄭好兒越覺得和她的心意。


    「做姨媽的女兒自然是我的福氣。」鄭好兒道。


    「大姐盡管將好兒當女兒吧。」鄭姨媽道,「不是我誇自家的孩子,好兒的孝順貼心,最是沒的說的。」


    「娘,您又自誇了。」鄭好兒嗔道,「好在是在姨媽跟前,若是外人,要笑咱們的。」


    「你也說,你姨媽並不是外人。」鄭姨媽笑道,她最近要娶兒媳婦,女兒的婚事也有了眉目,心情舒暢,整個人似乎年輕了幾歲的樣子。


    鄭好兒便又幫著齊二夫人將貂皮對襟襖脫下,換上大衣裳,又將貂皮對襟襖疊好了,交給外麵跟隨齊二夫人的小丫頭收著。


    齊二夫人便對鄭姨媽使了個眼色。鄭姨媽知道,齊二夫人是有話,卻不好當著鄭好兒的麵說。


    「好兒,我和你姨媽在這說話,你自去忙吧。」鄭姨媽便對女兒道。


    鄭好兒答應了一聲,便帶著丫頭退了出去。


    屋裏隻剩下齊二夫人和鄭姨媽,齊二夫人因怕走漏了消息,特意打發張嬤嬤在門外守著,不讓人靠近。


    「妹妹,我和你商量一件事……」齊二夫人拉著鄭姨媽的手,小聲將她的打算說了出來。


    「啊?」鄭姨媽聽了齊二夫人的話,卻是吃了一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妹妹難道不願意?咱們姐妹之間,我家這家世,我就不提了。隻說儀兒那孩子的品貌,妹妹在這府裏也住了幾年,心裏也該清楚的。況且咱們親上加親,好兒嫁過來,我當女兒一樣疼她,豈不比到別人家去做媳婦立規矩好上許多。」齊二夫人見鄭姨媽隻是吃驚,並不見喜悅,心中略微不滿,不過她很快就將那點不滿藏了起來,好言勸說道。


    「不,不是的。」鄭姨媽這時才稍微反應過來,「姐姐也該知道,好兒的婚事,已經定下了。」


    「我當然知道,又沒有真正下定,哪裏算是定下了那。就算是下了定,沒過完彩禮,也不作數的。」齊二夫人道。


    鄭姨媽心中覺得齊二夫人說的不對,卻也沒有出言反駁。


    「姐姐,我在府裏住了這幾年,府裏的事情,我也看了些在眼裏。儀兒的婚事,老太太心裏的想頭,便是我也看出來了。」鄭姨媽提醒齊二夫人。


    齊二夫人皺了皺眉。


    「妹妹是誤會了,小兒女們一處長大,總比別個情分好些,不過是兄妹的情誼。老太太也隻當她們是小孩子,若真有心,早就該定下來了。」齊二夫人道,「如今他們都還沒有定親,妹妹難道還有什麽不滿意,不願意做個親上加親?」


    鄭姨媽忙搖頭。


    「大姐,我不是那個意思。」鄭姨媽想了想,終於說出心裏的話,「大姐,鄭家不過是皇商,齊家卻……,這婚事講究門當戶對。就是大姐願意,老太太、還有姐夫那裏,卻不好說的。」鄭姨媽希望女兒嫁的好,但是卻並沒有過分攀附的打算,當然進宮候選,那是不同的。


    齊二夫人笑了笑,「妹妹完全不用擔心這個。如今齊家的門第是富貴已極,娶媳婦卻隻看姑娘的人品性情。便是老太太也說過,門第這些並不在意的。若是妹妹答應了這門婚事,我自然會請宮裏的娘娘下旨賜婚,那是何等的體麵,妹妹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齊二夫人來的時候準備的十分充分,對於鄭姨媽這卻是個意外。她本就性情柔和,不是口舌爽利、善於拿主意的婦人,因此便有些吶吶地說不出話來。


    齊二夫人卻是了解這個妹妹的,知道鄭姨媽已經有些心動。


    「妹妹你好生想想,齊家的家世,儀兒的人品性情,還有我做好兒的婆婆,將好兒當親生女兒來疼愛。這可都是上上之選,還有比這更好的親事不成?我卻也不求別的,隻求個懂事貼心孝順的媳婦,以後我這個家,都是要交給她的。」齊二夫人也向鄭姨媽透了些底,「以後齊鄭兩家相互扶持,妹妹想想……」


    齊二夫人在自家妹妹跟前,不好說以後齊家會竭力扶持鄭家,隻說兩家相互扶持。但是便是鄭姨媽也是明白,她鄭家,又有什麽可以扶持齊府的那,自然是齊府扶持鄭家。


    「這事太過突然,等我和……」鄭姨媽本想說要和鄭好兒商量,話到嘴邊又覺得這樣說不好,便道,「等我再想想,孫家那邊畢竟……」


    「好吧,妹妹就好好想想,我等妹妹的回話。」齊二夫人道,心中卻很是自信,鄭姨媽不過是太過吃驚,想明白後,一定會答應這門親事的。


    齊二夫人便起身,鄭姨媽跟著送了出來。


    「我再去看看好兒。」齊二夫人道,就又到鄭好兒的屋子裏來。


    鄭好兒正和丫頭在屋子裏做針線,看見齊二夫人來了,忙站起身,請齊二夫人在炕上坐下。


    齊二夫人將鄭好兒做了一半的活計拿起來看,卻是件大紅的蓋頭,上麵繡著龍鳳呈祥,那隻龍已經繡完了,鳳凰繡了多一半。


    「好鮮亮的活計。」齊二夫人贊道,「我那還有一件活計,別人都做不好。」


    「姨媽若不嫌棄我粗苯,便拿了來,讓我勉力試試。」鄭好兒道。


    齊二夫人眼看著她在繡嫁妝,卻說出這樣的話來,鄭好兒卻是正要討好齊二夫人,隻好如此應對,卻不想這正中齊二夫人的下懷。


    「好,我一會就讓人拿來給你。」齊二夫人滿意地點頭,心中更加堅定了要鄭好兒做媳婦。


    送走了齊二夫人,鄭姨媽回到上房,便微微皺起了眉。


    「娘是有為難的事?可是姨媽說了什麽?」鄭好兒看見鄭姨媽的神情,關切地問道。


    鄭姨媽嘆了口氣。


    「好兒,你坐下。」


    齊二夫人突然來求親,讓鄭姨媽心中十分糾結。她是個老實人,已經定了和孫家的親事,便沒有別的想頭,況且在她心中也從未想到過會和齊家結親。


    但是齊二夫人的話,又讓她有些心動。


    齊儀的模樣,性情是難得的好,她也沒什麽不中意的。也正如齊二夫人所說,與其去陌生人家,鄭好兒在婆婆跟前立規矩,跟妯娌們磨合,不如做齊二夫人的兒媳婦。齊府內,大奶奶性子淡薄,二奶奶是鄭好兒的親表姐,四奶奶聰慧大氣,又和鄭好兒要好。鄭好兒若嫁進去,順風順遂,是別人家比不上的。


    鄭家如今的情形,她心裏是清楚的。鄭元朔一個人無法支撐家業,鄭家如今是靠著祖上的積累,她之所以一直在齊府住著,就是存著要仰賴齊府的心思。不得不說,鄭元朔和鄭好兒的兩件親事,也虧得有齊府的影響,才能成就。如若鄭好兒嫁給齊儀,那麽有齊府的助力,鄭家起碼兩三代的富貴就有了保證。


    當然,還有貴妃娘娘下旨賜婚,那份體麵,鄭姨媽也不是不心動的。


    「好兒,你姨媽來,是來求親的。」鄭姨媽想了一遍,心中雖已十分願意,但還是要問女兒的意思,便將自己的考量都和鄭好兒說了,「這麽看來,也是一樁不錯的婚事。你姨媽親自來提,若你進了齊府,倒是比去別人家好。」


    鄭好兒先是吃了一驚,很快就鎮定下來。


    「娘,齊府沒什麽不好,五表弟也沒什麽不好。但是,咱們和孫家,卻是已經定下來,雖沒過定禮,不過是要先辦哥哥的事情。如今若是反悔,也算是毀約,讓人家如何看待鄭家。這樣的事萬萬行不得。」鄭好兒正色道。


    「好兒,這門親事你不願意?」鄭姨媽看著女兒問道。


    鄭好兒嘆了口氣。母女兩個之間,卻也沒什麽好隱瞞的。


    「娘的心思,我都明白。頭一個是心疼女兒,想著女兒若給姨媽做兒媳婦,以後過日子輕鬆順心。可五表弟的婚事,老太太自有中意的人選。這府裏的情形,也並不簡單。」鄭好兒道。


    「有娘娘賜婚,不簡單也簡單了。」鄭姨媽道,「況且儀兒那孩子的性情,卻是少有的。娘也不用為你以後的日子擔心。」


    「五表弟的性情是好。」鄭好兒道,「可別人也未必就不好。娘,依您看,若沒有家族,父母兄姐的庇護,他自己,可是支撐的起門戶的?」


    「他是小兒子,齊府的富貴足可保你們幾世無憂的。好兒,你自幼接觸的多是和鄭家一樣的人家,隻怕不知道,這世上便有人是天生的富貴命。這世族大家的子弟,多是如此,並不需自己打拚,這並不稀奇。」鄭姨媽道。


    「娘是為了女兒和鄭家的以後打算,女兒懂的。娘,哥哥的親事,也不是沒有更好的人家來提親,可咱們卻隻選了同是皇商的錢家,我的親事,也有更富貴的人家來求娶,可咱們選了孫家。娘,您莫不是忘了咱們的初衷……」鄭好兒提醒道。


    他們的初衷,自是依靠齊府的權勢。在鄭元朔和鄭好兒的親事上,她們也很清楚,那些來求親的也多是看在齊府如今的權勢上。她們卻並沒有因此而昏了頭,而是很謹慎地挑選那些算得上門當戶對的人家。


    孫家書香清貴,孫公子與鄭好兒年貌相當,在家世上是鄭好兒高攀。但是孫家家境卻是普通,官也做的不大。而鄭家卻為鄭好兒準備了豐厚的嫁妝。鄭家要依仗齊家的權勢,但又很小心地不過分依賴,而是在其中謹慎地找著平衡點。而這些,多是出於鄭好兒的計算。沒錯,鄭好兒作為皇商家的女兒,比她的哥哥鄭元朔更多的繼承了她們父親精明謹慎的商人本性。


    「儀兒是個好孩子,」鄭姨媽嘆氣道,她心裏很喜歡齊儀。


    鄭好兒看了母親一眼,齊儀很好,但並不是她理想的丈夫人選。何況,如今她已經定了孫家的婚事。


    母女倆商量了一會,鄭姨媽自是聽從了女兒的意見。


    「也好,我便說媒人那邊已經約定下了,不可毀約。」


    鄭好兒點頭,「這樣說,也不至於太得罪了姨媽。娘,咱們還是快搬到老宅那邊去住吧。」


    鄭姨媽想了想,也就點頭。


    「也好,本來,還打算在齊府為你發嫁的。」


    …………


    宜年居


    「那邊都收拾好了,這兩天朔兒就成親了,我打算帶著好兒先搬過去。」鄭姨媽對容氏道。


    「不是說了不要搬嗎。你住在這,平時過來說說話,多熱鬧。你那房子離這裏遠,又沒什麽人來往。便多住些日子,等好兒姑娘也出嫁了,你再搬過去也不遲。」容氏道。


    齊二夫人坐在椅子上,也附和道,「老太太說的是。」


    荀卿染坐在齊二夫人對麵,總覺得齊二夫人今天似乎有些很不高興,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還是得搬過去,要喝媳婦茶的。」鄭姨媽笑道。


    「哪個攔你去喝媳婦茶。這邊的院子給你留著,你喝完了媳婦茶,依然過來住就是了。你那邊宅子並不寬敞,好兒一個沒出嫁的女孩,總要住的寬敞些。」容氏道。


    容氏和齊二夫人執意挽留,鄭姨媽依舊說要搬。


    「老太太放心,我再好好勸勸她。」齊二夫人道。


    眾人從宜年居出來,齊二夫人領著鄭姨媽去了祈年堂,齊二奶奶也和荀卿染跟在後麵出來。


    「太太和姨媽,」齊二奶奶看著齊二夫人和鄭姨媽的背影,「那天晚上太太去姨媽院子裏,回來的時候高高興興的,後來姨媽又去了太太院子裏,之後我去找太太,太太正在生氣那。莫非是老姐妹兩個吵嘴了?又有什麽可吵的,可還真奇怪。」


    「你這鬼精靈,你若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荀卿染低聲笑道。她也覺得這兩天齊二夫人和鄭姨媽之間有些怪怪的,鄭好兒也不出來走動了。她早就猜到鄭好兒要在齊家遣嫁,如今鄭姨媽又要搬出去,莫非發生了什麽事?


    「二奶奶,大太太請您過去。」一個小丫頭從遠處走來,對著齊二奶奶福了一福道。


    「好,我這就過去。」齊二奶奶道,便辭了荀卿染,往養年堂去了。


    一陣風吹過來,荀卿染抬頭看了看天,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咱們回去吧。」荀卿染對身邊的許嬤嬤等人道,邁步往寧遠居走,「感覺似乎要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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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更,求各種粉紅、月餅、玉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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